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你腦子被北極的暴風雪凍壞了嗎？外星人？眼楮能射激光？你是不是還想告訴我他穿著紅披風在天上飛？！”
新聞主編佩里和露易絲正在為之前北極外星人飛船事件吵得不可開交。
“他不僅穿著紅披風，胸口還有一個巨大的S！”
露易絲•萊恩雙手重重拍在主編佩里•懷特的辦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 當直響。
“夠了！”
佩里猛地站起身，將那篇名為《極地神明︰人類並不孤獨》的草稿狠狠砸在露易絲的臉上，紙頁散落一地。
“我是個新聞主編，不是科幻小說出版商！軍方那邊已經給我打了三個警告電話，說你在軍事封鎖區竊取機密！”
“那是因為他們在掩蓋真相！”露易絲毫不退讓地瞪了回去，指著自己大腿上剛剛拆線的燒傷疤痕。
“這傷口是外星機器打出來的！而那個男人，徒手把那台機器拆成了廢鐵！我親眼看到的！”
“照片呢？”佩里冷笑一聲，伸出手，“你不是號稱從不走空的普利策獎得主嗎？把那個紅披風外星人的高清正臉照拍在我的桌子上，我明天就給你頭版頭條！”
露易絲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她有照片。那張昏暗通道里的背影照就躺在她的單反相機里。但她不能拿出來，那張照片一旦曝光，軍方和NSA（國家安全局）會像瘋狗一樣滿世界追捕他。
“我•••照片模糊了。”露易絲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那就閉嘴！”佩里指著辦公室大門，咆哮道，“給你兩周帶薪休假！去看心理醫生！如果你再把這種嗑藥後寫出來的垃圾放在我的桌上，你就給我滾去寫訃告！”
“不用兩周。”露易絲一把抓起桌上的單反相機，轉身大步走向門口，“我只請三天假。三天後，我會帶著讓你跪著求我發表的真相回來！”
“砰！”辦公室的玻璃門被重重摔上。
•••••••••••••••••••
大都會，露易絲的單身公寓。
客廳的牆壁上貼滿了一張巨大的北美地圖，上面用紅色的馬克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交叉線。
“少校，算我求你最後一次，幫我查一個行動軌跡。”露易絲肩膀夾著手機，手里拿著一支紅筆，在地圖上畫著圈。
“露易絲，你瘋了？北極的事上面下了最高封口令！你再查下去，FbI明天就會去查你的水表！”電話那頭，軍方線人的聲音透著極度的緊張。
“我只要邊緣數據！”露易絲語速飛快，“查過去十年里，所有未經證實的‘神秘守護天使’都市傳說。不需要軍方機密，只要地方小報的簡訊！”
“你到底在找什麼？”
“一個幽靈，一個總是在災難發生時出現，救完人就立刻消失的幽靈。”露易絲盯著牆上的地圖。
“他不是憑空出現在北極的，他在流浪，他在隱藏。”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隨後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我把一份打包的舊新聞掃描件發到你加密郵箱了，這是最後一次，萊恩，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嘟嘟嘟。
露易絲立刻撲到電腦前，點開那份加密郵件。
數十份泛黃的舊報紙剪報彈了出來。
《海上鑽井平台大火，神秘男子徒手撐起倒塌鋼架！》
《校車墜河奇跡生還，學生堅稱是被同學推上岸！》
《龍卷風襲擊小鎮，目擊者稱看到有人在風暴中飛行！》
露易絲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篇“校車墜河”的簡訊上。
發生地︰堪薩斯州，斯莫維爾小鎮。
時間︰十五年前。
“找到了。”露易絲的眼楮亮得驚人。她抓起車鑰匙，連外套都沒拿，直接沖出了公寓。
•••••••••••••••••••
堪薩斯州，斯莫維爾。
金黃色的麥田在微風中翻滾，一輛滿是泥濘的吉普車停在了一座寧靜的農場前，郵箱上漆著斑駁的字跡︰肯特。
露易絲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木柵欄，踩著嘎吱作響的門廊，敲響了房門。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頭發花白、眼神卻極其銳利的老年男人站在門後。
他的右手隱藏在門板後方，隱約能看到獵槍槍管的金屬反光。
“你好，肯特先生。我是露易絲•萊恩，大都會來的記者。”露易絲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我們不訂報紙，也不買保險。請回吧。”喬納森•肯特冷冷地說著，準備關門。
“我找你們的兒子。”露易絲一把按住門框，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他曾經救了我的命。”
喬納森的動作猛地僵住了，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楮死死盯著露易絲，門後的獵槍甚至發出了極其輕微的上膛聲。
“喬納森，讓她進來吧。”一個溫和卻疲憊的女人聲音從屋里傳來。
瑪莎•肯特擦著手上的面粉，走到門邊，沖露易絲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外面風大，進來喝杯熱茶吧。”
十分鐘後，農場客廳。
露易絲坐在有些年頭的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茶幾上，放著幾張克拉克小時候的照片。
“你以為你是第一個找上門來的記者嗎？”喬納森站在窗邊，警惕地看著外面的公路。
“三十年前，也有人拿著氣象局的隕石墜落報告來敲門，我用獵槍把他們趕走了。”
“我不是來毀了他的。”露易絲放下茶杯，直視這對老夫婦的眼楮。
“我在北極的冰川下快死了，是他徒手拆了一台外星殺戮機器，用眼楮里的高溫射線幫我縫合了動脈。”
