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儿。你没睡醒吗?”
梁波筷子停在半空,一脸“你脑子没毛病吧”的表情,
“那娘们儿你见过?长得带劲得不行?”
“还没见过呢。”
可不是没见过吗——只在电视里见过。
“没见过你干嘛非要找她?你知道这叫什么事吗?这事要传出去,你这辈子就交代了。”
“嗐,他俩不是还没成呢吗?成了我肯定不干那种缺德事。”
“没成也不能这么干啊!”梁波酒盅往桌上一顿,“这可比你去八大胡同逛窑子严重多了。”
“八大胡同现在还有做生意的?”曹平安耳朵一竖,八卦雷达瞬间开启。
“你少打岔!说正事儿呢。”梁波瞪了他一眼,“我就打个比方。那片儿早安宁了,连只母猫都不剩。”
“那你帮我想个招。她跟阎解成又没订婚,就见了一面。万一她没看上阎解成呢?难道看不上,还不许于莉另外找人了?”
“那得先声明他俩不谈了,你才能下手。不然你这名声传出去,这辈子就完了。轧钢厂那边杨厂长都保不住你。”
“所以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吗?有什么法子?我先认识于莉,等他俩黄了,我再找媒婆上门说亲。”
“万一人家俩还在谈呢?你这半道儿插一杠子,人家闹到你单位去,你就麻爪了。”
“我知道。我一定等他俩黄了,我再提想跟于莉处对象。这总行了吧?”
曹平安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这事儿搁后世根本不算什么——撬墙角、脚踏两只船的多得是,大不了被人骂两句渣男。
可这年头不一样,名声就是命根子。
何况还是邻居,一旦阎解成跑去厂里闹,单位那边一调查,降工级都算轻的。
“要不明天咱俩走一趟丰台?”梁波提议道。
“丰台那么大,上哪儿找去?”
“你不是说农机厂吗?到那儿一打听,农机厂家属区,总能问出个眉目。”
“你能不能一个人去?”
“曹平安,你他妈玩老子是不是?”梁波差点把酒给喷出来,“我一个人去?人家把我当成耍流氓的,捆起来沉河了怎么办?”
“明天我得回密云,后天才回来。”
“那等下周休假,咱俩一块儿去。
一个人去绝对不行——被联防办的逮了还能出来,被当地老乡当流氓给沉河了,我冤不冤?
再说了我连于莉长啥样都不知道。”
“可是阎解成跟于莉都没正式工作,俩闲人。
万一趁我上班这几天,阎解成跑去把……把我媳妇摸了,我心里不舒坦。”
“什么几把叫你媳妇?”梁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人家俩是光明正大相的亲!你算哪根葱?”
“他俩又没结婚。”曹平安还在为自己家的于莉辩解。
“相亲要是没反对,就算是认可了,就差扯证了。没扯证也算半个夫妻。你这叫什么?这叫生活作风问题!”
梁波越说越激动,酒盅往桌上一拍,
“我最担心的就是阎解成知道了闹到你单位去。厂领导压不住,把你开了,你就彻底完蛋了!”
“你大爷的,你小声点儿,别嚷嚷啊。”
“我嚷嚷?”梁波凑近了盯着他,压低了嗓门,
“你刚才说你早就看上了——那你早干嘛去了?找媒人上门提亲啊!怎么磨叽到现在让人家抢了先?”
“嗐,那会儿不是觉得时间还早嘛。”
曹平安是真的觉得时间还早。
原着里于莉63年才嫁的阎解成,现在才五九年,鬼知道这俩人怎么就相上亲了?时间线咋不对呢?
“那姑娘多大了?”
“应该比我们大2岁,40年的。”
“大两岁倒不算什么事儿。可眼看就二十了,她为啥还没嫁出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能有啥问题?”
“现在虽说规定女满18才能登记,可你出去瞅瞅——哪个长得俊的不是十六七就定了婚约?好端端的姑娘能拖到20还没主儿?”
“她上学晚,今年才毕业。”曹平安也有点底气不足了,只好编了个理由。
“上大学?”
“不是——大学生能看得上我?初中毕业。”
“二十了才初中毕业?”
“十九。今年十九,初中毕业。”
“就算十九,初中毕业也太晚了吧?这年头读初中才几年?”
梁波忽然凑过来,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该不会是别人拔了头茬儿,你这儿上赶着去涮锅吧?”
“什么涮锅!嘴巴放干净点儿!不许你这么说我媳妇儿。”
梁波往后一靠,抱起胳膊,鄙夷地斜睨着曹平安。
曹平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那点不安也跟着翻腾上来了。
是啊,于莉十九了还没嫁,搁后世二十好几单着都正常,可这年头十七八岁基本都定下了,等着年龄一到就去扯证。
原着里于莉二十四才嫁的阎解成。
于海棠二十四的时候为了躲杨为民也没结婚,可人家好歹跟杨为民谈了好几年。
秦淮茹十八就过门了,自己十七的时候老妈就开始张罗着安排相亲。
他妈的——不会原着没交代于莉以前处过对象吧?自己连个头茬儿都吃不上?
“你这事儿,得仔细打听。”梁波看他那表情,也不开玩笑了,正色道,
“咱兄弟闹归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
“先得打听她家在哪儿。不知道窝在什么地方,怎么打听她的底细?”
“明天你回密云。我找我二姐陪我跑一趟丰台。”梁波盘算了一下,
“这事儿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传出去你这名声就毁了。我二姐嘴严,不会乱说。”
“二姐能愿意帮忙吗?”曹平安想起那个快1米八的母老虎,心底还有发怵。
“千万别说于莉跟你院子里的人相过亲。不然二姐真的会打人。”
“不管咋样,你帮我打听于莉家在哪儿。我先摸摸情况,再决定提不提亲。”
“走一个。”梁波提起杯子跟曹平安碰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必须让外人都知道她跟别人断了,你俩才能开始谈。她没工作,名声差点无所谓。你要是丢了工作,你俩就算成了,以后吃啥?”
“知道,知道了。你真啰嗦,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