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融进地狱厨房的雨夜。
暴雨如注，打在深黑色的防风大衣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积水没过脚踝，但他脚下的战术皮鞋踩在水洼里，几乎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
脑海中，系统刚刚灌注的【世界顶级枪械精通】正在疯狂运转。
这不仅仅是开枪的技巧。它包含了一整套特种作战的生存本能。风向、湿度、掩体材质的防弹系数、甚至是前方街角路灯的照射死角，全都在杨明的视网膜上自动转化为精确的战术数据。
他避开了主干道上呼啸而过的三辆NYpd警车。沿着防火巷和废弃的下水道检修通道，一路向西。
十分钟后。47号码头那巨大的龙门起重机轮廓，在雨幕和海雾中若隐若现。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浓烈的硝烟味和烤肉的焦糊味。弗兰克之前引发的那场连环殉爆，把半个码头炸成了废铁山。扭曲的集装箱冒着黑烟，雨水浇在上面，“嗤嗤”作响。
杨明像一只贴地滑行的黑猫，翻上一座三层楼高的集装箱顶部。
他趴在冰冷的铁皮上，视线穿透雨幕，向下扫视。
c区与d区的交界处。
三个极其显眼的绿色军用木箱，被几个歪七扭八的集装箱围在一个相对避风的死角里。木箱外壳上，斯塔克工业的防伪喷漆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幽蓝的色泽。
周围，大约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黑帮分子。
弗兰克说得没错，爆炸带走了一半的守卫。
剩下的这群人，此刻就像惊弓之鸟。他们端着hK416突击步枪，神经质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地上还躺着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没人有心思去收尸。
杨明在心里默算。
“距离金并的增援抵达，最多还有八分钟。”
时间紧迫。
他没有选择居高临下用汤姆逊冲锋枪扫射。冲锋枪的枪口焰在夜里太刺眼，一旦暴露位置，二十把突击步枪的交叉火力足以把他所在的集装箱打成马蜂窝。
清理垃圾，需要无声的手术刀。
杨明右手一抖。银色的光学迷彩医疗毯兜头罩下。
他整个人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纵身跃下。
三层楼的高度。杨明在半空中调整姿态，落地瞬间，双膝极度弯曲，顺势一个战术前滚翻。
没有声音。
他犹如一个不存在的幽灵，贴着地面的阴影，滑入黑帮分子的外围防线。
第一个目标。一个站在废弃叉车旁、正哆嗦着点烟的黑帮分子。
打火机的火苗刚刚亮起。
一只戴着黑色凯夫拉防割手套的手，从虚无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没等他挣扎，暗灰色的钛合金刀片顺着他第一颈椎与第二颈椎的缝隙，极其精准地刺入。
延髓离断。
这名黑帮分子连瞳孔放大的时间都没有，大脑瞬间宕机。
杨明拔出刀片，右手食指根部的暗银色戒指幽光一闪。
“唰。”
尸体凭空消失。连一滴血都没溅在地上。
一百立方米的次空间，装几具尸体只是顺手的事。省得留下血腥味惊动其他人。
杨明跨过叉车，走向第二个目标。
外科手术的精髓，在于解剖结构的绝对熟悉。杀人，同样如此。
切断腘绳肌、刺穿锁骨下动脉、绞断颈交感神经节。
杨明在暴雨中起舞。
短短两分钟。外围的八个暗哨，全部人间蒸发。没有惨叫，没有枪声。只有雨水冲刷着空荡荡的水泥地。
剩下的十二个人，紧紧缩在三个军火箱旁边。
“强尼？强尼去哪了？！”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着对讲机狂吼，里面只有刺耳的电流麦声。
“妈的，刚才还在叉车那边！”另一个黑帮分子端起枪，咽了口唾沫，枪口胡乱指着四周的浓雾。
未知的恐惧，像冰冷的蛇一样爬上他们的脊椎。
就在他们背靠背，试图收缩防御圈的瞬间。
十米外，空气中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银色薄毯被猛地掀开。
杨明站在雨地里，深黑色的风衣下摆随风猎猎作响。他双手端着那把沾着泥水的老式汤姆逊冲锋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黑帮分子们愣了半秒。
这半秒，决定了生死。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这不是闭着眼睛乱扫。杨明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肌肉极其精密的微调。
点射、两发短点射。
0.45口径的黄铜子弹，化作一把极其锋利的死神镰刀。
第一发子弹掀飞了头目的天灵盖。第二发打碎了旁边机枪手的咽喉。
没有一发子弹落空。没有一发子弹打在防弹衣上。
全都是眉心、面门、毫无防护的颈部大动脉。
十二个人，甚至连扣动扳机的肌肉信号都没传达到手指，就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齐刷刷地倒在血泊中。
枪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满地滚烫的弹壳，在积水中冒着“嗤嗤”的白烟。
杨明垂下枪口。大拇指按下释放钮，“咔哒”一声退下打空了一半的弹鼓，随手换上一个新的。
他走到那三个绿色的斯塔克军火箱前。
近距离看，这三个箱子大得惊人。每个长宽超过两米，外壳用高强度复合装甲板加固，边缘锁死着八个沉重的液压卡扣。
“三百磅？弗兰克太保守了。”杨明手指敲了敲箱体，听着那沉闷的回音，“这玩意至少半吨重。”
没有起重机，就算是一支特种小队，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把它们运走。
但对杨明来说，这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住第一个箱子。
心念一动。
“唰。”
半吨重的军火箱凭空消失，稳稳落入戒指的次空间内。
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三秒钟。价值数千万美金的斯塔克工业重型军火，彻底成了杨明的私人资产。
“进货完毕。”
杨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准备撤离。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嗡——轰轰轰！”
天空中，一阵极其狂暴的旋翼轰鸣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云层和雨幕。
杨明猛地抬起头。
两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像两头钢铁巨兽，从低空呼啸而至。机身上，金并集团那标志性的暗纹在闪电下若隐若现。
两道极其刺目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犹如两把从天而降的利剑，交叉扫过码头。
瞬间，杨明所在的区域被照得亮如白昼。
“下方的暴徒，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直升机下方的扩音器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机械音。
这不是NYpd的警用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