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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296章 假大师闹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6章 假大师闹事
    被协会除名的钱胖子咽不下那口气。

    他那个风水馆开了十来年,靠看人下菜碟赚了不少钱,答疑会上阮清欢一句“一碗面标价十块来了个穿西装的你收他一百那不叫公平”把他噎得满脸通红,回去以后越琢磨越窝火。

    他给几个同样被清退的同行打了电话,几个人凑在茶馆包间里商量了一下午。

    两天后的上午,工作室刚开门,门口来了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六十来岁,拎着个帆布包。

    进门就问阮大师在不在,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秦瑶说在,问他有什么事。

    老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收据拍在工作台上,说他上个月花了三万块请阮大师的徒弟做法事,儿子的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他要讨个说法。

    秦瑶拿起收据看了一眼,上面盖的章是“清欢玄学工作室财务专用章”。

    她放下收据说阮大师从不做法事,也没有徒弟在外面接单,这张收据是假的。

    老头一拍桌子,说你说假的就假的?你们这些大师收钱的时候痛快,出事了就推给临时工。

    街坊们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老周头从早餐店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炸油条的长筷子。苏城从巷子里跑出来,站在工作室门口往里看。顾景舟骑着自行车路过,把车往路边一靠。

    阮清欢从工作台前站起来,看着老头。

    “你说你儿子病情加重了,有医院的病历吗。”

    老头愣了一下。“有,但我没带。”

    “那你说说,给你做法事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穿对襟褂子,五十来岁,留山羊胡。”

    “他姓什么。”

    “姓……姓周。”

    “他收你三万块,开的收据上盖的是清欢玄学工作室的章。那你知不知道我工作室的招牌是什么字体?”阮清欢指了指墙上那块木牌。

    老头抬头看过去。“手写的。”

    “收据上那个章是什么字体?”

    老头低头看了看收据,又看了看木牌,没说话。

    秦瑶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凭证存根放在桌上,每一张都是沈砚的馆阁体,编号从零零一到几百号,字迹一模一样。

    “我们工作室从来不用财务专用章,所有凭证都是手写签名。你这张收据上的章是假的,给你做法事的那个人是被协会除名的假大师。”

    老头嘴唇动了动。

    门口围观的街坊们开始交头接耳。

    老周头挤进来,举着长筷子指着老头说你们这伙人上次往工作室门口扔烂菜叶子,今天又来讹钱,真当槐树街没人了是吧。

    话音刚落,街口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一辆面包车停在老槐树底下,车门拉开跳下来三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潮牌卫衣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桶东西,往青石板路上一泼。红油漆顺着石缝淌开来,染红了半条街面。

    另一个举着手机对着工作室门头拍视频,嘴里念叨着“家人们看看这就是清欢玄学工作室,收了钱不认账”。

    老周头冲出去了。他举着长筷子挡在老槐树前面,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年轻人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退了一步。老周头没有往前冲,他活了六十多年知道什么叫分寸。

    他站在老槐树前面,长筷子横在身前,像守着一道门。

    “你今年多大。”

    年轻人愣了一下。“二十。”

    “二十岁。你爹妈供你读书学手艺,你就学会往人家门口泼油漆?”

    老周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青石板缝里,“我在这条街上炸了四十年油条,这条街上的槐树比我年纪都大。你今天泼的不是油漆,是槐树街的脸。”

    年轻人握着油漆桶的手指松了一下。

    他旁边举着手机的女人还在拍,但镜头已经开始往下移了。

    阮清欢从工作室里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红油漆,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最后把目光落在穿灰布褂子的老头身上。

    “钱胖子给你们多少钱。”

    老头脸色变了变。

    阮清欢说你回去告诉钱胖子,他的紫檀手串那天答疑会上被除名后关了门,他不敢自己来闹,找了几个人替他出头。

    他雇你演戏花了多少钱,一万还是两万?

    那个泼油漆的,他给你多少?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万五,还没拿到。阮清欢问年轻人你多少。年轻人低下头,说两万。

    阮清欢说你那两万也还没拿到吧,年轻人点了点头。

    “他不会给你们钱了,他现在应该在派出所做笔录。”

    阮清欢转向秦瑶,“给周会长打电话,让他把协会被除名的假大师名单和照片发给警方。就说有三个人被雇来工作室门口闹事,其中一个泼了油漆,一个拍了造谣视频,一个冒充受害者讹钱。收据还在桌上,泼油漆的桶还在门口。人证物证都在。”

    秦瑶拿起手机拨号。

    举着手机的女人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年轻人把油漆桶放在地上,老头把手里的收据揉成一团想往口袋里塞。

    苏城在旁边说了句你塞也没用,他全程录了像。老头把纸团又展开了,放在桌上。

    他问阮清欢他儿子的病还能不能治。阮清欢说你没有儿子生病,你刚说的是雇主编的。

    老头低下头。

    民警来的时候老周头还站在老槐树前面,长筷子横在身前。

    年轻人蹲在树底下不敢动,油漆桶搁在旁边,盖子滚进了排水沟。

    举着手机的女人坐在早餐店门口的竹椅上,老周头端了杯豆浆给她,她接过去没喝。

    老头坐在工作室里,秦瑶给他倒了杯温水,他也没喝。

    民警做完笔录把人带走了。

    钱胖子在茶馆包间里被堵了个正着,包间桌上还摆着几张没发完的收据,章都是“清欢玄学工作室财务专用章”。

    雇人闹事、伪造印章、造谣诽谤,够他喝一壶了。

    傍晚秦瑶去城隍庙。

    鬼眼蹲在菜地边上拔草,青菜长了两拃高。

    秦瑶把工作室被人闹事的事说了一遍,鬼眼听完手里的草搁在地上,说这些人胆子真大,敢在槐树街泼油漆。

    “鬼影的事我又想起来一些,他那个幻阵布阵需要提前在目标周围布下七处阵眼,每处都要用他自己的血画符文。从布阵到激活最短要一刻钟,只要在一刻钟内找到哪怕一处阵眼,整个幻阵就废了。他十根手指上全是割痕,每次布阵都要割破手指取血。这些是鬼手被反噬之前有一次喝多了说的。”

    秦瑶把这些记下来。

    鬼眼说完又蹲下去拔草,青松道长在旁边说了句你这些天想明白的事还真不少。

    鬼眼说种地跟想事情不冲突,手在拔草脑子反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