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施曼云急声说，又感到自己好像太过于着急了，连忙柔声补了一句，
“你不要一下全喂进去。我个子小，太多我吃不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
“嗯，我检讨，以后注意。下次你不舒服，当时就告诉我。”
曹平安蹲下来，和她平视，语气认真起来。
“我不想你扫兴。”
施曼云站起身来，轻轻依偎在曹平安怀里，手环住他的腰，先解释了一句，
然后把脸埋在他胸口，低声说，“抱我进房里。我今晚是你的新娘。”
曹平安当然没有反对。他弯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施曼云轻得像一把羽毛。
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扑在他的锁骨上。
次日天不亮，曹平安和秦淮茹就到了车站。
煤城的清晨冷得刺骨，月台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回四九城的路上，又在国庄换乘，曹平安看了下时间，又转头看着秦淮茹，满脸笑意。
“咋了？”
秦淮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以为沾了什么脏东西。
“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曹平安把两手一摊，语气夸张，
“我上次来煤城，每趟车都晚点，最后差点没赶上回四九城的车。这次和你出来，居然没有一次晚点的。”
“是嘛，那就好。”秦淮茹笑得很开心，由内到外都散发着笑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姐还说啥都帮不上你，心里怪难受的呢。”
“谁说的，你帮我很多了。”曹平安认真地看着她，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最重要的事他没说出口——你让我知道，我还有良心，不是冷血的怪物。
不是只为自己的自私小人，还有爱心，是个正常人，这句话他只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发出声音。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一帧帧退去的田野，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
秦淮茹忽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昨晚和他们聊天，很多我都插不上嘴。感觉给你丢人了。”说完，耳朵都红了。
“没事，以前大家圈子不一样。你一直在院子里，就是些家长里短。”
曹平安摆摆手，“你现在上班了，以后每天多看看报纸。他们说的，都是报纸上的事。”
他用两根手指做了个翻报纸的动作。
“嗯嗯。”秦淮茹使劲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我昨晚就下定决心了，回去重新好好读书识字，以后要帮到你。”她说这话时攥着拳头，像在宣誓。
“走吧，买车票去。你以后每个月和这边对一次账就行。”
曹平安转身，顺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秦淮茹跟在他身后，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回到四九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曹平安把秦淮茹送到四合院门口，院门虚掩着，里头黑黢黢的。
“秦姐，你回去。我今晚不回家，我去住招待所。”曹平安把行李递给她，往后退了一步。
“安子！”秦淮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不节制点嘛，年轻也不能这么糟践身体啊。”
她上下打量着曹平安，满脸都是担忧，像是他妈要训他之前的那种表情。
曹平安哭笑不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去招待所洗个澡，今晚一个人睡。不干那事。”
他强调“一个人”三个字时，一字一顿。
秦淮茹还是不信，歪着头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听姐话，你悠着点。以后日子长着呢。”
“秦姐，”曹平安忽然凑近一步，嘴角翘起来，
“要不你跟我一块住招待所？那个房间，里外间都有床。”
秦淮茹先看了一眼曹平安，那一眼里有七八分嗔怪，才开口：
“你快去吧，姐回去了。你悠着点就行。”
说完扭头就快步离开，步子又碎又急，好像曹平安真会拉她做什么事一样。
看着秦淮茹扭着大腚消失在院门里，曹平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秦淮茹也许不用等那么多年就能吃到了。
潘老师在2025年最新发布的数据：已婚人群中，“有过婚外性行为” 的比例：男性 27.5%；女性 21.3%。
可昨晚她依着门框望他的那个眼神，加上家里那个残疾的男人
——秦淮茹可能坚守不了那么多年。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到一边，拎着行李往招待所走去。
次日，周一。轧钢厂后勤供给科。
曹平安刚一踏进办公室的门，徐海蓉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迎上来就是一串话：
“头，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回不来呢。”
她拍着胸口，布料都跟着有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这两天有事？”曹平安把包放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周六下午厂办来人，通知你今早9点到厂长办公室。”徐海蓉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条子。
曹平安看了下时间，才七点五十，不急。他往椅背上一靠：“还有别的事吗？”
“给咱们科室买的做衣服的布，都统计得差不多了。我给你报了四套，够吗？”
徐海蓉翻开本子，拿笔点着上面的数字。
“四套？”曹平安脑子里转了一下
——徐海蓉估计给自己家里每人报了套，不知道于莉有没有弟弟。
电视剧里她只有妹妹，也没交代有没有弟弟。算了，先不管了，
“再给我报三套女装，一套男装。”
“是不是不够？那就多几套？”徐海蓉见曹平安没点头，以为他嫌少，赶紧拿笔往上加。
“就这么多。”曹平安淡淡说道。
“还有一个事，没发生在咱科室，可跟你有关。”
徐海蓉放下笔，换了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嘴角似笑非笑。
“啥事？”曹平安淡定地喝口茶。不是我科室，还能跟我有个屁关系。
“第八车间，有工人把车间主任打了。”徐海蓉说完就盯着曹平安的脸，等着看他的反应。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人打的。”曹平安两手一摊，表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