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戰速決，孩子們還在等我回去呢。”
楊明話音剛落，俱樂部二樓的鐵欄桿後面，十幾支槍同時探了出來。
“砰砰砰砰——！”
火舌吞吐。
舞池中央的鏡球被子彈打爆，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杰西卡不在這里，楊明也沒興趣用臉接子彈。他腳下一滑，整個人貼著吧台沖出，右手在桌沿一撐，身體騰空。
子彈擦著他的西裝飛過去。
“我這套衣服剛換的。”
楊明落地，抬手抓住一張金屬高腳凳。
武裝色霸氣覆蓋手臂。
“嗡！”
高腳凳被他甩成一團黑影，砸向二樓。
鐵欄桿凹進去一大片。
三個槍手連人帶槍翻下欄桿，砸進舞池，哼都沒哼一聲。
另一邊，蝙蝠俠已經沖進人群。
他沒有花哨動作。
一拳砸斷持槍者的手腕，肘擊頂在第二人的下頜，轉身扯住第三人的衣領，把他按到牆上。
“砰！”
牆磚裂開。
那名打手滑到地上，嘴里吐出兩顆帶血的牙。
“他媽的！蝙蝠俠！”
“不是說他只在晚上抓小偷嗎？！”
“這不就是晚上嗎？！”
有人剛喊完，蝙蝠鏢已經切斷了他手里的槍帶。
楊明側頭看了一眼。
“你手法比昨天慢。”
布魯斯一腳踢飛沖來的壯漢︰“你廢話比昨天多。”
“彼此彼此。”
大廳盡頭，厚重的紅木包廂門終于打開。
托尼•祖科叼著雪茄，慢慢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六個壯漢。
最前面的兩人手里端著霰彈槍。
剩下四人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人。那人穿著馬戲團的工作服，右腿被打斷，臉埋在地上，正是哈利馬戲團的燈光師。
托尼一腳踩在燈光師背上。
“挺能打。”
他看著楊明，又看向蝙蝠俠。
“一個穿得像律師，一個穿得像怪胎。你們兩個跑到我的地盤鬧事，是不是有點不懂規矩？”
楊明往前走。
“你派人弄斷高空繩索，差點摔死一家三口。”
“所以呢？”
托尼吐出一口煙。
“哥譚每天都死人。有人死在巷子里，有人死在舞台上。區別只是誰付錢，誰看熱鬧。”
楊明停在舞池邊緣。
“那你今天算是選對地方了。”
托尼眯起眼︰“什麼意思？”
“你不是喜歡收保護費嗎？”
楊明抬手指了指自己。
“從今天開始，哥譚東區第一寄宿學校，歸我保護。”
“馬戲團、孤兒院、診所、工地，只要跟學校有關，你敢伸手一次，我就打斷你一條骨頭。”
“你收一次錢，我就拆你一個場子。”
“你敢踫孩子——”
楊明推了推眼鏡。
“我就讓你後半輩子躺在病床上，靠眨眼跟護士交流。”
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托尼盯著楊明，突然笑了。
“你以為你是誰？”
他抬起腳，踩住燈光師斷掉的小腿。
“ 嚓！”
年輕人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弓起。
“我是托尼•祖科。東區的酒吧、賭場、妓院、地下拳場，每個月都得給我送錢。”
“你說這里是你的規矩？”
托尼抬起霰彈槍，對準燈光師的腦袋。
“那你證明給我看。”
“跪下。”
“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我讓他活。”
楊明沒動。
布魯斯的披風微微抬起。
托尼身後六個人立刻把槍口轉了過去。
“別動，蝙蝠俠。”
托尼笑得更開心了。
“我知道你的規矩。你不殺人。你更不敢拿人質賭。”
布魯斯沉默。
他確實不能賭。
霰彈槍離那名燈光師太近了。
楊明卻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放在指尖彈了彈。
“你說得沒錯。”
“他不敢賭。”
托尼挑眉。
