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是屠宰場嗎？！”
戴夫面罩下的聲音直接飆高，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旁邊小啞巴女孩的眼楮，小孩子還是不看為妙。
布魯斯•韋恩停下腳步，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黑色的披風在夜風中仿佛凝固了。
萊克街22號診所門前。
血，滿地都是刺目的鮮血和內髒碎塊。
三十多個體型彪悍的黑幫暴徒，橫七豎八地躺在泥水和碎玻璃里。
有的手腳呈現出極其詭異的反向扭曲，有的胸骨徹底凹陷，還有的半個腦袋插在旁邊的垃圾桶里，生死不知。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皮肉燒焦的惡臭，直沖天靈蓋。
而在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羅場正中央。
楊明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把破木椅上。他翹著二郎腿，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街燈的冷光。
“呼——”
楊明吐出一口濃郁的青煙，將嘴里叼著的半根萬寶路香煙夾在指尖，斜眼瞥向站在街口的蝙蝠俠和那群瑟瑟發抖的小屁孩。
“喲，大蝙蝠，大半夜的帶這麼多小雞仔來春游啊？”
楊明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尸山血海，而是一堆爛白菜。
趴在蝙蝠俠肩甲上的杰森•托德，死死盯著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認識這個人！是位診所醫生。
幾個月前，他和另外幾名孩子看見過他在大街上救過一名昏倒的老太太。
看著周圍那些連哥譚最狠的黑幫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暴徒，此刻像死狗一樣被這個男人踩在腳下，杰森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後腦勺。
這特麼是醫生能做到的事情嗎？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佐德將軍的全球通牒剛剛結束，哥譚市徹底陷入了無政府狀態的瘋狂。
萊克街作為東區邊緣的街道，自然沒能幸免。一群因為嗑藥而雙眼通紅的暴徒，盯上了楊明這家平時看起來就不顯山不露水的私人診所。
“ ！ ！ ！”
沉重的棒球棍和消防斧瘋狂地砸在診所的防爆卷簾門上。
“里面的人听著！把值錢的藥劑和現金全給老子交出來！不然等門破了，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讓兄弟們爽上天！”領頭的一個光頭暴徒囂張地大吼，滿臉橫肉因為興奮而扭曲。
“老大，這破門里面好像加了鋼板，砸不開啊！”一個小弟氣喘吁吁地喊道。
“蠢貨！用撬棍把底縫撬開！”
幾個暴徒立刻拿著撬棍捅進卷簾門底部的縫隙，剛一用力。
“滋滋滋——砰！”
高達上萬伏的三相高壓電瞬間順著純鋼的撬棍導了過去！
“啊啊啊啊！”
四個暴徒連慘叫都沒發全，渾身劇烈抽搐，瞬間被電成了焦炭，口吐白沫地倒飛出去，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一股刺鼻的烤肉味。
“法克！這門上有高壓電！”光頭暴徒嚇了一跳，隨即勃然大怒，感覺自己在這條街上的面子掛不住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拿燃燒瓶來！把這破門給我燒化了！我看他們出不出來！”
十幾個自制的莫洛托夫雞尾酒燃燒瓶被點燃，狠狠地砸在卷簾門上。
“轟！”
烈火瞬間沖天而起，將整個診所的門面吞噬在火海中。
診所內。
賽琳娜躲在分診台後面，看著被燒得通紅的卷簾門，咬牙切齒地拔出了折疊匕首︰“老板！這群瘋子要燒死我們！我出去跟他們拼了！”
“退回去。”
楊明從藤椅上站起身，脫下身上的白大褂，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放進胸前的口袋里，眼底的慵懶和市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淵般極度冰冷的殺意。
“我這扇防爆門，可是花了兩萬美金定做的。”
楊明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 ”聲。
“敢燒我的門，今晚耶穌來了也留不住他們，我說的。”
“轟——！”
就在門外的暴徒們以為里面的人會被活活烤熟時，那扇被燒得通紅、重達數百斤的防爆卷簾門，突然從內部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巨力！
整扇純鋼卷簾門直接被一腳踹得四分五裂，猶如出膛的炮彈般向外激射！
“噗嗤！”
兩塊鋒利的鋼板碎片直接削掉了兩個暴徒的腦袋，鮮血猶如噴泉般沖天而起！
漫天的火光和濃煙中，楊明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的雙臂上，隱隱覆蓋著一層猶如黑曜石般極其深邃的光澤——武裝色霸氣，初級纏繞！
“咳咳•••媽的！什麼怪物！”光頭暴徒被氣浪掀翻在地，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舉起手里的雷明頓霰彈槍，對準了煙霧中的人影。
