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華和李家交好的事情，在京市小範圍流傳開來。
尤其是和李佑安交好或者是敵對的圈子，對此也都知道了。
沈蔓敲門進來︰“小姐，劉尚武先生打電話過來想要拜訪。”
沈念華一愣︰“他還在京市呢？沒回去？”
“應該是吧。”
“行吧，你看著安排好時間就行。”
“好的，小姐。”
沈念華和劉尚武就約在了長城飯店的西餐廳里。
說實話，除了中海，也就是在這家飯店，讓沈念華真正地吃到了正宗的西餐。
至于省城的那幾家西餐廳，都帶有幾分中式味道或者是風格。
不是說中式不好。
只是沈念華在飲食這方面，有幾分怪講究，要麼就是純中餐，要麼就是純西餐，她暫時還接受不了中西合璧，需要時間。
陽光透過長城飯店西餐廳的落地玻璃窗，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尚武提前十分鐘抵達，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銀質刀叉。
他對著玻璃理了理藏青色西裝的領口，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折疊整齊的公司簡介，確認上面的項目案例沒有折痕，這才松了口氣。
劉尚武現在整個人就跟剛從夢里頭醒過來似的。
先前以為沈念華是個假名媛，所以才敢在省城打家家樂的主意。
後來知道這位是真財神，自然是忙不迭地道歉加討好。
抵京後，其實他也存了幾分看戲的心思。
想看看這位學妹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不是她有多少錢。
錢這種東西，在絕大多數地方好使。
但是在京市，不好使！
他就是想看看沈念華有多少底牌，除了有錢之外，又是否真地有經商頭腦，又或者在京市有什麼倚仗沒有。
他沒想到，沈念華竟然和李家搭上了關系，而且听著外面傳的那些意思，她和李家的關系還想當密切。
李老那樣的人物，都已經見過她幾次了。
這絕對不是偶然！
劉尚武甚至想要長嘆一聲，曾經以為一心攀附權勢的假名媛學妹，如今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直到上個星期，他從另一位兄弟口中得知沈念華正在牽頭籌備一座地標性大廈，他那顆沉寂許久的生意心瞬間活絡起來。
“學長，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劉尚武的思緒，沈念華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真絲襯衫，搭配黑色闊腿褲，比之前多了幾分親和，卻依舊難掩氣場。
劉尚武連忙起身，伸手示意她坐下︰“沒事沒事，我也是剛到。這才多久沒見，沈老板好像又變漂亮了。”
這話可不是客套，他是真覺得沈念華好像又漂亮了一些，但是具體的，又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這就對了。
沈念華的體能增強，這也會從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她的氣場。
氣場這東西，你要說它玄吧，可能就真有幾分玄學因素在。
現在的沈念華，就好像是全身上下都在發光，自然而然地，就會讓人想要多看兩眼，下意識覺得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而更漂亮了，就是一種感覺。
服務員適時上前遞上菜單，沈念華接過隨意翻了兩頁，抬頭對劉尚武笑了笑︰“校友局，別叫沈老板，顯得生分。叫我學妹或者念華就行。”
劉尚武心頭一松，順勢接話︰“那我就不客氣了，念華。你也別叫我尚武，听著像‘上武’，怪別扭的，叫我老劉就行。”沈念華被他逗得輕笑出聲，原本略顯拘謹的氛圍瞬間緩和了不少。
點完餐——沈念華要了一份凱撒沙拉和羅宋湯，劉尚武選了菲力牛排和例湯，兩人的話題自然地從母校展開。
“還記得咱們上學那會兒，食堂里提供的牛排嗎？好像每次找到位子坐好開動的時候，那牛排都涼了。”
劉尚武率先開口，試圖用共同的回憶拉近距離。
沈念華頓時有種生無可戀的表情，放下手中的水杯︰“當然記得！我那時候為了吃熱牛排，特意提前十分鐘下課，結果還是被體育系的男生擠到後面。有次我跟他們理論，差點吵起來。”
沈念華喝了一口水，繼續道︰“我記得有一次我指責了一下食堂的飲食太差，結果被幾位同學圍攻，到後來甚至還上升到了種族上，還是你和幾位華裔的學長站出來幫我說話的。”
劉尚武愣了一下︰“嗨，我哪能忘！那幾個男生人高馬大的，我當時也是硬著頭皮上，就怕你被欺負。沒想到你還記得。”
“怎麼會忘呢？”沈念華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那時候咱們都傻呵呵的，一門心思就想著考試不掛科，其它都好說。”
劉尚武陷入回憶中︰“是啊，那個時候還是比較單純，也比較開心的，畢竟大家之間的關系，還相對純粹一些。”
“我原本以為學長回省城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你。”
“原本是打算回去了，上個星期和幾個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偶然間听說了你名下一個項目的事，听說還是要打造京市新地標，學妹真是厲害！”
話題終于隱隱觸及核心，沈念華卻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端起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也算不上什麼地標，就是公司的一個重點項目，想打造一個集辦公、商業、休閑于一體的綜合體。不過現在剛進入籌備階段，好多事情還沒定下來。”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慎，顯然是察覺到了劉尚武的意圖。
劉尚武心里門兒清，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于是又把話題拉回閑聊︰“對了，前幾天我踫到幾個咱們學校畢業的學長學姐，說是有空一起聚一下，你有空嗎？好像有一位學姐還和你一起參加過幾次社團活動。”
沈念華點點頭︰“有空肯定會去的。”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母校的老師聊到當年的趣事，又從生意場上的壓力聊到生活的瑣碎。
劉尚武發現，看似高冷的沈念華，其實也有接地氣的一面。
比如她會吐槽京市的交通，也會覺得某個巷子里的餛飩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