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先记下这顿庆功酒。忙完这阵子我就来找你。”
“另外就是厂子的临时工名额给了，我大哥今天已经去厂子上班了。”
曹平安一愣，不是二哥吗？咋是大哥？
秦淮茹便把抽签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秦大哥和秦二哥谁也不肯抢这一个名额，最后抓阄，大哥抓中了。
曹平安听完，心里感慨了一声。原生家庭的分量就在这里。
长在斤斤计较的家里，慢慢就只会算计了。比如阎埠贵家里的几个孩子。
长在讲亲情的家里，做事总先想着亲情；
秦淮茹这个人，做什么都先想贾家，很少顾及旁人。她把贾家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
“姐，大哥干的是体力活。你把柱哥叫出来吃顿饭，往后让大哥去二食堂打饭，每回叫柱哥给打满。”
“哎哟，光顾着高兴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秦淮茹一拍大腿，大腿疼不疼不知道看得曹平安一阵新心疼。
秦淮茹动作幅度大，整个上半身都跟着晃了晃，那两座粮库轰轰烈烈地一阵动荡，曹平安看得心里直抽，生怕塌了，差点伸手去扶。
“要不我明儿把柱哥叫来？”
“我本想今天就回四合院呢，想着先见你一面再回去，就拖着没走。”
“见我？还有别的事？”
“也没别的，就是想请你吃顿饭，顺道问问——要是这时候回去，工作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吃饭的事，咱一个院子住着，随时都能吃。工作的事，不能先办入职？非得等到下月？”
“我也不清楚。厂里只跟我大哥说，找到我以后叫下个月去办手续。”
“那应该是稳的。要是不放心，明儿先去厂里问一声，看能不能提前办。我就担心贾大妈心疼钱，别这两天又反悔了。”
“嗯，明儿我去厂里问问。先办了入职再回家。”
“姐，这回你真叫我刮目相看。原先我还以为，你住几天想棒梗了就回家去了，没想到你撑了这么久。”
秦淮茹笑了笑，笑得有点狡黠。“我隔一两天就偷偷去看棒梗一回。只是我婆婆不知道罢了。”
曹平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晚上还有事，把两箱罐头托她明儿转交给白凤霞，剩下一箱留给她和小当吃。
“我的就不要了，白姐的，我明天一早就送去。”
“最好问下她家地址，咱们送去她家里，不然煤场人来人往的看见不好。”
“好。我先去问她家地址，最后再约个时间，送她家里去。”
曹平安赶回轧钢厂时已经五点半了，去小食堂看傻柱做菜。
一看那架势，心里便有了数——这家伙绝对瞧上邢寡妇了。
这回他带的是自己二食堂的帮厨，却把那几个徒弟全打发到远处切菜，压根不许靠近。
调料汁的配比连看都不让看，更别说教做菜了。
曹平安默默替傻柱的徒弟们哀悼了一秒——
邢寡妇没拜师，手艺倒学得飞快；
徒弟们即使行了拜师礼，连味儿都未必闻得着。
曹平安又和傻柱闲扯了一阵。
曹平安给他出了个主意——网油荷包鸡，不妨一菜双味，半只椒麻，半只麻辣。
这法子是川渝饭店的厨子进了海子里以后才琢磨出来的，人少的时候既多尝一道风味，又不至于浪费。
傻柱听完两眼放光，连说这主意好，转头又钻进灶间鼓捣他那盆料汁去了。
六点整，曹平安跟着李怀德接到了阚灼源。
物资局业务二处的中年干部，梳着这年月标配的大背头，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酒过三巡，曹平安大致摸清了李怀德的操作路数。
轧钢厂和煤城矿务局签的是三方框架协议，中间还夹着物资局下面的煤炭公司。
每批煤炭都要经煤炭公司倒一次手——货款一部分打给煤炭公司，煤炭公司再按国家标准留下手续费转给矿务局；
另一部分则由轧钢厂直接和矿务局对接，但大多不走钱，走的是货。两家互相“捐赠”，这个月轧钢厂出的就是一批钢材和几车罐头。
至于煤炭公司倒手之后有没有给李怀德和阚灼源返居间费，曹平安就不得而知了，两个老油条谁也没提这茬。
吃完饭阚灼源骑上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夜色里。
曹平安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这时候开个馆子，吃完饭还能洗个澡按个摩，一条龙安排上，保准赚翻。
这个时代连电视机都没普及，天黑之后还能做什么。
后来有调查说这段时间不少女性受了欺负——娱乐匮乏到了这份上，不折腾那点事还能折腾什么。
和李怀德分了手，曹平安卡着时间赶到东直门外。
照旧和刘光天分头在周围筛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才让刘光天去找杜亚楠递交货地址，自己则猫在暗处等卡车的光柱。
等车到了，开始装货了，杜亚楠拎着网兜走出来，他才蹬车上前接人，拿了钱，告诉她藏车的地方，便先走一步。
今晚的量不大，2万瓶。可蚊子腿也是肉，何况这远不是蚊子腿。
交易完成，还是先去苗砚清家里，折腾半天，还是没出奶。
曹平安又生出了放弃的念头，自己要安抚良心，可以提供奶粉，保证孩子健康成长，没必要跟苗砚清身上死磕啊。
苗砚清看出曹平安兴致不高，便出声询问：
“是不是按摩，把你憋的难受？如果真难受我帮你，我感觉我身体可以的，别把你憋坏了。”
“不是，我是觉得这都按摩几天了，咋没点反应。”
“哪有那么快？这才几天？怎么的不得按摩半个月看看啊，就是生病吃药不也得有疗程的吗？”
苗砚清还继续鼓励着曹平安。
“嗯，好吧，那再坚持几天，就是咱们这2个野大夫想出办法，也不知道对不对路子。”
曹平安想着，行吧，在你身上按摩呢，我用劲这么大，你都不嫌疼，我就也不好退缩。
“方法对着呢，我早上起来，两个都涨，比以前涨的严重，感觉很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