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亞楠身上確實帶著強迫的底色。
不是為了快感本身,更多是為了壓住焦慮、堵住空虛,像到了飯點,不管餓不餓都要拿起筷子。
一個人的時候,即便身體沒有發出信號,她也習慣性地用那點快感來麻痹自己,像抿一口酒,像點一根煙。
這個周末,兩個女人隔著山水,殊途同歸地各自開展了一場深入而熱烈的自我批評運動。
而曹平安靠在火車窗邊,吹著口哨,渾然不覺。
晚上9點,曹平安才出了火車站。
他按章蘊華留下的地址,一路打听著找到了小北門附近那片居民區。
其實不該叫居民區,叫干部區更合適——一水的一層平房,每排十戶,整整齊齊像列隊的士兵。
每戶正房2間,耳房1間,煤房1間,總共4間,分給附近局機關的家屬住。
章蘊華家在煤城,她本人在平城工作,自然也按一戶分了一套。
曹平安到的時候已經九點半。
平城的太陽五點多就落了,六點天就全黑。
今天是農歷九月三十,天上連個眉毛似的月牙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
他深一腳淺一腳摸到這片平房區,周圍安靜得不正常,只有偶爾從某間屋子里傳出來的“啪啪”聲,粗重的喘息。
沒有別的娛樂,這就是唯一的娛樂。
曹平安找到章蘊華的門牌號,沒敲門,直接翻牆進去。
這些平房都是聯排的,戶與戶之間沒有間隔,他要是敲門,隔壁的鄰居一準兒被驚醒。
按他在四合院里總結出來的經驗,這種時候先出來查看的,肯定是隔壁的男主人
——就好比四合院里有動靜,中院第一個躥出來的永遠是易中海,然後是傻柱和曹老爹,賈張氏和秦淮茹永遠是最後才探出頭來。
當然每次曹平安想出來察看的時候,總會被曹老媽拉住,還有一句︰“在屋待著,有你爸呢。”
舊社會過來的人,見過土匪、見過潰兵、見過鬼子、見過漢奸的人,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去冒險?
他摸黑走到正房門口,才輕輕叩了叩門。
“誰?”里面很快響起一聲詢問。
沒開燈,黑暗里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帶著警覺,卻不慌亂。
曹平安把嘴貼到門縫上,壓低嗓子︰“劫匪。”
“噗嗤。”
章蘊華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捂住嘴,黑暗中听見門栓被拉開的聲音。
曹平安一閃身擠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雙手攬住章蘊華,腳下一旋,兩個人調了個位置——她被推靠在門板上。
他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啃了上去,像是在吃一樣等了一整天的東西。
見過章蘊華的男人,都以為這是個規矩人。
白天她穿一件熨得筆挺的列寧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說話滴水不漏,笑起來都帶著分寸,任誰都覺得跟她在炕上也只能是規規矩矩的傳教士行動。
可她偏偏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太陽底下端莊,高冷,強硬;到了黑夜里,卸下那身盔甲,就變成了一個脆弱的、渴望依附強權的小女人。
她迷戀那種被壓倒的感覺,迷戀強勢里包裹著的霸道,像在確認自己被人死死攥在手里。
她剛被吻出一點意思,抬起胳膊想摟住曹平安的脖子回應,曹平安卻突然住了嘴。
他一把將她酷字拉下去,涼氣呼地撲上來,她沒覺得冷,反而渾身像著了火。
然後被什麼東西輕輕搭在手挽上,她沒有絲毫的反對,她喜歡這種。
曹平安居然伸手拉開了屋門——門外沒有月光,只有銀河潑了一天的碎星。
曹平安抱起她,走到了院子中央。
章蘊華這回是真怕了。兩旁住的是同事,雖說院牆有一人多高,可牆根下都堆著雜物——這家是幾條破板凳,那家是一捆干柴。
不用梯子,踩上去就能把隔壁院子看個一清二楚。
她嘴里卻含著東西,又擔心打攪鄰居,不敢弄出半點動靜。
驚恐和快意攪在一起,鼙鼓邊緣被夜風吹得冰涼,像大冬天蹲旱廁,可深處的暖流卻在涌。
她覺得幸福極了,不敢動彈,就在緊張、羞澀和詞激的漩渦里打轉,沒撐多久就一頭栽進了合奏聲浪中。
上次在桌上,這回在院子里。
換個地方,在不同環境中吃飯,滋味居然差這麼多。
(省略一點字,不然過不去。)10分鐘後。
她腿軟得站不住,曹平安架著她才沒滑到地上。
她知道自己吃撐了,真撐著了
——原來只在炕上,就算是跟別人,也還是在炕上。
還從來沒有被幫過,還從來沒有蒙過頭。
一陣酥麻從身體深處沿著脊椎躥上小腦,炸開,蔓延到指尖。她清楚自己又要來了。
听人說女人來過一次就難得再有第二次,可章蘊華不是,她是第一次最難,一旦突破,後面就一波比一波容易。
曹平安把她抱回屋里,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星光,把她安頓在炕上,用被子捂好。
又一陣驟雨疾風。
曹平安終于得了解脫,長長吐出一口氣。
章蘊華癱在炕上,像一攤被太陽曬化的糖。
曹平安趁著黑暗悄悄把那東西扔進空間——還好空間是靜態的,液體氣體都不流動,用意念就能操控。
要不然空間里又是吃的又是這個,想想就膈應。
收拾完,章蘊華還在剛才合奏的興奮中,一陣一陣地顫、抖、搐抽。
曹平安從後面貼上來,摟住她的腰,嘴唇落在她的後頸,輕輕啄著,然後是肩膀,然後一點一點往下,把整個*都親吻了一遍。
章蘊華趴在枕頭上,心里暗罵了自己一句。從前想要一次滿足都難如登天,今晚被這人三下五除二送上去好七八回。
更離譜的是,都不用深入的,光是這麼被人從後面親著脊背,她都能沖到最上邊。
太沒出息了。
忽然,她又嫉妒起曾綺年來。自己離他這麼遠,曾綺年卻近在咫尺,想什麼時候享用就什麼時候享用。
跨省了。要是沒跨省,她說什麼也要調去四九城。副局長這名頭不要了,去做個普通科員,每晚一次
——不,每月一次,給個神仙也不換。
每月一次?嗯?對,每月!
她在心里默默盤算了一下距離和時間,慢慢給自己定了個計劃︰
好,以後每個月去找他一次。
她睜開眼,側過頭,借著微弱的星光看曹平安的側臉。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結,忽然覺得踏實——就像餓了一輩子的人,終于知道了糧倉的方向。
她縮回手,閉上眼楮,盤算著下次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