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蓉招手，把马全有招到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他嘚瑟，不是因为有啥怪招。以曹干事的能力，将来肯定要高升的。将来煤炭这块，肯定有人跑腿啊。
他将来不就可以多跑腿，多拿点补贴嘛。”
马全有竖起大拇指，给徐海蓉点了个赞，就又转到曹平安这儿，又开始小声说话。
“我中午去问了我朋友，他们没定好菜品，就看能弄来什么菜，他们再定菜呢。”马全有压低声音。
“几桌？”
“预计10桌。”
“那我准备一条后腿、12只鸡、12条蹄髈，再弄30斤羊肉、10斤牛肉。这席面足够有面子了吧？”曹平安掰着手指头算。
“够，够，够了。只是这价格？”马全有小心翼翼地问。
“按肉站价格走，我们不干那投机倒把的事。但是要写明，欠我肉票，今后补齐。”曹平安说得一本正经。
“补齐肉票？”马全有没反应过来。
“老马，你笨死了。时间又没限制，也许是20年、50年补齐呢？”
徐海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曹平安身后，嗑着瓜子幽幽地说。
徐海蓉虽然不是采购员，但在供销科办公室干了好几年，对采购员的弯弯绕门清。
她就是担心曹平安刚入行很多事不懂，就站旁边给把把关。万一马全有敢使坏，她就出声提醒。
“哪天的酒席？我提前把肉送过去。”曹平安问。
“10月2号。”
“嗯？那个是个好日子吗？我院子里的邻居也是那天办结婚呢。”曹平安有点意外。
“应该是，光我知道的那天结婚的就不下三家。”马全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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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闲聊了一阵，曹平安就打算去找贺疏影玩去。
跟这些人有啥好聊的？
还不如去找白娘子玩，还能上手——
虽然不能摸关键地方，但那手感也超级棒不是？
而且贺疏影对工厂的运营门清，知道什么事该找哪个部门。
曹平安到现在都没搞懂工业局、煤炭局、物资局、煤管局都是管煤炭的，到底有啥区别？
还有个一商局也是管煤炭的，曹平安知道那个局下面有个煤建公司，百姓买煤找他们。
所以没事就去找贺疏影，既能赏心悦目，又能爱不释手，还能学到知识，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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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前脚出门，徐海蓉后脚就跟溜出来。
老规矩，曹平安在楼的拐角处等着。
“我九月份给你报销了四百七十多。”徐海蓉来后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嗯，科里批了吗？”曹平安问。
“应该是批了。周六叫我去的时候，没说报销有问题，只说你的费用挺大的，可以先预支一部分，再从科里拿点烟酒。别的什么都没说。”徐海蓉语气轻松。
那就妥了。李怀德那边要200，自己给徐海蓉分点，也能落个200。
“那行，抽空你去把你说的那个高卢鸡家的霜给我买了，多买几瓶，我要送人。”
说着曹平安就从布兜里取出20张大黑拾来，厚厚一叠。
“咱们买几瓶？”徐海蓉眼睛亮了。
“我这边需要十瓶以上。”曹平安这几天也想过了——
这个时期物资奇缺，除了缺钢铁缺粮食，更缺女人用的东西。
曾绮年算是手里有实权的人了，以她对化妆品的喜爱程度，估计其他女人更喜欢。
自己可以囤一部分，需要的时候送出去，肯定能讨得女人欢心。
“需要那么多？”徐海蓉有点吃惊。
“这都不一定够呢，还有一大堆亲戚。”曹平安摆摆手。“你自己留两瓶，其他给我。”
“不用不用，我留一瓶就够了。”徐海蓉连忙摆手。
“你拿两瓶。除了你自己用，科里其他部门，你看有需要的，也可以……”曹平安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
“好，我懂了。”徐海蓉心领神会——
不就是适当拉拢下其他科室的关系嘛，她会。
然后又说，“烟我放你抽屉里了，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回头你找把锁，把我桌子下面的那个柜子也锁上。
以后你有合适东西就放到那儿，我会在抽屉里放一些钱和票，你有需要就来拿。”曹平安交代得仔细。
“嗯，我等下就去办公室领一把锁，下午前给装好。还有其他要交代的事没有？”徐海蓉问。
“没了。”曹平安刚想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你为什么让马永强替我去跑煤炭公司？是不是有其他意思？”
“首先是煤炭公司不近，那附近全是煤灰。就是去盖章，你去不去无所谓，关键是要有物资局的条子。
有了条子，其他都是跑腿活计，你去不去都一样。”徐海蓉顿了顿又说，
“还有一个意思——将来你肯定要上去做领导的，一个好汉三个帮，你也需要有人给你跑腿。
他和马全有都不是股长的嫡系，你可以拉拢过来。
能在供销科干三年以上的人，都是有能力的。
如果没有点能力，干几个月，最多干一年就被调岗了。”
“谢谢。以后你就多费心，我这还有很多事都不懂。”曹平安真心实意地说。
“我会帮你多申请点费用，只要科里有的，我尽量给你划来咱们股。
你要尽快做股长，那就有分配股里资源的权利。”徐海蓉说得直白。
“我尽快吧。这事也着急不来。”曹平安点点头。
徐海蓉在供销科时间久，说不定她已经知道李怀德国庆后要上去，也知道自己抱了李怀德大腿。
但曹平安不会主动承认。
“如果你有些话不方便说的，可以写在纸上，放在抽屉里，我每天下班去看看。”徐海蓉又补了一句。
“不用，最近没什么事。有事我叫你出来，咱们在外边说。我主要很多流程不懂，需要问你。其他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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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轧钢厂，曹平安鬼使神差的就往粮食局家属院方向而去。
走到半路，曹平安才想起来——
曾绮年说过，周一一般李怀德都会回家住，两人会说说话，沟通些工作上的事情。
今天周一，不用去。
次日，周二，曹平安还是和往常一样来到轧钢厂。在大门口，被老俞给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