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吧，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曹平安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穿好衣服。
拿着皮质的公文包，走出了门，他就把公文包扔进了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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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对曾绮年的心思其实有点复杂，说不出来。
到底为了什么？
第一次如果说半推半就，只是满足生理需求，那后面主动呢？
虽然只有昨天一天没见，可却时常想起她。
而且他感觉到，曾绮年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特别在意曹平安的看法。
贺疏影不会恼怒，是因为她看得淡，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她烦恼一样。
所以曹平安经常和她开玩笑，做些小动作，贺疏影从来不会生气，她就像个不会生气的人。
但曾绮年是那种明明心里不喜欢，可如果曹平安想要什么，她就会满足。
曾绮年只见过几面，然后就是去招待所。
真是系统给的“主角光环”吗？
曾经有个电视剧，里面有个李团长，胜利后从农村进了城市，也从团长当了军长。
可稳定下来后，就想和抗战时期的妻子离婚。
曾绮年遇到的问题也一样。进入城市后，李怀德有太多可以挑选的人和机会，就慢慢把曾绮年扔在脑后。
一周就回家住两三天，其他时间都在别人那里过夜。
如果不是曾绮年的父亲还有很高位置，估计李怀德早和她离婚了。
曹平安猜测，曾绮年更多是寂寞、空虚而已。
对自己能有多长时间的新鲜感呢？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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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蹬着车子回家。今晚在曾绮年那儿浪费了太多时间——
前面是“抽查”，后面是交流，然后还谈心，时间有点晚了。
路上还遇到了联防办的人检查。还好上次开的去图书馆的介绍信一直带在身上，不然还要费劲解释一番，说不得还得让轧钢厂落实才能回家。
回到家里，刚进门，果然就听到老妈的声音：“安子，你咋才回来？”
“妈，你睡吧。以后我回来晚，不要等我。我都这么大了，你整天把我当娟子一样看着。”曹平安换着鞋。
“多大？多大不是我儿子？”老妈的声音理直气壮。
“行吧，你有理。我回来是换件衣服，还要出去呢。”
“换啥衣服？你这身衣服弄烂了？”
说这话的时候，曹老妈一阵心疼，那眼神跟割肉似的。
“没，怕弄脏了。回来换件我原来的工服。我要去煤场，那边太脏，舍不得穿这身。”曹平安解释。
“去煤场干啥？你不是采购员嘛，咋跟你爸一样做拖煤炭的活计了？”老妈一脸不解。
“妈，我没去拖煤炭。好几千吨呢，我拖？把我累瘫了，我能拖几吨？
是厂子买的煤到了，我去看着他们装车。灰大，我换个脏衣服。”
曹平安哭笑不得。
“要不，让你爸替你去吧？”
老妈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好主意”。
“妈，我爸果然是你男人。白天上班在轧钢厂拖煤，晚上还得去煤场给你儿子拖煤。”曹平安忍不住笑了。
“瞎说啥呢？你又没干过拖煤的活，你爸有经验。”
老妈振振有词，那语气跟下命令似的。
“有啥经验？火车拉呢，一次好几百吨，谁都拖不动，只能火车拖。
装煤是货站的装卸工，我去盯着，别给我装不好的煤，就站边上看，不拖。”曹平安哭笑不得。
“安子，我替你去吧。煤看着一样，其实差距很大。你别装不好的煤，回厂子领导要骂你呢。”
突然曹老爹插话，声音从炕上闷闷地传过来。
“爸，你快睡。我看不出来，还有别人呢。你别管了，我今晚主要是去找关系插个队。
明天质检科的人会对煤炭检测呢，好坏他们说了算，咱们爷俩说了又不算。
我主要看着，别一会儿好煤一会儿劣质煤。
如果都是劣质煤，厂子自然会有人去找物资局要说法，轮不到我。”
曹平安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他换了一件原来在车间时的工服，袖口还有洗不掉的机油，黑乎乎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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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着车子赶到香河园煤场。先找到陈景山，他正蹲在装卸工人的休息室里，和几个装卸组长聊天呢，地上扔了一地烟头。
陈景山把情况说了一下：他们排到三点左右。装煤的时候是5节车厢同时装，他先来跟这帮工人聊天，打好关系。
一会儿装煤的时候，尽量装快些——
装完还要等火车头，有时错过一分钟，火车头没挂上，可能要等好几个小时才能再轮到。
再遇到什么货物专列进城，那就更没准了。
所以最快装好、早点挂上车头、出了站就放心了。从煤场到轧钢厂也就二十分钟。
进四九城的车都是大车头，能拉五、六十节；
而市区的都是小车头，只能拉7到16节。
马永强则跑去调度室，希望能调来c50的车厢——
一节装四十八吨煤，再弄个动力大的拉十节，一次就近五百吨。
如果给弄来c30那种小车厢，妈呀，一次只有二十五吨，那就郁闷了。
搞不好四千吨，他们能拉半个月。
火车不是卡车，卸完车就可以去拉下一趟。
火车卸完车得等调度命令，调度现在还很原始，还要打申请、等审批，折腾一圈下来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允许火车在铁路上跑。
每次进出都要申请，要等那个时间段没有其他列车，才会允许开出站、上铁路线。
了解完情况，曹平安扔给陈景山一包烟，让他继续去和那些组长们聊天。
他自己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等了十来分钟，就跑去调度室。
果然，在调度室门口就听到马永强的声音，然后还有个女人的声音。
我去，调度居然是个女的。
曹平安看了看手上的茶叶——
拿错了，重来。
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把茶叶放回空间，从空间换了一斤肉和一斤红糖出来。
然后走过去敲了敲门。
马永强也是个灵性人，一看曹平安手上的东西，立马说了声：
“哟，领导，你咋还亲自来了？”
张口就给曹平安按了个“领导”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