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过了，没有。”
她抬起眼看着曹平安，猜不透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刚才那件外套上，明明有很明显的女人气息，还有她以前用过的那种百炼霜的味道——她的鼻子不会骗她的。
“刚才我们科室聚餐。”曹平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刚提拔当副科长，自然要跟大伙打成一片，就一起喝了点酒。
有个人喝多了，绊倒了办公室一个文员。
她正好在我旁边，我顺手拉了她一把
——估计是她抬头的时候，头发上或者脸上抹的东西，蹭到我衣服上了。”
说完他静静看着曾绮年的表情。
只见她脸上先是一怔，随即浮起一丝庆幸，又有些释然，肩膀也松了下来。
“绮绮，我爱你。”曹平安放柔了声音，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娶你。你不要这样疑神疑鬼的。”
“你不用给我解释，我不反对你谈对象。”曾绮年摇摇头，声音哑哑的，
“我不能嫁给你——世俗不允许。嫁给你，我们俩就都完了。”
“我要是谈对象，等确定了关系，我会告诉你的。”
曹平安说着，忽然张开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现在，请发动你的狗鼻子，仔细侦察一番——看看是不是只有外套上有，其他地方没有？”
“哼。”
曾绮年那股子恃宠而骄的劲儿又回来了，冲他扬了扬下巴，
“你把衣服全脱了，那里我也得闻闻。”
“你那换洗衣服拿了没有？”曹平安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拿了。”曾绮年脱口而出。
“走你——”曹平安一弯腰，直接把曾绮年扛在了肩头，大步往浴室走去。
“哎！等一下！毛衣——让我把毛衣脱了！”
曾绮年在肩头扑腾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袖子，一边大喊，“毛衣湿了明天没法出门了！”
10点多，曹平安低头看了眼手表，心里暗骂一声这该死的系统
——敏捷也加了，速度也加了，就是不加耐力，每次都是一小时。
他慢慢抚着曾绮年的后背。曾绮年这会儿忍着巨大的不适，挪了挪身子，紧紧依偎过来。
经过进门那场胡闹，她也明白了——自己好像真的离不开曹平安了。
往常她最喜欢这个时刻。
曹平安轻抚她脊椎的感觉，比任何冲击带来的快感都更令人陶醉，是她最享受的时候。
可此刻她却心思百转，想了很多。
自己比他大。
曹平安常说他喜欢现在的自己，可男人谁不喜欢年轻的？谁喜欢老的？
是不是该找个年轻点的、不会独占曹平安的人？
让她跟曹平安结婚，这样自己还能继续和曹平安在一起。
可要是曹平安自己找，万一找了个善妒的，容不下自己怎么办？
而且——自己好像有点弱啊。
原来跟别人在一起，都是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就完事了。
可跟曹平安在一起，怎么十来分钟就到了那个高点？
咬牙再坚持三十分钟
——那次她偷偷看了床头的闹钟
——最多也就四十分钟。
再往后，整个人就完全不受控制了，还经常夹不住尿，尴尬得要死。
哎，要不找个自己的闺蜜？
那帮人是不会独占，可全是些老歪瓜
——曹平安能同意吗？
年轻的吧，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合适的人。
跟哪个没结婚的姑娘说“我给你介绍个对象，但你得同意我跟你对象上床”——人家不得大嘴巴抽自己？
忽然。。。
“绮绮，你在想什么呢？”
“啊？我没想啥呀。”曾绮年一个激灵，可不敢说自己正在算计他呢。
“没想啥？”曹平安低头看她，似笑非笑，
“原来你这个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你看看你刚才，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嬉笑，小表情一套一套的。”
曾绮年没敢抬头，把脸往曹平安身上又拱了拱，闷声闷气地说：
“我在想你那个食品厂的事。今天办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困难。”
“来，亲一个。我就知道我家大宝贝优秀。”曹平安把她拉起来，在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嗯嗯——这儿也要。”
曾绮年闭着眼，把嘴巴撅起来。她也很喜欢曹平安的吻，每次都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爱这小冤家了，还是他吻技真的好——每次都让她从头发丝享受到了脚趾尖。
享受完曹平安的热吻，曾绮年才又缩回他胸膛上，慢慢说起工作上的事：
“我今天除了跟我哥说咱们的事，还去了爸那儿，把事也跟他说了。”
“咱们这么小个厂子，还麻烦曾老，是不是过了？”
曹平安觉得这点事去惊动那位大神，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昨晚才跟你说今天找我二哥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咱们商量的思路跟我二哥一说，我二哥的意思是
——最好还是告诉我爸一声。他说我爸一直在关注这个事。”
“咱们这点小事还麻烦曾老，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没事，我爸那人挺好说话的。只要咱们做的事对百姓有利，他都不反对。”
“有机会帮我多谢谢曾老。”
“我继续说。”曾绮年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可惜下午我爸在开会，我等到快下班才见着他。我把想法告诉他之后，他让咱们直接去珠江交流会。”
“我们去找谁？”
曹平安有点激动了，心跳都快了两拍——这事终于慢慢走上正轨了。
“他帮咱们联系那边的人，联系好了再跟我们说。我明天办手续，申请去珠江。”
曾绮年抬头看他，“你也明天办手续。”
“我明天找厂长，就说去参加交流会吗？估计不会批啊。”曹平安皱起眉头。
“你要到下午才能办手续了。我二哥会帮你办好的，你在单位等通知就行。我这边麻烦点，要审查，你那边应该简单。”
“这手续麻烦吗？”曹平安皱眉问道。
“应该不麻烦。”曾绮年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们走外贸那边的渠道去，就说是跟随团队一起参加珠江商品交流会，因为准备资料耽搁了行程，给补发一个手续。”
“我问的是——你的手续麻烦吗？”
曾绮年抬起头看曹平安，曹平安也扭头看着她。
她见曹平安脸上那表情不像是满意的样子，又把脑袋埋回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