“開火！打死他！”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窄巷里炸響。
然而，楊明連躲都沒躲。
他緩緩抬起右手。
“鐺鐺鐺！”
足以將人體撕碎的散彈鉛彈，打在他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手臂上，竟然發出了金屬踫撞的脆響，火花四濺，連一層油皮都沒蹭破！
全場死寂。
所有暴徒都像看怪物一樣瞪大了眼楮，光頭暴徒更是連手里的槍都拿不穩了。
“打完了？”
楊明的聲音猶如死神的催命符。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八門遁甲，第一門，開門——開！
“砰！”
空氣中爆開一團白色的音爆雲。當楊明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光頭暴徒的面前。
“你•••”光頭暴徒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楊明的右拳已經猶如重型打樁機般，狠狠轟在了他的胸膛上！
“ 嚓——噗！”
光頭暴徒的胸骨瞬間粉碎性塌陷，整個後背直接炸開一個血洞，碎裂的內髒混著鮮血噴灑了一地。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一具破布娃娃，重重地砸在十米外的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跑！快跑！他不是人！”
剩下的暴徒徹底崩潰了，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現在想走？晚了。”
楊明眼神冷酷。作為一名前世的外科醫生，他太清楚人體的弱點了。
他猶如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一記手刀，精準切斷頸椎神經；
一記鞭腿，踢碎雙膝半月板；
兩指並攏，直接點破太陽穴的致命血管。
不到三分鐘。
三十多個全副武裝的黑幫暴徒，全部變成了地上的殘尸和廢人。
楊明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把破木椅，往尸體堆里一放，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順手點了一根煙。
這就是布魯斯和戴夫趕到時，看到的畫面。
時間回到現在。
楊明深吸了一口煙，看著站在血泊邊緣的蝙蝠俠。
“怎麼？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殺過人，只不過這次殺的有點多而已。”
布魯斯沒有理會楊明的調侃，他大步跨過地上的尸體，走到楊明面前，將肩膀上虛弱的杰森放了下來。
“他們被法爾科內的人圍堵，有人受了重傷。”布魯斯的聲音透過變聲器，透著一絲疲憊，“整個東區，現在只有你這里能安全救人。”
“救人？”
楊明彈了彈煙灰，推了推重新戴上的金絲眼鏡。
“布魯斯，你是不是對我的職業有什麼誤解？我是個開黑診所的奸商，不是開慈善機構的聖母。這幾十個小鬼，吃喝拉撒加醫藥費，你打算讓我倒貼嗎？”
“錢不是問題。”布魯斯冷冷地說，“韋恩集團會全額報銷，三倍。”
“成交。”
楊明變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臉，瞬間綻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站起身，沖著診所里面喊了一嗓子︰“瑪吉！賽琳娜！出來接客了！來大生意了！”
其實布魯斯不說楊明也會救治這些孩子們的，別忘了前世楊明就是為了救孩子才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診所的門被推開，賽琳娜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滿地的尸體和外面那群髒兮兮的小孩，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老板，你真把我們這兒當難民營了啊！”
賽琳娜雖然嘴上抱怨，但動作卻很麻利，趕緊招呼身後的瑪吉一起出來幫忙。
瑪吉穿著修女服，看到杰森背後的傷口和小女孩們驚恐的眼神，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趕緊拿出急救箱上前包扎。
杰森死死咬著牙，任由瑪吉給他處理傷口。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楊明身上。
“你•••”杰森沙啞著嗓子開口，“你到底是誰？”
楊明低下頭，看著這個倔強得像頭小狼崽的男孩，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杰森滿是血污的腦袋上用力揉了兩把。
“我？我就是個大半夜被吵醒，心情很差的無良醫生。”楊明拍了拍杰森的臉頰。
“記住了，小子。在哥譚，光有狠勁是不夠的，想活下去，要麼像他一樣有錢•••”
楊明指了指旁邊的蝙蝠俠。
“要麼，就像我一樣能打。”
杰森攥緊了拳頭，眼神中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戴夫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湊到布魯斯身邊小聲嘀咕︰“導師，我怎麼感覺楊老師在挖你的牆角？這小子看他的眼神，簡直跟我當初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