露易絲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他本可以不管我，繼續隱藏他的秘密，但他沒有。”
瑪莎听到這里，眼眶瞬間紅了，她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還是那麼心軟•••我的傻孩子。”瑪莎哽咽著，坐到露易絲對面，顫抖著手撫摸著照片上那個笑得有些靦腆的男孩。
“萊恩小姐，你知道擁有那種力量，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嗎？”喬納森轉過身，聲音沉重得像是一塊石頭。
露易絲搖了搖頭。
“意味著無盡的折磨。”喬納森指著自己的耳朵，“他能听到幾英里外的針管落地聲，能看到骨頭里的結構。他每天都在忍受這個世界的噪音和惡意。”
“十五年前，他推起了那輛落水的校車，救了整整一車人的命。”喬納森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憤怒與悲哀。
“結果呢？那些孩子的父母不僅沒有感謝他，反而把他當成怪物！他們用看魔鬼的眼神看他！”
“我告訴他，也許你應該讓他們死。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一個神。”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露易絲感覺自己能夠感受到當時克拉克的難過。
她是個記者，她太清楚人性的劣根性了。
如果克拉克的身份曝光，他不會成為英雄。他會被政府抓去切片研究，會被政客當成武器，會被民眾的恐懼和貪婪徹底撕碎。
“這篇報道如果發出去，絕對能讓我拿到普利策獎。”露易絲伸手摸向自己包里的筆記本。
喬納森渾身肌肉緊繃，死死盯著她的手。
“唰——”
露易絲掏出筆記本，毫不猶豫地將那頁寫滿克拉克行動軌跡和線索的紙撕了下來。
然後，她當著喬納森和瑪莎的面，走到燃燒的壁爐前，將那張紙扔進了火堆里。火舌瞬間將紙張吞沒，化為灰燼。
“你•••”喬納森愣住了。
“有些秘密，比新聞獎更重要。”露易絲轉過身，沖他們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肯特先生，你說得對，人類確實還沒準備好接受他。”
“但他，已經準備好保護我們了。”露易絲拿起外套，走向門口。
“告訴他，謝謝他救了我，這個秘密，我會爛在肚子里的。”
•••••••••••••••••
與此同時，浩瀚無垠的宇宙深處。
距離太陽系極其遙遠的黑暗星域，一艘龐大、破敗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氪星戰艦——“黑零號”，正猶如一頭鋼鐵巨獸般在真空中滑行。
主控室內，光線極其昏暗。
“ 噠、 噠。”
沉重的全金屬戰靴踩在甲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
氪星前軍事統帥，佐德將軍，正背負雙手，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他的臉上布滿了戰爭留下的傷疤，眼神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將軍！”
副官菲奧拉快步走進主控室，單膝跪地，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我們在幻影區邊緣，截獲了一段極其微弱的高頻信號！頻率完全吻合！”
佐德猛地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是一萬兩千年前那艘先遣偵察艦的啟動信號？！”
“是的，將軍！”菲奧拉抬起頭，“不僅如此，信號中還夾雜著喬•艾爾那個叛徒的基因密鑰波動！卡爾•艾爾•••他激活了飛船！”
“哈哈哈哈哈！”
佐德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極其狂放、殘忍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主控室內回蕩，讓周圍的氪星士兵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二十五年了•••整整二十五年了！”佐德猛地收斂笑容，快步走到操作台前。
“喬•艾爾，你把氪星的未來——那部刻著所有族人基因的‘生命法典’，藏在了你兒子的細胞里，送進了浩瀚的宇宙！”
“你以為你救了他？你只是給他選了一個偏遠的墳墓！”
佐德雙手撐在操作台上，死死盯著星圖上那個剛剛亮起的紅點。
“位置在哪？”佐德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銀河系邊緣，一個單恆星系統。那里的原住民將他們的星球稱為——地球。”
菲奧拉迅速調出了地球的三維全息影像，一顆蔚藍色的美麗星球，在主控室中央緩緩旋轉。
佐德看著那顆生機勃勃的星球，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多麼完美的殖民地，這里，就是新氪星的基石。”
佐德轉過身，面向主控室內所有全副武裝的氪星戰士，猛地拔出腰間的能量戰刃，高高舉起。
“全艦听令！啟動超光速引擎！目標，地球！”
佐德的怒吼聲穿透了戰艦的每一個角落。
“找到卡爾•艾爾！奪回生命法典！如果那顆星球上的低級土著敢阻攔我們重建氪星的偉業•••”
佐德的眼神中，殺機猶如實質般噴薄而出。
“那就把他們，連同這顆星球一起，碾成宇宙里的塵埃！”
“轟——！！！”
黑零號尾部的巨型推進器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猩紅光芒，龐大的戰艦撕裂了宇宙的空間壁壘，帶著毀滅一個文明的恐怖殺意，朝著地球的方向，悍然躍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