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就这两桩——一个是年纪，你得等我两年；一个是你跟阎解成的事。”
“妈呢？”于莉忽然又提起这个字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妈那边——你怎么说？”
“妈？她怎么了？”曹平安一脸茫然。
“妈不让你娶年纪大的呀。”
于莉看他这副反应，又好气又好笑，跺了一下脚，
“算了——这个事也交给我。我去办。你只要答应娶我就行。”
“妈那边我去说——我是她儿子，她听我的。”
曹平安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一摊手，
“我就记得她说过不能招惹寡妇，什么时候说过不让娶年纪大的了？”
“放着黄花大闺女不娶，干啥娶寡妇？”
于莉心里一松，嘴上却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随即又意识到跑偏了，赶紧把话头拽回来。
“谁跟你嚼的舌根——说我妈不让娶年纪大的？”曹平安再次问道。
“没谁。”于莉目光闪了一下，低下头去。
“于莉姐，你这就不对了……”曹平安脸色一板。
“以后叫我莉莉——不许叫姐。”
于莉抬起眼，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随即像是被他逼得没法子了，咬了咬嘴唇，
“是海棠说的。”
“海棠？我上次就中秋那天跟她聊了几句，连我妈一个字都没提过。后来就没再见过她啊。”
“你跟海棠——”于莉的眼睫毛颤了颤，声音里忽然又浮起了那层薄薄的疑虑，
“真没事吧？”
“什么事？”
“就是……”于莉咬了咬嘴唇，像是要把那个字嚼碎了才吐出来，
“海棠给你写信了。你收到了没有？”
“写信？她好端端的给我写什么信？”
曹平安皱起眉头，忽然又笑了，低头看她，
“你给我写信呗。想我的时候，给我写信。”
“嗯。”于莉把头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嘴角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弯了起来，
“我才不想你呢。”
嘴上说着不想，两条胳膊却又箍了上去，箍得比刚才还紧。
曹平安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心里却泛起一股苦水——这也太贫瘠了。
这要是以后有了孩子，奶粉倒是能凑合，可我怎么办？我这日子可怎么过？
于莉没感觉到他的走神，抱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开了口，声音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海棠给你写信，是想跟你交朋友。雨水来传话，说咱妈不让你娶年纪大的。”
“咱妈”两个字，她用得极其顺口，像是已经叫了好些年。
一遍又一遍地给曹平安洗脑，不声不响地就把“我妈”变成了“咱妈”。
“雨水说的？”曹平安听到何雨水的名字，才觉得这事可能有几分真的，
“那还真有可能说过。她没爹没妈的，老上我家来玩。
兴许是我妈跟她闲唠嗑的时候提过一嘴，我自己没记住。回头我问问我妈——就算真说过，也不叫事。”
“平安。”
于莉忽然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在唇齿间含了一颗糖，舍不得一口咽下去。
她抬起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声音款款的，
“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这辈子非你不娶。”
曹平安答得异常坚定，连呼吸都没停顿一下。
过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下辈子还娶你。生生世世都娶你。”
于莉听到这个承诺，心里像是有一阵暖风呼地荡了过去，把方才那些担忧和猜疑一扫而空。
她不自觉地又往前靠了半步，把脸埋回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嗯，好。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事，全交给我。妈那边我去求她同意。
阎解成先不用理他，过几天我托个媒人过去说一声，就说不合适——这事就算结了。”
“妈那边你不用管。我回头问问她，有结果了给你答复。”曹平安拍了拍她后背。
“好，我都听你的。”
于莉趴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深情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什么事都听我的？”曹平安嘴角一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嗯嗯——你是当家的，当然什么事都听你的。”
于莉把脸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声音黏黏糊糊的。
“那你让我亲一口。”
“刚才不都亲过了吗？”
于莉没抬头，两条胳膊却把曹平安的腰环得更紧了，像只赖在主人身上不肯下来的猫。
“刚亲的是脸。这会想亲嘴。”
“亲嘴？”
于莉蹭地一下把脑袋从他肩头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认真的惊恐，
“万一怀孕了咋办？”
曹平安愣了足足3秒，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合着她跟阎解成结婚好几年没孩子，根子在这儿呢。
他憋着笑，抬起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顺势换了话题：“于莉姐，我——”
“说了不许叫姐！”
于莉没等他说完就断然打断，语气又急又恼，自己都郁闷得要命
——当初随口一说让他叫姐，这傻子就牢牢记在心里了，回回见面都叫姐，叫得她心里跟猫抓似的，
“叫我莉莉。我家人都这么叫我。”
“哦，哦——莉莉。”曹平安改了口，往林外指了指，“天黑了，我得走了。赶不上火车就麻烦了。”
赶不上火车，其实可以坐下一趟。
可秦淮茹没出过门，要是真走丢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秦淮茹被哪个黑心人贩子拐去煤城的黑煤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能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哎呀——可不天都黑透了！”
于莉这才猛然发觉天色已晚，急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
“路上不好走，快走快走。你拿手电了吗？”
曹平安拿了手电——手电在空间里放着呢。
他本想着来的时候天还亮着，说几句话就走，谁知道于莉拉着他掏心掏肺地说了这么半天。
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凭空从空间里掏个手电出来。
“我下了班就赶过来了，想着天黑前能回去，就没拿。”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那你等我——我回家拿去。”于莉说着就要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