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是去哪儿进货了？怎么拐了个未成年人回来了？”
粉色任意门刚化作光斑消散，赛琳娜那带着几分调侃和警惕的声音就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戴夫还没从空间跨越的晕眩感中缓过神，猛地吸了一口哥谭市特有的、夹杂着酸雨和下水道铁锈味的空气，差点没直接咳背过气去。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分诊台后，赛琳娜正翘着长腿，手里熟练地把玩着一把折叠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翻飞出危险的银光。
那双犹如野猫般锐利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他身上哪个器官最值钱。
而在赛琳娜旁边，玛吉正捧着一本厚重的《临床诊断学手册》，看到杨明出现，小姑娘眼睛一亮，赶紧合上书迎了上来。
“杨医生，您回来了。”玛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一股清泉，瞬间安抚了戴夫那颗狂跳的心脏。
“嗯，回来了。”杨明随手脱下沾了些许泥水的防风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怎么就你们俩？诊所今天没生意？”
“怎么会有生意，戈登的警察天天在街上巡逻，连个受刀伤的混混都见不着。”
赛琳娜撇撇嘴，匕首“唰”地一下收回袖子里。
“对了，烈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纽约那边留了两个阿斯加德的神经病，需要烈姐镇场子。如果把她带过来，我怕我那间刚被砸成陨石坑的诊所，会被他们彻底拆成平地。”杨明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
“陨石坑？你的老巢被炸了？！”赛琳娜瞪大眼睛，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报应啊，资本家终于遭天谴了。”
“扣你这个月百分之十的绩效。”杨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我错了我错了！老板你英明神武寿与天齐！”赛琳娜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站直了身体。
杨明懒得理会这只贪财的野猫，他转过身，一把将还在发愣的戴夫拉到身前。
“给你们介绍一下。”杨明拍了拍戴夫那稍微练出了一点肌肉轮廓的肩膀，“戴夫·莱泽斯基，我刚在纽约收的徒弟，兼职高级抗击打沙袋。”
戴夫涨红了脸，局促地搓着衣角：“你、你们好。我叫戴夫，是来学习怎么成为超级英雄的···”
“超级英雄？”赛琳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翻了个白眼。
“哥谭这破地方不产超级英雄，只产神经病。小子，你这普通人的模样，出去走夜路容易被东区的流浪汉抢得连内裤都不剩。”
“行了，别吓唬他。”杨明敲了敲桌子，指着玛吉对戴夫说。
“这是玛吉，也是我的徒弟，不过她是跟我学医的，你是跟我学挨揍的，按入门时间算，你得叫她一声师姐。”
戴夫看着眼前这个温柔漂亮、气质干净得像个修女一样的女孩，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师、师姐好。”
“你好，戴夫。”玛吉抿嘴轻笑，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汗吧，你看起来很紧张。”
“谢谢师姐！”戴夫受宠若惊地接过毛巾，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师姐他认定了！
杨明坐回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长舒了一口气。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长头发的野人有没有派人来结账？”杨明看似随口一问，但镜片后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精光。
一提到这个，赛琳娜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美金符号。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杨明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发抖：
“老板！你绝对猜不到！那个叫亚瑟的野人，真的当上海王了！前天晚上，一艘黑漆漆的潜水艇直接开到了哥谭港的废弃码头！”
“哦？”杨明挑了挑眉，“东西送来了？”
“送来了！全送来了！”赛琳娜激动得手舞足蹈，“二十个防潮钛合金保险箱！我亲自验的货！老天爷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去仓库。”杨明立刻站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地下仓库的门被推开。
原本堆放医疗器械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个黑色的重型保险箱。
赛琳娜熟练地输入密码，“咔哒”一声，第一个保险箱的盖子弹开。
刹那间，一股珠光宝气差点闪瞎了戴夫的狗眼。
箱子里没有一张纸币，全是婴儿拳头大小的极品深海珍珠、切割完美的巨大红宝石、还有沉甸甸的古代金币和纯金打造的亚特兰蒂斯工艺品。
“咕咚。”戴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老、老师···这些，全都是你的？”
他一个普通高中生，平时连买本绝版漫画都要攒半个月的零花钱，哪里见过这种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财富！
“基操，勿6。”杨明表面上稳如老狗，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看一箱大白菜。
但实际上，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跳草裙舞了。
发财了！这波彻底发财了！
亚瑟这小子能处，有钱他是真给啊！
