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声音太硬，又咳了一声，稳了稳心神：“咳咳……那个，今天我去咱街道电工家里了。”
说完还偷偷抹了把汗。
——难怪领导说话前都要咳嗽一声，还真管用，这一咳，底气就上来了。
“下周就来给咱们拉电。”易中海的语气缓过来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家合计合计，自家用电，是单独装电表，还是合起来装一个？各自都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一大爷，我家自己单独装。”曹平安第一个跳出来表态。
“安子，我还想跟你家用一个电表呢。”傻柱凑过来，一脸谄媚，
“我家就我和雨水俩人，两盏灯，你家拉一盏。咱们分三份，我家出两份，不让你吃亏。”
傻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傻柱心里有本账——雨水说过，曹平安学习不行，但脑子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从来不吃亏，整人一愣一愣的。
有事跟着曹平安走，准没错，就跟跟着老马识途似的。
他自己也琢磨，从小玩到大，这小子真没坑过自己，比自己亲哥还靠谱。
“柱哥，我家将来要买收音机，过几年还要买电视机呢，那玩意儿耗电跟喝水似的。
你跟我家用一个表，不合适，回头电费单子能把你吓出心脏病。”
曹平安跟赶苍蝇似的摆摆手。
“你家还要买电视机？那玩意儿忒贵！一台得好几百块吧？”
傻柱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很大，跟铜铃似的。
“我说了过几年，又不是现在。你着什么急？”曹平安斜他一眼。
“安子他们家，过几年没准真是咱院子第一个买电视的。”
易中海笑呵呵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吹嘘，跟说自己家似的。
“老易，这话怎么说？你是不是知道啥内幕？”
刘海中立刻追问，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院子里的事，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那哪行，他可是二大爷！
“老曹，这事瞒不住，不如就公开了吧？”
易中海转头征求曹老爹的意见，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曹老爹没说话，点了点头，还是一贯的惜字如金。
“老曹家的平安，现在调去供销科了。”
易中海声音拔高了几分，跟广播喇叭似的，“工资加津贴，一个月得有六十了！”
“这么高？安子不是才上班一年吗？比我这个老家伙还多！”有人惊叹。
“真的假的啊，一大爷？您可别逗我们开心。”又有人质疑。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跟菜市场似的。
“这事做不了假。轧钢厂的人，到厂里一打听就都知道了。”易中海说得笃定，跟发誓似的，
“平安工资涨了，老曹工资也不低。平安妈又是个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他家想买啥买不了？
买飞机大炮都行——当然，那得国家同意。”
“他一大爷，也不能这么说。”曹老妈赶紧谦虚了一句，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
“还得给安子攒钱娶媳妇，给娟子攒嫁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跟无底洞似的。”
——既要让人知道家里不穷，条件不差，儿子娶媳妇好挑；
但也没到挥金如土，不能让人觉得是败家子。
要别人知道咱们家不至于为钱发愁，
但也要人知道咱会花钱，钱全花在刀刃上，绝不花在刀背上。
“怪不得老曹买自行车，不声不响的，周末就拎回来了。”有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大家议论了一阵曹家，口水都说干了，才又回到拉电的事上。
曹平安劝傻柱也单独拉一个，说钱不凑手的话可以借他一点，利息好商量。
这时的傻柱还没被秦淮茹吸血，自然不需要帮忙——
他舍不得那十五块的电表，那可是半个月工资呢，够买好几只鸡了。
这个月之前，易中海的心思都在贾东旭身上，对傻柱只是偶尔帮一把，留个后手，还没下功夫去忽悠他。
所以傻柱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小兄弟还是很信任的，当即也说要自己单独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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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七点多，秦淮茹还没回来，估计又在医院吃了“病号饭”。曹平安骑上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他去找李怀德，心里有事搁不下。
得跟他说说今天供销科的事，问问怎么应对。
不然明天再遇到靳允诚，都不知道怎么接话，总不能每次都用“呵呵”糊弄过去吧。
贺疏影给的方法只能当备用的，总不能一直窝在她那儿，不去供销科上班吧——那不成旷工了？
李怀德家。曹平安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门口。
“嫂子，是我，小曹。”他敲了敲门，声音不大不小。
“小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李怀德媳妇热情地招呼，跟见了亲弟弟似的。
“嫂子，您吃过饭了吧？”曹平安客气了一句。
“吃过了，快进屋，外面凉。”李怀德媳妇侧身让开。
曹平安进了门，心里一咯噔——
李怀德今天又没回家？
不然早该出来了。都听见自己声音了，轧钢厂的人来找他，他要是在家，能躲在屋里不出来？
除非是故意躲着我，可我又不是讨债的。
“嫂子，我老家舅舅给我家送了点蜂蜜，我给您拿来点，自家产的，纯天然。”
他把东西递过去，一脸“不用谢”的表情。
“你这人，以后来可别带东西了，多生分。”李怀德媳妇嘴上推辞，手上却接过去了。
“嫂子您收着，我舅舅进山里自己挖的，不值钱，就费点力气。”曹平安嘴上说着，心里嘀咕——
李怀德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咋每次来都没见到他人？
“你坐会儿。”李怀德媳妇让他坐下，先去把门关上，还反锁了一下，那动作行云流水，然后进了里屋。
曹平安看得无语——
你反锁门干什么？
好像咱俩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这要让邻居看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很快，李怀德媳妇出来，手里拿着上次曹平安送来的护肤品，跟捧着宝贝似的。
“你坐下啊，站着干嘛？说了跟到自己家一样，还客气。”李怀德媳妇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