次日,阮清欢让顾长生继续守着秦瑶,独自离开昆仑墟,向东北方向掠去。
废弃古墓在昆仑墟东北约三百里,是一片被风沙半掩的古代墓群。
封玉者当年在此采集阴木,采集完毕后将矿脉入口封入一座陪葬墓中,设下禁制保护。
两千六百年过去,陪葬墓被风沙侵蚀,墓门露出地面,禁制被墟心能量侵蚀后,墓室成了煞气聚集之地。
阮清欢在墓群中找到了那座陪葬墓。
墓门是两扇青石板,板上刻着极简的云纹,云纹中嵌着细小的墟心能量结晶,两千六百年间,从禁制裂缝中渗入的墟心能量在云纹凹槽中凝结成了结晶。
墓门半开,缝隙中渗出极浓的灰黑色煞气。
不是墟心能量,是古墓中原本就有的阴气,在被墟心能量侵蚀禁制后,与墟心能量融合形成的变异煞气。
她将玉璧从胸口取出,纯白一面朝向墓门。
“墟”字释放出极淡的金色光芒,光芒照到墓门云纹中的墟心结晶,结晶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化作灰白粉末簌簌落下。
墓门上的禁制在玉璧光芒中重新激活,云纹泛起极淡的金色,将墓室中涌出的变异煞气压了回去。
但只压回了一部分……禁制受损太久,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完全修复。
阮清欢侧身挤进墓门。
墓室不大,约两丈见方,四壁是凿平的青石。
墓室正中央是一具石棺,棺盖已被人推开一半。
推开棺盖的不是盗墓贼,石棺中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真手,是变异煞气凝聚成的灰黑色虚影。
手的五指扣在棺盖边缘,呈推的姿势。
两千六百年,它一直在推。
和封玉者封在青铜门后的右手,做了同样的事。
阮清欢走到石棺前,玉璧光芒照向那只煞气凝聚的手。
灰黑虚影在“墟”字光芒中剧烈震颤,五指一根根松开,化作煞气散逸。
棺盖完全推开。
石棺中没有尸骨,棺底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竖井。
封玉者将阴木矿脉的入口设在了石棺底部,入阴木者,先入棺。
象征“向死而生”。
她跃入竖井。
井深约二十丈,井底是一条横向的矿道。
矿道四壁是玉化的古木,两千六百年前,这里的古木被墟心能量侵蚀,木质转化为玉质,纹理却保留了下来。
矿道两侧的古木玉壁上,能看到极清晰的木纹,一圈又一圈,像树的年轮被封印在了玉中。
矿道尽头,是一棵巨大的玉化古木。
树干直径约一丈,树身完全玉化,温润如昆仑玉,但树皮上的裂纹、枝杈的断口、根部的须根,都保留着木的形态。
阴木矿脉的核心,封玉者当年就是从这里采集阴木辅料的。
阮清欢走到古木前,玉璧光芒照向树干。
她只需要采集一小块,拳头大的一块,就足够修复玉璧裂纹。
但就在玉璧光芒触碰到树干的瞬间,整棵古木“活”了。
不是真的活,是两千六百年间渗入古木中的变异煞气,在玉璧光芒的刺激下凝聚成形。
灰黑色的煞气从树身的玉质纹理中涌出,在树干表面凝聚成无数只手掌。
每一只手掌都五指张开,朝阮清欢抓来。
她早有准备。
桃木剑出鞘,不是封玉者的桃木剑,是她自己的。
剑身上的镇煞符文逐一亮起,化境中期的灵气注入剑身,金色剑芒在矿道中画出一道弧线。
弧线所过之处,灰黑手掌被齐腕斩断,化作煞气散逸。
但散逸的煞气并未消失,在半空中重新凝聚,聚合成一只更大的手掌。
手掌约一人高,五指如钩,朝阮清欢当头抓下。
阮清欢收剑,双手捧持玉璧,纯白一面朝向巨掌。
玉心“墟”字骤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极淡的金色,是炽烈如正午烈日的纯金色。
“墟”字的命令之力,不是对墟心本体,是对墟心逸散出的煞气。
巨掌在金色光芒中剧烈震颤,五指一根根松开,像一只被叫了名字的手,松开了握了两千六百年的拳头。
煞气凝聚的巨掌,在“墟”字光芒中从掌心开始消融,化作极细的灰白粉末簌簌落下。
粉末落在矿道地面上,堆积成一小堆灰白色的尘土。
巨掌完全消融后,古木恢复了安静。
玉化的树干温润如初,树身上的木纹清晰安详。
阮清欢用桃木剑剑尖从树干上取下一小块玉化木料。
拳头大小,纹理细密,温润微凉。
阴木辅料。
她将阴木收入行囊,沿原路返回。
钻出竖井,穿过石棺,挤出墓门。
墓门外的风沙停了,灰黑煞气在玉璧光芒扫过后消散殆尽。
禁制虽然未能完全修复,但墓室中的变异煞气已被清除,不会再扩散到外界。
附赠:
知识点:变异煞气的凝聚形态,墟心能量与古墓阴气融合后,会凝聚成人手形态。这是煞气“拟人化”的表现,煞气本身没有意识,但它会模仿它侵蚀过的最强执念。
封玉者的右手被封在青铜门后推了两千六百年,这道执念被墟心能量吸收后,所有墟心逸散出的煞气都会本能地模仿“推门的手”。
普通人若在古墓等阴气重地看到类似人手形态的雾气或光影,不要直视它的“手指”。人手形态的煞气会通过目光接触传递阴邪。应闭眼,缓慢后退,退到看不到它的位置后再转身离开。
落地方法:若在野外遇到形态异常酷似人手的雾气,不要拍照,拍照时镜头聚焦会让煞气通过光学路径传递。
应面向雾气双手合十,默念“散”字七遍,然后绕行。
双手合十能将自身阳气集中于掌心,形成极弱的阳气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