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姐——我可没招您啊，这怎么都追到电话上寻仇了？”
一听是鞠文芳，曹平安立马松了弦，开始贫嘴。
曾绮年那几个闺蜜里头，鞠文芳和文娟芳长得最带劲。
文娟芳花心，说话花，手上动作也花。
鞠文芳还好，一张标致的瓜子脸，眼睛又大又亮，水灵灵的。
“还说没招我？你叫娟子和英子去你那儿吃，怎么不叫我？”
“姐，您可冤枉我了。昨儿个是叫那俩来试菜。好吃了我才敢请姐过来，不好吃我就闭嘴另找厨子。”
“还敢狡辩？看我下回怎么收拾你。”
鞠文芳在电话那头嗔怒道。
“姐，我错了，认罚。您说怎么才能消气？”
“今晚我也要来吃。你给我安排。”鞠文芳傲娇说道。
“成。您天天来我都天天安排。姐，您来几个人？”
“我和惠兰、英子，还有你姐夫。”
“姐——您带几个姐夫来？”
曹平安又开始耍贫嘴。
“臭小子，见了面我非撕你的嘴。我就一个男人，还几个姐夫？”
“不是，我嘴笨。我是问兰姐、英姐她们带不带姐夫？”
“这倒没问。你等着，我再打个电话。”
“姐，不用——”
挂了。曹平安举着话筒愣了一会儿。
这鞠文芳怎么还是个急脾气，话都没说完呢。你就挂了？
也不知道办那事，性子急不急？
若是也着急，先来个润泽溪漫，水哗哗流，弄出个噗呲噗呲动静，再配上那大眼珠子，想想都带劲。
等了一阵电话又响了。办公室的人先接，问清楚还是找曹平安的，才把话筒递过来。
“姐，我刚想说不用问了，就多两个人，加俩菜的事。”
“都带呢。全是自家原配。”
鞠文芳把“原配”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思是叫他别乱说话。
“好嘞。几位姐姐、姐夫想吃点什么菜？”
“昨天的东坡肘子和虫草全鸭要有。再问问，会不会做网油荷包鸡、开水白菜、干烧四宝，还有龙眼甜烧白。”
“开水白菜？自个儿在家拿开水煮一煮就得了，来我这儿咱吃炒白菜。”
曹平安不懂啥鸡毛开水白菜？回家自个煮去啊。
“你不懂。开水白菜是5号领导每回必点的，龙眼甜烧白是2号领导必点的。你问厨子会不会。”
“成。他要是不会，我让他回去找师傅学去。”
“开水白菜是我男人点的，在家念叨好几回了。你要是做好了，姐回头奖励你。”
这姐们，也不知道能奖励个啥出来？
“姐，您就擎好吧。只要他会，今晚必有这道菜。”
约好6点半轧钢厂门口见。曹平安挂了电话赶紧去找傻柱。
“安子，别的都好说。网油荷包鸡今天做不了，太费工夫。想吃这道，周末约来，我给你做。”
“怎么个麻烦法？料不好配？”
“不是料的事。先得配好料腌1个钟头，上笼大火蒸到熟软，差不多1个半钟头。
取出来晾凉了，把骨头全拆干净，用两层猪网油裹成长方块，外头再滚一层干豆粉，还得炸两遍。
从头到尾少说3个钟头。今天时间不够，猪网油也不好弄。”
曹平安听得头皮发麻。一道菜要折腾3个钟头。
“做菜这么麻烦的？”
“还有你刚才说的开水白菜，赶紧弄食材去吧。这道也很慢。”
“也很慢？”曹平安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老母鸡、老鸭、排骨，长时间吊清汤，熬出底味。
然后用肉蓉、鸡蓉一遍遍扫汤，把汤里的杂质、油花全吸干净。
反复过滤、沉淀，最后汤清得跟白开水一样，一眼能看到碗底。”
曹平安倒吸一口气。
“我曹。。。。这么麻烦的吗？”
“而且这道菜得专门配一个帮厨扫汤。今晚最少两个帮厨。”
“帮厨我去找。先去弄食材。”
会做就城，曹平安问完就打算准备菜去啊。
“等会儿，安子。这开水白菜是谁吃？”
“谁吃还有讲究？”
“他要是吃过别家的，尤其是吃过川渝饭店的——我劝你今晚别上这道。”
“为啥？”
今天脑子里里装了好多的问号啊。
“川渝饭店的汤是老汤。要跟他们那个味道靠近，起码得炖一天一夜。
你就是现在把料给我，我也就四个钟头。吃过川渝饭店再来尝咱的，只会觉得咱糊弄人。”
“这样啊，我得琢磨琢磨。”
如果这样，还真不敢乱请人过来吃，别没吃好，反而落了下乘。
“能点网油荷包鸡和开水白菜的，都是行家。
去问清楚——要是真行家，宁缺毋滥。
要是半吊子，光听过名头没尝过真东西，给个样子货也能糊弄过去。”
“柱哥，做菜，你是这个。”
曹平安由衷地竖了个大拇指。这真是由衷的赞扬呢。
就冲刚才那几句菜的做法，再加上最后那句宁缺毋滥——这傻子是真的一根筋要做好的。
怪不得去给冶金部大领导做过一桌就让人记住了。
曹平安折回供销科办公室要打电话。
管电话的女文员板着脸问他公事私事——私事得付钱。
付个大爷。
“我打电话叫我表姐帮我约物资局领导呢，这能是私事？”
“哦，那是公事。您打。”
一通转接。
“姐，刚才您点的网油荷包鸡跟开水白菜，这俩菜都太耗工夫。网油荷包鸡得五个钟头，还得去弄下水和猪网油，今天肯定不行。”
“那开水白菜呢？”
“这个嘛——我先问一句。我那原配姐夫，他吃过没有？还有别的姐夫吃过没有？”
“你小子跟我耍贫嘴是吧？你等着。他们都没吃过，就是听说1号跟5号好这几口。”
鞠文芳先在那边轻声笑了笑，才给曹平安解释。这小子是逮住机会就损自己一句。
“那就行。先说好，今天这开水白菜不正宗。要吃地道的，
我这边最少提前一周预备。现在得出去了，晚上您来。入得了口就吃，入不了口咱换别的。”
挂了电话，曹平安先跑去给老爹留话：晚上记着去练车。
又蹬回四合院找帮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