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戴夫一巴掌拍在杰森的后脑勺上，打断了男孩直勾勾的视线。
“杨老师的功夫，你学不会的。”
“谁说我学不会？”杰森像头被踩了尾巴的小狼崽，猛地转头瞪过去，咬牙切齿。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变强，我什么苦都能吃！我就可以保护我的兄弟姐妹们了。”
“算了吧，你还是去找蝙蝠侠拜师都比跟着我好。”杨明坐在满地血污中，吐出一口烟圈。
“赛琳娜，把这群小鬼带去地下室。玛吉，清点一下医药费，待会儿给韦恩集团开张三倍发票，少一美分都不行。”
“来吧，小屁孩们，跟我来。”赛琳娜翻了个白眼，招呼着杰森和那群小屁孩往里走。
“行了，菜鸟，废话留到天亮再说。”蝙蝠侠冷酷的机械音在门外炸响，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东区还有三个街区没有清理，动身。”
“是！导师！”戴夫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拉下面罩。
暗红色的“赤鳞”战甲瞬间启动，戴夫跟着蝙蝠侠，犹如两道撕裂黑暗的利刃，再次扎进了哥谭市彻底失控的暴乱街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个哥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砰！”戴夫一记凶狠的低扫腿，直接将一个举着莫洛托夫鸡尾酒的暴徒膝盖踢成粉碎性骨折。
“啊啊啊我的腿！”
戴夫看都没看地上的惨状，转身一记肘击，砸碎了另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黑帮分子的下巴。
“导师，这帮家伙嗑药嗑疯了！”戴夫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源源不断涌上街头的暴徒，“Gcpd的人已经完全撤出东区了！”
“那就由我们接管。”蝙蝠侠从天而降，两枚蝙蝠镖精准地切断了两个持枪歹徒的手腕筋腱。
“记住，切断他们的行动能力，不用留手。”蝙蝠侠的声音比哥谭的冬夜还要冷。
师徒两人在火光冲天的街头，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骨折声、惨叫声，成了今晚哥谭最密集的交响乐。
而此时，地球的另一端。
全球的恐慌已经达到了顶点。美军的雷达全功率开启，像疯了一样在全世界搜索着那个“外星人”的下落。
内华达州，美军最高级别秘密沙漠基地。
“将军！雷达出现异常高频信号！”雷达兵指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点，声音都在发抖，“目标正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向我们逼近！没有热源反应！没有推进器轨迹！”
斯万维克将军猛地冲到屏幕前，脸色铁青：“防空导弹锁定！全军一级戒备！”
“晚了，将军。”
一个平静却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突然在基地上空响起。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交汇在半空中。一个穿着深蓝色战衣、胸口印着巨大“S”标志、身披鲜红披风的男人，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身旁还有跟在一起的小氪。
他没有借助任何飞行设备，就那么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定律，俯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军队。
克拉克·肯特。
“开火！开火！”有士兵因为极度的恐惧，手指一哆嗦，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克拉克的身上，连他的战衣都没能擦破，火花四溅后，弹头犹如废铁般掉落在沙地上。
“停止射击！都给我停下！”斯万维克将军怒吼着夺过通讯器。
“汪汪汪！”
“住手，小氪，他们伤害不了我。”
小氪做出龇牙的表情，就想给射击主人克拉克的人一点颜色看看，但被克拉克制止。
克拉克和小氪缓缓降落在沙地上，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飘动。
他看着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决绝。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克拉克举起双手，声音穿透了整个基地，“我是卡尔·艾尔，地球名字，克拉克·肯特。”
人群中，被军方强行带到这里的露易丝·莱恩瞪大了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你不该出来的···”露易丝喃喃自语。
“给他戴上手铐！”斯万维克将军下令。
两名全副武装的大兵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用特制的钛合金手铐锁住了克拉克的手腕。
克拉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疙瘩，如果他想，他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东西就会变成铁屑，但他没有动，任由士兵押着他走向审讯室。
“你为什么投降？”斯万维克将军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克拉克。
“我不是向你们投降，将军。”克拉克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是向人类表达善意。佐德要的是我，如果我的出现能阻止地球的毁灭，我愿意去见他。”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一个外星人？”将军冷笑。
“你们不需要相信我。”克拉克微微一用力。
“咔吧！”
足以锁住一头大象的钛合金手铐，像饼干一样被他轻松挣断，掉在地上。
门外的士兵瞬间举枪。
