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刹住了。
她想说“我还以为是李怀德回来了”，可这几个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以为什么？”
“以为你回家了，不来了呢。”
“是回家了一趟。明天院子里有人结婚，托我给弄点肉。他们那儿有道菜是丸子汤，得提前一天炸出来。刚把肉送回去。”
除了送肉，曹平安还干了一件大事——升级空间。
今天是过节，系统又赏了他一次空间升级的机会。
上回中秋节，他头一回遇上这事，没经验，手忙脚乱差点把机会给错失了。
这回他学精了，提前做足了准备。
一大早跑到轧钢厂外头那片小树林里——
那地方中午和下午才有一对对的小情侣转悠，早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把空间里的物资全搬出来，然后稳稳当当地开始升级。
这回不是中秋节，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系统就给了三样东西：一次空间升级，一些小说，估计是看曹平安天天无聊，给他打发时间用。
再就是外加一套完整的机械加工体系教材。
比起上回那几本零散的专业书，这回的教材齐全得跟学校发书本进货似的。
现在空间已经变成了边长10米的正方体。
能存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曹平安收回心思，在曾绮年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说：
“你不是说中午要跟丹姐她们一块儿吃饭嘛，我就又折回来了。”
“现在几点了？”
曾绮年猛地一个激灵。对了，中午约了饭局呢，自己这才刚爬起来。
“10点。”
曹平安都没看表。刚才回去送肉的时候，是九点多。
“我去烧点水，咱们洗洗就过去吧。”
“你看面凉了没？凉了我再给你下一碗。吃了再洗。”
“没凉，正吃呢。你做饭真好吃。”
曾绮年松开他，又端起碗。这碗爱心面，自己说什么也得吃完。
“喜欢的话，以后我常给你做。我去烧水。”
曹平安转身要走。
“我去烧。”
曾绮年伸手拦他。哪有男人伺候女人的道理？
“我都跑回家一个来回了，半个钟头都有了。你看看面坨了还能吃不能？”
“能。你做的饭，坨了我都爱吃。”
曾绮年边说边走过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光着身子也不管，一脸小女人的模样。
曹平安愣了愣。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她的样子，还有上回在那个小四合院吃饭时的样子。
怎么回忆怎么像个武则天。走路带风，说话带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老娘”的气场。
可现在呢？
一身妩媚，活脱脱一个勾人魂的狐狸精。
“啪！”
曹平安收回思绪，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快去吃饭。我去烧水。你吃完我也烧好了，洗洗就能出门。”
“嗯嗯ěn ěn，我要你躺着歇着，我去烧水伺候你。”
曾绮年边说边把他往床边按。她是真打算自己去烧水，让曹平安歇着的。
“好了，好了。夫妻之间，何必那么在意谁伺候谁？我有空我多做点，你有空你多做点。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干不动了。”
曹平安可没那套大男子主义的毛病，什么女人非得伺候男人，他压根不吃这一套。
完全不理会曾绮年的要求，直接粗暴地把她按回床上，转身出了卧室。
曾绮年整个人愣在那儿。
不是“怔”，是“震”。
被曹平安那句“夫妻之间”给震住了。
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曹平安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她还呆呆地坐在床上。
看着爱人离去的方向，她忽然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立刻穿衣，趴在桌边，以最快的速度把饭扒拉进嘴里。
往常她吃饭，慢条斯理，细嚼慢咽，跟品茶似的。
今天倒好，狼吞虎咽，囫囵吞枣，跟赶着投胎一样。
等曾绮年端着碗走进厨房的时候，曹平安才刚生着火。
他震惊地看着曾绮年。
这吃饭速度？
不愧是军人家庭出身。这绝对是急行军的速度。
在曹平安吃惊的目光中，曾绮年飞速把碗筷洗干净，然后一脸正色地说：
“我现在有时间了。是不是可以烧水伺候你洗漱了？”
“烧个水又不是坐龙椅，还用抢？”
曹平安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一脸好笑地看着这个不知道比自己大几岁、却还在卖萌的大丫头。
“厨房以后就是我的阵地。我要霸占厨房。你坐着。”
曾绮年把他推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又翻箱倒柜，找出几盒特供烟来。估计是从她爸那儿顺来的。
她献宝似的拆开烟，给曹平安嘴里塞一根，划火柴点上。
全程曹平安就坐着，连手都没抬一下。
“你坐着，啥都不用管。我说过，无论单位里的，家里的，床头的，我都要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
说完她去厨房看了看火，又小跑进卧室换了床单。真的就没让曹平安动一根手指头。
曹平安没说话，坐在客厅椅子上，看着她跑去厨房，又小跑去卧室。
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曾绮年。
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是猪脚光环？
还是被自己的棍子给打服了？
随后，曾绮年果然没让他动一下。自己去卫生间把水兑好，叫他去洗。
洗了下头，还洗了头。全程曹平安只负责走路和弯腰，其他全是曾绮年在做。
然后就把他打发到客厅去，留她一个人在卫生间洗漱。
中间还出来给曹平安续了一根烟，生怕他吸得少。
这年头大家还没觉得吸烟有害健康。
鹰酱到1966年才第一个要求在烟盒上注明“吸烟有害健康”，我们更是到1992年才开始要求。
曹平安心想，要是哪天知道了吸烟有害，曾绮年怕是头一个站出来禁烟的。
虽然民国时吹风机就已经在一些高档理发店里出现了，可现在还没走进寻常百姓家。
曾绮年洗完头，还得用火烤干。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依旧是上次那个小四合院。没有服务员，进门迎接他们的也不是门迎。
“绮绮，你可是最守时的人。今儿个怎么还迟到了？”
周捷英满脸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