“老板，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大都会买海景别墅了？或者把韦恩大厦买下来一层？”赛琳娜抱着一块金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买什么别墅？这些钱要用来扩大诊所规模，购买更顶级的医疗器械。我们是正经的医疗机构，要对得起病人的信任。”
杨明大义凛然地说道，顺手把赛琳娜怀里的金砖抽出来，扔回箱子里锁好。
“切，死抠门。”赛琳娜翻了个白眼。
杨明带着两人回到一楼大厅，重新在老板椅上坐下，端起玛吉刚泡好的热咖啡喝了一口。
“除了这笔账，哥谭最近有没有什么大新闻？”杨明收起玩笑的心思，进入了正题。
“大新闻？”赛琳娜想了想，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份今天的《哥谭公报》。
“黑帮火拼这种日常就不提了。要说大新闻，也就只有这个了。”
杨明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上，是一张巨大的彩色照片。照片里，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正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面带迷人的微笑，和另一个光头中年男人握手。
标题赫然写着：【强强联手！韦恩集团与莱克斯集团宣布在机械与高精尖化工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杨明的瞳孔微微一缩。
莱克斯·卢瑟？
这个大都会的超级秃头反派，超人一生的宿敌，居然跑到哥谭来和蝙蝠侠搞合作了？
“这两个老阴币凑到一起，准没好事。”杨明喃喃自语。
布鲁斯·韦恩是个极度多疑的控制狂，而莱克斯·卢瑟则是个智商绝顶、野心勃勃的疯子。
这两个人表面上握手言欢，背地里估计已经互相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反制计划都写好十几套了。
“老板，这新闻有问题吗？”赛琳娜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明的情绪变化。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过暂时跟我们没关系。”杨明把报纸扔到一边。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戴夫这个拖油瓶给安排明白。
杨明没搭理赛琳娜，转头看向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戴夫。
“你的实习单位，我给你找好了。”
“老、老师···”
戴夫终于忍不住了，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垃圾桶里露出一角的报纸，声音都在发抖：“您刚才说···我接下来的导师，是蝙蝠侠？”
“对。”杨明放下咖啡杯。
“可是···可是报纸上那个布鲁斯·韦恩，不是哥谭首富吗？一个天天上八卦头条的花花公子？”
戴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在他贫瘠的漫画知识储备里，超级英雄不都应该是苦大仇深、隐藏在贫民窟里的穷光蛋吗？
比如他的偶像蜘蛛侠，为了治疗费而窘迫的样子，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超级英雄就必须是穷光蛋？必须每天为了几美金的披萨钱发愁？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杨明靠在老板椅上，毫不留情地打碎了戴夫的幻想。
“在哥谭，蝙蝠侠的超能力就是‘我有钱’。这位韦恩少爷的战衣，随便抠下来一块铁片，都够你买一辈子漫画书了。”
戴夫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旁边，赛琳娜原本还一旁在听着两人的对话，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等等···”赛琳娜猛地转过头，那双猫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杨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板，你刚才说···这小子的导师是蝙蝠侠？”
“对。”
“然后你现在，打算让我打电话给韦恩庄园，约布鲁斯·韦恩见面？”
“所以···布鲁斯·韦恩···就是那个晚上穿着紧身衣，在东区把黑帮打得满地找牙的黑蝙蝠？！”
赛琳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也崩塌了。
“你这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杨明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
“去吧，打电话。就说我明天要去见他，让他把时间空出来，顺便告诉他我会带个‘礼物’过去。”
赛琳娜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报纸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花花公子，嘴唇直哆嗦。
“这怎么可能···”赛琳娜捂着脑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那么有钱，他图什么啊？晚上不睡觉出去挨揍？有钱人的癖好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吗？！”
“纠正一下，他不是去挨揍的，他是去揍人的。”杨明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行了，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出去乱说半个字···”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不用我动手，韦恩集团的律师团和蝙蝠侠的拳头，会教你们怎么做人。”
赛琳娜和戴夫同时打了个寒颤，疯狂点头。
玛吉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默默地低头继续看医书，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