克拉克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的将军：“如果我真的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选择相信人类，希望你们，也能相信我一次。”
十分钟后，沙漠基地外。
一艘犹如黑色利刃般的氪星小型登陆舰，撕裂云层，缓缓降落在沙地上。
舱门打开，副官菲奥拉穿着厚重的氪星战甲，带着两名高大的氪星士兵走了下来。她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美军，目光直接锁定了克拉克。
“卡尔·艾尔。”菲奥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佐德将军在等你。”
“小氪，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
克拉克蹲下来摸了摸小氪的狗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露易丝，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大步走上了氪星飞船。
地球轨道外，黑零号主舰。
克拉克刚踏入主控室，一股极其沉重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卡尔！”
佐德将军大步走上前来，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笑容。他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一个久别重逢的家人。
“你终于回家了，氪星最后的子嗣。”
克拉克没有回应他的拥抱，眼神冷峻：“我来了。现在，取消你对地球的通牒。”
佐德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放下手臂，转身走向巨大的全息星图。
“你在这个原始的星球上待了太久，卡尔。你沾染了他们软弱的情感。”佐德指着星图上那颗蔚蓝的星球，“你根本不知道，氪星的毁灭带给我们的是什么。是绝望，是无尽的流浪！”
“我知道氪星毁灭了，我父亲告诉过我。”克拉克沉声道。
“乔·艾尔是个骗子！是个叛徒！”佐德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瞬间凹陷。
“他偷走了氪星的‘生命法典’！那是包含着数十亿氪星人基因图谱的圣物！他把它藏在了你的细胞里！”
克拉克瞳孔一缩。他终于明白佐德为什么非要找到他了。
“把法典交出来，卡尔。”佐德转过身，眼神中透着偏执的疯狂，“有了法典，我们就能用基因工程培育出新一代的氪星人！我们将在这里，重建氪星的辉煌！”
“在这里？”克拉克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你想在地球上重建氪星？”
“当然。”佐德理所当然地冷笑，“这颗星球的资源足够丰富，距离太阳的位置也很完美。简直是宇宙赐予我们的恩赐。”
“那地球上的人类呢？”克拉克的双拳猛地握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菲奥拉和周围的氪星士兵看克拉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人类？”佐德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问题，他走到克拉克面前，眼神极其冷酷残忍。
“卡尔，你难道会在建房子的时候，去在意地基下面有几窝蚂蚁吗？”
佐德一挥手，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台巨大无比的机械装置。
“这是‘世界引擎’。”佐德的声音像是在宣判死刑，“一旦启动，它会强行改变这颗星球的重力场、大气成分和地质结构，将地球的环境改造成和氪星一模一样。”
“改造完成后，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本土生命，都会在恐怖的重力压迫下，化为一滩滩血水。他们，将成为新氪星土壤里最肥沃的养料。”
佐德盯着克拉克的眼睛，一字一顿：“这是低级物种的宿命，也是新氪星诞生的必然代价。”
“轰！”
克拉克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
他想起了堪萨斯州金黄色的麦田，想起了养母玛莎温柔的笑脸，想起了露易丝倔强的眼神，想起了十五年前那辆落水校车里孩子们惊恐却又充满希望的面庞。
这些鲜活的生命，在这个疯子眼里，只是蚂蚁？只是养料？！
“你休想。”
克拉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佐德眯起眼睛。
“我说，你休想动这颗星球一根汗毛！”
克拉克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湛蓝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两道极其刺眼、犹如岩浆般沸腾的猩红热视线！
“嗤——！”
恐怖的高温射线直接切碎了面前的全息投影台，将厚重的金属甲板融化成一滩沸腾的铁水！
“抓住他！”菲奥拉拔出能量战刃，厉声怒吼。
“卡尔·艾尔！”佐德也被激怒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流淌着氪星皇族血脉的人，竟然会为了区区几十亿外星土着，和自己的同族拔刀相向！
“你背叛了你的种族！你选择了这群低级的蝼蚁！”佐德一把抽出腰间的重型战刀，浑身的肌肉犹如花岗岩般隆起。
“既然你不肯交出法典，那我就把你抽筋剥皮，从你的尸体里把它提炼出来！”
“砰！”
克拉克没有丝毫废话，双腿猛地发力。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踩碎了脚下的合金甲板，他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重型导弹，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地撞向了佐德！
“轰隆——！！！”
两具拥有神明般力量的钢铁之躯，在黑零号的主控室内轰然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犹如十二级飓风，瞬间将周围的氪星士兵掀飞，坚不可摧的战舰舱壁上直接被震出了无数道龟裂的蛛网纹路！
谈判，彻底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