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山转发来的邀请函是一张素白色的卡片,左上角用毛笔小楷写着“玉阙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秦瑶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放在工作台上。
“昆仑玉脉文化沙龙,地点在东南沿海一座私人岛屿,下个月举办。措辞客气得很,久仰阮大师之名,诚邀探讨昆仑玉脉的文化价值与保护传承,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周董想借沙龙的名义探我的底,看看我手里到底有多少封玉者遗物,对昆仑墟玉脉知道多少。”阮清欢把五帝钱从布袋里取出来抛出。铜钱落在工作台上,离下震上,火雷噬嗑。变爻在九四,阳爻居阴位,爻辞是“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变卦为山雷颐。
“噬嗑卦,咬合。九四爻辞说咬干肉,得金矢。这场沙龙就是一块干肉,不好啃,但啃下来能得到铜箭头。周董想探我的底,我也想看看他手里那块昆仑玉原石。变卦颐,颐养,延续。这场沙龙的真正目的不是文化交流,是延续他找玉脉的线索。”阮清欢把铜钱捡起来。
秦瑶把邀请函翻过来。“背面是沙龙日程,三天。第一天参观私人玉石收藏,第二天昆仑玉脉文化研讨会,第三天自由交流。他把三天都排满了。”
“第一天拿藏品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第七世,有没有封玉者的同源灵气。第二天听我发言,摸我的底。第三天摊牌。他私人收藏里那块昆仑玉原石是压轴藏品,里面有封玉者残留意念这件事他自己不说,等着我去感知。”
“师父,这个人知道您在守渊湖底激活颐箭的事吗。”明心从预约簿上抬起头。
“知道。他手下有阴邪门逐出师门的弟子,鬼影被收服以后总坛的事瞒不住。他知道颐箭在第七世手里,守渊玉珠也在第七世手里。他请我去,是要亲眼看看这个第七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二十多年前从一块昆仑玉原石里感知到了封玉者的残留意念,从那时候开始满世界找玉脉。现在他快找到玉脉源头了,颐箭和守渊玉珠都在您手里。您是他绕不开的人。他请您去既是试探也是示好,选私人岛屿不让媒体进不让外人干扰,就是想和您单独谈。”秦瑶把邀请函放回桌上。
“他要的不是钱能买到的,是进入玉脉源头的许可。他知道没有颐箭和守渊玉珠打不开封印,这两样东西在我手里。”
“他想要许可,先得让您看到他的诚意。那块昆仑玉原石里有封玉者残留意念,是他最大的底牌。他把原石放在第一天让您看,等于把底牌亮给您。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您,他收集封玉者遗物不是为了倒卖,是真的痴迷了几十年。”
“那我明天给傅玉山回话,接受邀请。”秦瑶翻了一下手机日历,“下月那三天正好是协会月度审核之后的空档。”
“明天预约簿上有三个卦位已经约满了。”明心在旁边说。
“明天下午最后一个卦位是复查,可以挪到后天。”秦瑶看向沈砚,“明天的卦位排好了吗。”
“排好了。周婶的孙子复查中考运势,老何的店铺季度复查,还有个新预约是老周头介绍来的街坊。”沈砚头也没抬。
“那行,明天照常开卦,后天开始准备去沙龙的事。”秦瑶合上预约簿,把沈砚写在备注栏里的内容扫了一遍,“你这备注越来越像出行计划表了。”
“后面会更长。”沈砚继续磨他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