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阴木次日,阮清欢向昆仑墟东南方向掠去。
深山古寺在东南约五百里,藏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中。
封玉者当年在此采集阳土,采集完毕后将矿脉入口封入寺中佛塔地宫,设下禁制保护。
两千六百年过去,寺庙早已荒废,佛塔坍塌了一半,地宫入口暴露在外。
禁制被墟心能量侵蚀后,地宫成了邪祟盘踞之地。
阮清欢在密林中找到了那座荒寺。
寺庙的建筑大多坍塌,只剩一座佛塔还立着。
塔身青砖砌筑,塔顶坍塌了半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塔基被树根拱裂,裂缝中透出极淡的灰白色光芒,不是煞气,是邪祟的气息。
她走近塔基裂缝,玉璧光芒照入。
裂缝深处,有一团浓郁的灰白色雾气在缓慢蠕动。
不是墟心能量,不是变异煞气,是被墟心能量侵蚀后“活化”的阳土矿脉。
封玉者采集的阳土,是昆仑墟外围地底深处被地火煅烧过的玉土。
玉土本身蕴含极浓郁的阳气,但被墟心能量侵蚀两千六百年后,阳气被扭曲,化作了“活”的邪祟。
这团邪祟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轮廓的灰白雾气。
雾气的核心,隐约能看到一枚拳头大的玉化土块,阳土矿脉的核心。
阮清欢从塔基裂缝进入地宫。
地宫不大,约一丈见方,四壁是凿平的青砖。
地宫正中央,那团灰白雾气盘踞在一座残破的佛台上。
佛台原本供奉的佛像不知去向,只剩一个莲花座。
邪祟感知到阮清欢的进入,灰白雾气骤然膨胀,从佛台上涌起,像一朵巨大的灰白色蘑菇云,朝她罩下。
阮清欢桃木剑出鞘,剑身上的镇煞符文全部亮起,金色剑芒刺入灰白雾气。
剑芒穿透雾气,但雾气毫无损伤,它不是煞气,是“活”的阳气扭曲体。
镇煞符文对它无效。
灰白雾气罩住阮清欢,雾气中伸出无数极细的灰白触须,从她的口鼻、耳孔、周身穴位钻入。
触须入体,不是阴冷,是极度的灼热。
阳土被扭曲后的阳气,以灼热触须的形态侵入她的经脉。
阮清欢闷哼一声,化境中期的灵气全力运转,试图将触须逼出。
但触须与她的灵气同属阳,灵气逼不退同属阳的邪祟。
玉璧在她胸口剧烈脉动,纯白一面的“墟”字亮起。
墟字命令之力对墟心能量有效,但这团邪祟是阳土阳气被扭曲后的产物,不是纯粹的墟心能量。
“墟”字光芒照在灰白雾气上,雾气微微震颤,但没有消融。
阮清欢收回桃木剑,从怀中取出三枚五帝钱。
不是攻击,是起卦。
战斗中起卦,推演这团邪祟的弱点。
铜钱在灰白雾气的笼罩中抛出,落在她脚下的青砖上,离下坤上,火地晋。
晋卦,日出地上。
变爻在六二,阴爻居阴位,爻辞:“晋如,愁如,贞吉。受兹介福,于其王母。”前进时忧愁,坚守正道吉祥,从王母那里接受大福。
变卦为火水未济,事未成。
晋卦变未济。
日出地上,光明本该上进,但变卦火水未济,火在水上,阴阳不交。
邪祟的本质是阳气被扭曲,阴阳不交。
六二爻辞“受兹介福,于其王母”王母,西王母,昆仑之主。
昆仑墟是西王母的传说发源地。
封玉者在阳土矿脉中,留了西王母的符文。
不是封玉者自己的符文,是更古老的、昆仑墟原生的西王母符文。
邪祟是阳土阳气被墟心能量扭曲的产物,它怕的不是封玉者的力量,是昆仑墟原生的、比墟心更古老的西王母符文。
阮清欢将玉璧翻转,纯黑一面朝向灰白雾气。
纯黑一面融合了阴珏的本源,阴珏镇青铜门右眼,右眼对应的方位是西……西王母的方位。
玉璧纯黑一面在灰白雾气中泛起极深的玄色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一枚极古老的符文,不是封玉者的符文,是玉料本身在昆仑墟深处被西王母力量浸润了两千六百年,自然形成的符文。
灰白雾气在玄色符文的光芒中剧烈震颤。
不是消融,是“平复”。
被扭曲的阳气,在西王母符文的光芒中,恢复了原本的形态,极纯粹的阳土之气。
雾气从灰白褪为淡金,从淡金褪为无色透明。
灼热的触须从阮清欢体内退出,化作温润的阳土之气,反而温养了她被侵入的经脉。
佛台上的灰白雾气完全消散后,只剩那枚拳头大的玉化土块安静地躺在莲花座上。
温润微暖,像一团凝固的阳光。
阮清欢将阳土收入行囊,与阴木并排放置。
阴木微凉,阳土微暖。
一阴一阳,两种辅料在她行囊中彼此温凉交织。
附赠:
知识点:阳土邪祟的识别与平复,阳土被墟心能量扭曲后形成的邪祟,特征是灼热而非阴冷。对付它的方法不是镇压,是“平复”让它恢复原本的阳气形态。
普通人若在野外遇到让人莫名燥热、心神不宁的区域,可能是地底有被扭曲的阳气矿脉。不要在该区域久留,更不要在那块地上坐卧。
若已停留并感觉燥热难耐,可取净土一小把,用凉水调成泥,涂在手心脚心。泥干后洗净。净土能吸附从毛孔侵入的扭曲阳气。
落地方法:若在古寺、古迹等场所感觉莫名燥热,可面向西方站立,双手自然垂落,深呼吸七次。
西方属金,金能泄火。
面向西方呼吸,能将体内多余的燥热之气通过肺金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