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端上餐點，牛排的香氣彌漫開來。
劉尚武切了一小塊放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狀似隨意地說︰“念華，我听朋友說，你們那座大廈的設計方案好像是請的國內團隊？”
沈念華叉起一片生菜，點點頭︰“嗯，是原本是考慮意大利的一家設計事務所，他們在高層綜合體設計方面經驗比較豐富。但是後來跟國內的建築院接觸之後，發現他們的設計理念也還不錯。”
“實話實說，在建築設計以及實際施工而言，我還是覺得意大利那邊更有經驗一些。”
沈念華點頭，這話說的沒錯。
畢竟華國才剛剛開始全力發展經濟，在很多領域，的確是處于下風。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請的這個設計團隊不簡單，其中主設計師也是從海外留學回來的，而且也曾參與過英格蘭的一處高地標建築設計，所以我們溝通起來很順暢。”
“這麼說來，方案已經敲定了？”
沈念華點點頭，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而且她是跟國內的建築院合作，之後會因為這座大廈提供多少工作機會，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方案是定下了，不過現在還在調整細節，比如外立面的材料，內部的空間布局，都還在討論。”
劉尚武眼楮一亮，放下刀叉往前湊了湊︰“說到外立面材料，我倒是有點了解。我名下也有這方面的公司，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合作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樣本，推到沈念華面前。
樣本上印著玻璃的各項參數，還有實際項目的效果圖。
沈念華拿起樣本翻了翻，指尖在參數表上劃過，輕聲說︰“這種玻璃我听說過，確實不錯。不過我們的項目對材料的要求比較高，不僅要性能好，還要符合整體的設計風格。而且現在供應商的招標工作還沒啟動，具體要等到下個月才會開始。”
劉尚武心里清楚，這是沈念華在給他留余地，沒有直接拒絕。
他連忙接話︰“我明白，招標流程肯定要走。我就是提前跟你打個招呼，到時候我們公司肯定會參與競標。要是有什麼需要了解的，隨時找我，我知無不言。”
沈念華笑了笑︰“那先謝謝你了。回頭我會讓希拉爾給你們發一份相關的資料，到時候你們要是能中標，可得給我們校友價啊。”
“那必須的！”
劉尚武拍著胸脯保證，話鋒一轉又問道，“對了，我還挺好奇的，這座大廈建成後，主要是做什麼用的？是公司自己用，還是對外出租？”
沈念華放下手中的叉子，擦了擦嘴︰“寫字樓這邊，主要是作為公司的總部大樓，不過下面八層是商業配套，打算引進一些高端品牌和餐飲。當然，還會有空余的樓層，至于出售還是出租，目前還沒最終確定，我的團隊還在討論。”
劉尚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商業配套的話，裝修可是個大工程。我們公司不僅做建材，還有自己的裝修團隊，工人們雖然都是國內的，但我們有自己的設計師，而且我對于高端商務空間的裝修還是有點經驗的。”
他說著又拿出另一份裝修案例手冊，遞了過去。
沈念華接過手冊，快速翻了幾頁，臉上露出贊許的神色︰“你們的設計風格挺符合我們的定位的。不過裝修的事情更晚，要等到大廈主體結構完工之後才會考慮。而且到時候肯定也要招標，競爭估計會很激烈。”
劉尚武笑道︰“競爭激烈才有意思嘛。我們有信心，畢竟實力擺在這兒。”
午餐過半，兩人的話題逐漸深入，閑聊的成分越來越少，更多的是圍繞項目展開。
沈念華放下水杯，看著劉尚武認真地說︰“學長，我知道你今天找我，主要是為了項目的事情。咱們是校友，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這個項目是目前我在華國境內的重點工程，而且這里是京市，多少雙眼楮盯著呢。所有環節都要嚴格按照流程來，我不能給你開後門。”
劉尚武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知道這是沈念華在劃清界限。
這麼大單的生意，絕對不能錯過。
他連忙表態︰“學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我今天找你，一是想跟你打個招呼，讓你知道我們公司有這個實力；二是想多了解了解項目的需求，也好提前準備。至于招標，我們肯定憑實力說話。”
劉尚武說完，又一臉愧疚道︰“先前在省城的時候，我做事的方法的確是太不講究了，也有點兒霸道，不講理。我向你道歉。”
話落，他又抬眼，目光很平靜︰“不光是向你道歉，還有之前我欺負的一些小作坊，我也讓人去給他們送了一定的補償。我知道之前自己的手段有點兒下作，上不了台面。但我這次是很認真地想要做出些實事來的。”
能讓省城有名的二少這樣低聲下氣地說話，可見他對于沈念華是有多敬畏。
就算是沒有這個項目在這里吊著，估計他也不敢再做任何得罪沈念華的事了。
沈念華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但規矩就是規矩，我是個生意人，但我看重的並不僅僅只有利益，我還要看到長期的可持續性發展和合作。”
她頓了頓，接著說︰“不過有件事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大廈里所有的材料，我們傾向于選擇環保、節能的產品，而且顏色要和周圍的建築協調。你們要是準備競標，可以往這方面多下點功夫。”
劉尚武心頭一喜，這相當于沈念華給了他一個明確的方向。
他連忙起身，端起水杯︰“學妹，太謝謝你了！我回去就跟技術部的人說，針對你們的需求調整方案。這杯我敬你，以水代酒，先干為敬！”
沈念華也端起水杯，和他輕輕踫了一下︰“客氣了。希望到時候你們能拿出讓我們眼前一亮的方案。但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們競爭不過，也別想著再來我這里討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