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有效果就行。别到头来你埋怨我,说我是纯粹耍流氓。”
曹平安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耍流氓了?我把身子给你,你都不要。
嘴上说是为了我身子着想,其实你就是嫌我脏,嫌我是二手货。”
苗砚清嘟着嘴,屋里没开灯,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那语气里的委屈,透的清清楚楚。
“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是真觉得你月子里亏了身子,想让你养好。
等你养好了,我跟你大战七天七夜,看你是下得了床,还是迈得动腿。”
曹平安顿时来了精神。论实干他未必多有底气,可论口嗨,他还真没怂过。
“去你的,没个正形,还七天七夜。”
苗砚清嗔了一句,手却伸出来,隔着布料轻轻握了一把,
“我用手帮你吧,看你憋得难受。”
曹平安一个激灵,差点当场缴了械。
还好在曾绮年那儿已经练出来了,要是早上几天,光这一下他就得投降。
“好了,刚按完穴位,毛孔都张着,捂好被子。这几天多吃点,身上都没个肉。真要和你做那事,怕硌得慌。”
他拿开她的手,又替她把被子掖严实。
“你越来越讨厌了。我哪没肉了?这不是?这不是?”
苗砚清瞪着他,伸手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揪起来给他看。
“行了,我走了。这几天正想法子给你弄成人奶粉。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非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不可。”
“现在奶粉可不好弄,你别犯错误。”
苗砚清听到他又要为自己忙乎,高兴归高兴,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曹平安心里嘀咕:犯什么错误。系统里随取随用,分分钟的事,只是不好解释来路才要编个借口罢了。
“不犯错误。我打听到有个同学,现在跑国际列车,专跑凛冬帝国那条线。
等他回来我问问他,要是能带回来,就给你弄几罐。”
“你问问多少钱,钱我出,不能老让你花。”
苗砚清听到是正当途径,声音一下子雀跃起来。
医生说上次有奶,这回没奶水,就是因为月子里亏空得太厉害。
她心里比谁都急,巴不得赶紧把身子补好。
“说了,你是我的女人了,往后吃喝有我呢。”
曹平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有钱。工资不低,除了基本工资还有岗位津贴,留洋回来以后又给加了技术津贴。
就是没票,前阵子跑黑市换小米换奶粉,把积蓄全折腾光了。”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腰。她实实在在觉得,有男人真好。有人疼着,就是天天喝凉水,心里也是甜的。
“积蓄都折腾光了还出什么钱。没事,我给你买,你就负责吃。”
“那……那以后我把工资全交给你,我就负责吃。”
“打住。叫人知道我花女人的钱,脸往哪儿搁?”
曹平安说这话时自动忽略了曾绮年——那是婆娘,不是女人。
“自从你来了以后,你看我家,别说大米小米白面,就是大肉,哪顿断过?
这些东西肯定花了你不少钱。我跟你一块儿分担。”
苗砚清说起曹平安对她的好,笑意从心底一直漫到眼角眉梢,浑身都往外透着暖意。
“行了行了,我走了。”
曹平安粗暴地打断她,把她两条藕节般白嫩的手臂塞回被窝,起身就走。
系统里取出来的东西连力气都不费几分,倒叫她几句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苗砚清嘟着嘴,看着曹平安逃也似的离开,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不图他的钱,就喜欢这种被人投喂、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真甜,甜得心里发腻。
她把手伸到曹平安刚才按过的地方,沿着他指尖走过的路线重新抚了一遍,又慢慢滑向他没有碰过的地方。
心里一个念头——有男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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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转身到了曾绮年家里。
今晚没有抽查,曾绮年说身子不舒服,要请一周假。
可她哪舍得叫他白来一趟,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捣鼓躺下,手嘴并用了好一阵子,腮帮又酸又困,才算哄得他服了帖。
“宝贝,你现在也太难缠了。当初那个一碰就投降的小家伙哪去了?”
她双手揉着脸颊,(天冷,搓搓能暖和点),语气又嗔又笑。
“人总会进步的嘛。”
曹平安想起自己那三秒的光辉战绩,也忍不住笑了。
笑够了便把这几天单位开会的事讲给她听,又把自己的想法重新铺了一遍——比在匡世德面前讲得更细。
他想做方便面。方便面要用大量面粉,正好可以拿这个由头进口小麦;做油炸方便面又需要食用油,顺理成章就能申请进口大豆来榨油。
生产过程中剩下的麸皮和豆粕全是废料,按规定加工厂可以自行处理,他打算拿来喂猪。
要是能做来料加工、转口贸易,创汇部分全上交,上头返还一部分当工人工资,他只要那些麸皮和豆粕就行。
“好,我先去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批点进口指标。你着手准备方便面的样品。”
曾绮年没有犹豫,听完立刻应了下来,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开始张罗。
“谢了,我的大宝贝。”
曹平安也很高新,如果真能做成,起码明年吃肉不用藏着掖着。
“谢什么,我和你不分彼此。粮食局这边我就能打包票——
你进口多少,加工成面粉再出口,没给我们添一点负担,我们单位肯定举双手欢迎。
我只需去问问外贸口子,看他们愿不愿意松这个口。”
曾绮年依偎在曹平安怀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她喜欢这股味道,闻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她也喜欢他轻轻搂着她、慢慢抚着她后背的力道,像被人稳稳地兜在掌心里,身子从里到外都是舒坦的。
这小冤家总算开窍了,知道上进了。
她心里翻涌的远不止这几句话。
自己比这个冤家大那么多,还生过孩子,这辈子绝不可能嫁给他。
唾沫星子能淹死两个人,政治前途全得搭进去,他俩只能做一辈子地下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