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吃饱了就想这个事。
这一个月，她吃得比以往好太多。
油水足了，身子反倒更空了。
忽然又想到，自己最近是三天一回。那曹平安呢？那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几天一回？
她又想起那只勾起的脚尖，青筋绷着，像弓弦拉满的样子。
心里叹了一声：若是有机会，自己也要那个样子勾着。
周六，晨
天还没亮透，曹平安就蹬着车出了胡同。
东直门外，水泥厂还在老地方，可厂门口停着两辆卡车，有人进进出出，扛着铁锹和撬棍。
厂房顶上，“安全生产”的标语牌被撬下来一半，歪挂在墙头，风一吹就哐当响。
里头几间平房已经拆了顶，檩条横七竖八地戳着，像一把把掰断的筷子。
曹平安没往里走，在百米外的土坡后面停了车。
这地址，只能最后再用一回。
这次百货大楼那头已经通知过了，下次得换地方。
接货的还是屈秀梅，可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的司机，却不是原来那个矮个子中年人。
新来的这位，瘦高个，脸生，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先往罐头堆上扫了一眼，又去看曹平安。
“原来那位师傅去海大富出差了，过阳历年才能回来。”屈秀梅走过来，笑着解释。
曹平安点点头，没多问。
照老规矩，搬完货，他拆了几瓶罐头，分给工人们。瘦高司机接过去，道了声谢，低头研究铁皮盖子上的商标，指头在字上摩挲了两下。
曹平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回到院子，日头刚攀上地平线不多。
唐翠芬蹲在水池边刷牙，满嘴白沫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曹平安回屋拿了个小锅，站在旁边等她。
唐翠芬三两下漱完口，拿手背抹了把嘴：“安子哥，有事儿？”
曹平安皱了皱眉：“刷牙要刷干净。你这三两下就完事，跟没刷一样。”
唐翠芬脸一红，低头点点头：“嗯。”
“把牙缸放回屋去，跟我去买个早餐。”
“婶子都做了。”唐翠芬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你再去买早餐，小心回来挨骂。”
曹平安轻笑一声，催促她说：“快去放牙缸。”
唐翠芬又劝：“安子哥，咱别去了吧。”
曹平安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前院。
他在前院叫了阎埠贵、阎解放父子2人。
耿素萍在屋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我也去。”
曹平安叫她也拿个小锅出来。
唐翠芬放完牙缸出来，正撞上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外走。
她愣了一下，追上去，小声喊了句：“安子哥？”
曹平安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唐翠芬看出他脸色不对，不敢再说话，缩着脖子跟在队伍尾巴上。
到了早点摊，曹平安买了油条，豆浆和馄饨各盛了半锅。
回院子的路上，曹平安分给阎埠贵和耿素萍各一份油条。
阎埠贵拎着油条，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眉毛都舒展开了，嘴里却念叨：
“这多不好，这多不好。”
进了中院，几个早起的邻居正蹲在廊下洗漱。
秦淮茹也在，端着一个盆在水池洗衣服，临上班前，想洗件衣裳出来。少量的水珠挑出池子，打湿了前襟一片。
“秦姐。”曹平安拎着馄饨锅，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我买了馄饨，一会儿叫小当来我家吃饭。”
秦淮茹手背拭拭额前头发，摇了摇头：“算了，你们吃。那丫头最近懒，床都起不来。”
贾张氏从屋里推开门，脸上堆着笑，像抹了层猪油：“哟，安子回来啦。”
“贾大妈，早啊。”曹平安摸不透她卖的什么药，出于礼貌，笑着应了一声。
“安子，大妈这嘴臭，以前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别往心里去啊。”
贾张氏搓着手，话说得磕磕绊绊，像嘴里含了块热豆腐。
曹平安一愣，差点以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眼角余光扫了扫水池边
——好几个邻居都竖着耳朵，脸上明晃晃挂着疑惑。这贾张氏，转性了？
“贾大妈，您说这话。”曹平安把手里的小锅往身前挪了挪，姿态放得极低，
“您是长辈，训我几句那不是正常的嘛？说啥得罪不得罪的。”
既然贾张氏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说啥，水池边五六双眼睛盯着呢。
这时候要是传出一句“曹平安倨傲”的闲话，那才叫冤枉。
“安子，我就知道你是大度的人。”
贾张氏往前凑了一步，从身后摸出一双布鞋，千层底，黑布面，针脚细密，捧在手里像捧个宝贝，
“大妈给你做了双鞋，你试试合脚不？不行我再给改改。”
“贾大妈，不用不用。”曹平安连连摆手，往后退了半步，“我妈给我做着呢。您自个儿留着。”
贾张氏嘴还张着，看那架势还要往下说。
曹平安赶紧把小锅往上一提：“我这儿买了早餐，得赶紧端回去，回聊啊！”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曹平安不知道的是，他前脚走，后脚秦淮茹就凑到贾张氏跟前，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说：
“妈，这就对了。说句软话，又不少根汗毛。您在院子里敬着一大爷，可曹平安在单位比一大爷有权势多了。
人家是领导，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就够咱家吃好几个月。”
贾张氏把鞋往腋下一夹，下巴抬了抬，没说话。可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曹平安拎着锅进了屋，曹父曹母都回来了。
曹老爹站在脸盆架子边，毛巾捂着脸，只露出半截后脑勺，听见儿子进来也没吭声。
曹老妈在灶台前忙活，回头瞅了一眼儿子手里那油条，眼睛一瞪：
“你就惯着吧，看以后咋嫁人？”
嘴上骂着，手已经伸到案板上拿了盘子，递过来。
“妈，娟子爱吃就让她吃呗。”
===以下不是正文===
旧社会，女子嫁人后，基本都是冠夫姓。后来才做了改进。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坚持冠夫姓。
比如曾经相关有位范徐女士，国外也是如此，比如希拉里、米歇尔，他们都冠夫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