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事，几个人敞开喝开来。
曹平安自知酒量不行，又开始耍诈——杯子到嘴边，酒全进空间里了。
老赵最后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才算散场。
秦淮茹回了招待所，给秦淮茹许诺，过几天带她去买衣服。
“往后这种场面还会有，你总得有几件行头。”
又叮嘱招待所每天有配烟，别忘了替他领回来。一日三餐免费，是单位结账，叫她敞开吃，别省。
曹平安蹬车回四合院。
曹平安此刻还不知道，他把秦淮茹领出来这件事，捅了多大的娄子。他只知道罐头的事成了，煤也快到了，明天说不定能在家补个好觉。带着这股完成任务后的踏实，醉醺醺地倒了炕。
次日被尿憋醒，爬起来在屋里夜壶里解决完，又揣着被窝的余温暖乎乎地躺了回去。
上辈子周末不睡到日上三竿哪有起床的道理？到了这个时空，更不能破了这份养气的功夫。
10点多，正打算再眯一轮，小妹摸了进来。一根小指头搭在他鼻梁上，汇报：“妈，我哥还有气。”
消停了没两分钟，那根指头又摸了回来。几轮下来，曹平安终于睁开眼。
“曹小娟，我再警告你一次：试探呼吸，指尖放在鼻孔底下，不是鼻梁上。”
曹平安很是无奈，这个妹妹怕是个傻子，谁家试探有没有呼吸，按住鼻梁呢？
曹老妈回头瞥了一眼这双活宝。一个二百五，一个傻大胆——还什么有气没气的，这话是能乱说的？
这俩估计都是傻子，也就是亲生的。不然高低。。。。
“醒了就麻利儿起来。昨儿有个百货公司的人来找你，说上厂子没扑到人，晚上寻到家里来了。姓席——你不认识？”
“认识，席力辰。吃完饭我就去找他。”曹平安一骨碌坐起来。
“人家拎上门那礼可不轻。你琢磨琢磨怎么还礼——东西都在篮子里，自个儿去看。”
“不用还礼，他找我办点事，我把事儿给他办妥就算回礼了。”
“办啥事啊，值这么重的礼？”
“什么礼？叫您说得跟嫁妆似的。”
“一块上好的呢子料，够做一整套衣裳。还有一大包奶糖。”曹老妈朝炕那头努了努嘴，
“旁边那个馋丫头等你起来就等你一句话——看能不能拆。”
“能吃，去吃吧。别吃太多，牙坏了别怪我。”
曹平安揉了揉小妹的头发，小辫子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人已经蹿过去了。
看看钟，十点半。洗漱完曹平安就往外走。“妈，我去厂子转一趟，别等我吃饭。”
“马上就得了，吃完再走！”
“就去看一眼。他们要是把东西拉回来我就回来吃。没拉回来，我还得跑百子湾。”
没给老妈再张嘴的工夫，蹬上车就出了院门。
没手机可真要命。昨晚喝得有点高，时间又太晚，就没往百子湾去。
也不知道那帮人有没有把划拨单送到煤场。
到了轧钢厂存煤场一问值班的——没见有新的煤炭运到。
昨晚那股踏实劲儿一眨眼烟消云散。
看来非得亲自跑一趟百子湾了。
他站在煤场门口盘算了一下：先去百子湾看情况，要是那边走不通，还得扭头奔香河园。
白凤霞可是拍了胸脯要帮自己运二百吨的。搞不好今晚就得耗在厂里加班。
得先给老妈捎个话，晚饭别等。
沿货运线这条路，一直往西中间不拐弯就能到百子湾。
可曹平安是个有孝心的，非要折回去当面说一声。
骑车从南大门出厂，刚到大门口，正撞上运输科装卸股的副股长那志。
“那股长，中午好！”
“好个屁。”那志嘴上骂骂咧咧，脸上却堆着笑，“曹组长，你可得请客。”
“请客？那没问题，您定日子。总得有个由头吧——总不能是我今天比昨天白嫩了吧？”
“你可拉倒吧。你今儿指定比昨天黑。”
“我觉着我今早洗得挺白净啊。”
“白净？白个屁。”那志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里的乐劲，
“你们组那4千吨煤，马上进厂了。你不跟着卸货？等卸完了，你还能白净得了？”
曹平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煤要回来了，还是4千吨。
“我刚从煤场那边过来，没瞧见你们装卸队的人啊。”
“今儿周末，我们拢共就十几个值班的。你们的人跑回来说得备卸货工，我已经打发人去喊了。”
“那大中午的，我给工友们加个菜吧。”
“都是临时工，加什么菜。多发俩窝窝头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中午能来多少人？一人加个鸡腿。”
“可别瞎花钱了，一百多号人呢，加什么鸡腿。”那志摆摆手，又忽然换了口气，
“你不升职了嘛，改天咱哥俩单喝，我请你，不用你掏一个子儿。”
“那股长，我有个二姨，在二商局当个小头头。一百多号人的鸡腿我实在扛不住，可去弄点排骨、大肠什么的，中午给大家添个肉菜，还是办得到的。”
说完曹平安拨转车头就要走，打算出去兜一圈，找个背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往外掏排骨。
“等等！”那志一把攥住他的车把，攥得死紧，“曹组长——能弄来猪蹄不？”
“怎么？嫂子给你添喜了？不下奶？你自己辛苦嘬嘬就完了，还用得着猪蹄？”
“我抽你！你嫂子都快50了，还添什么喜。就问你能弄来不？”
“能弄。要几个？去屠宰场，一包烟的事儿。”
“最好4个，俩也行。你嫂子是西北人，她侄女正坐月子。那边的规矩，月子里得吃猪蹄。
我这几天跑遍四九城就弄来俩。你要是能弄到，算哥欠你个人情。”
“猪蹄是难弄。光我知道的，咱厂一个，街道办一个，都是生了孩子不下奶，满世界找猪蹄。”
“还不是粮荒闹的。女人怀的时候吃不饱，生下来哪有奶。”
“那股长，什么时候要？我这就去拎。”
“今天能成？”
“指定成。你回厂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