“但你忘了一件事。”
楊明看著他。
“我不是蝙蝠俠。”
“嗖！”
硬幣消失了。
沒有槍聲。
下一秒，托尼握槍的右手猛地炸開一團血花。
霰彈槍飛上半空，撞在天花板上。
托尼愣了半秒，才發出慘叫。
“啊啊啊！我的手！”
楊明彈出的硬幣，直接打穿了他的掌骨。
布魯斯同時動了。
黑色身影從原地掠過，一記橫掃踢翻兩名槍手。蝙蝠鏢切斷吊燈鋼索，沉重的水晶吊燈砸下，正好擋住另外四人的射擊路線。
“轟！”
玻璃和金屬砸滿地面。
楊明沖到托尼面前，一把扣住他沒受傷的左肩。
托尼疼得臉色煞白，抬腿想踹。
楊明抬膝。
“砰！”
兩人的膝蓋撞在一起。
托尼的腿當場變形，整個人跪了下去。
楊明按著他的腦袋，把他壓在舞池地板上。
“你剛才是不是問我是誰？”
托尼滿臉是血，咬牙不說話。
楊明從他懷里摸出一個黑色賬本。
封皮上印著祖科家族的火焰紋章。
他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金額。
Gcpd東區警局副局長。
市政建設委員會委員。
馬洛尼家族外圍頭目。
甚至還有萊克街拆遷區附近幾個街頭幫派。
每一筆錢後面，都標著用途。
“工地鬧事。”
“縱火。”
“工程材料失竊。”
“安排媒體抹黑。”
楊明翻到最後一頁，動作停住。
上面寫著一行新字。
——萊克街學校項目，優先阻止。資助方︰哥譚真正的主人。
布魯斯站到他身邊，看見那行字，眼神沉了下去。
貓頭鷹法庭。
他們表面撤退了。
但他們沒有放棄學校。
托尼喘著粗氣，臉貼著地板，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真以為我敢踫韋恩集團的工程？”
“我只是條狗。”
“有人給錢，我就咬人。”
楊明合上賬本。
“那你這條狗，今天得給別人做個榜樣。”
托尼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想干什麼？”
楊明沒有回答。
他抓著托尼的衣領，把人拖到俱樂部正中央。
四周還能站著的打手，全都不敢動。
蝙蝠俠站在旁邊，黑色披風垂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楊明踩住托尼的胸口。
“都听清楚。”
“從今晚開始，萊克街工地、韋恩皇家酒店、哈利馬戲團，還有東區學校未來招收的每一個孩子。”
“誰踫，誰死不了。”
“但誰會比死更難受。”
他說完，低頭看向托尼。
“你是第一課。”
“校長的第一課，叫規矩。”
“ 嚓！”
楊明一腳踩斷托尼另一條腿。
托尼的慘叫在俱樂部里回蕩。
不少打手臉色發白。
布魯斯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
因為他看見楊明踩的位置很準。
斷骨，不傷動脈。
痛得足夠久，卻不會死人。
這混蛋連打人都帶著外科醫生的職業習慣。
十分鐘後。
哥譚警局門口。
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進停車區，後車廂門彈開。
托尼•祖科和他最核心的六名手下，被整整齊齊綁在里面。
每個人胸口都掛著一塊紙牌。
【破壞馬戲團演出，謀殺未遂。】
【勒索保護費，襲擊學校項目。】
【證據在副駕駛座。】
戈登局長連忙來到大門口查看情況。
他站在警局台階上，看著貨車里的祖科，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對講機。
“叫法醫和重案組。”
“另外，把東區副局長也叫過來。”
“告訴他，今晚他可能得解釋一下，為什麼祖科的賬本上有他的名字。”
另一邊。
羅賓遜公園馬戲團後台。
演出已經提前結束。
哈利團長正安撫觀眾，約翰和瑪麗抱著迪克，三個人還沒從驚魂中緩過來。
迪克卻沒有跟著父母回休息室。
他繞開後台雜物，翻過圍欄，悄悄來到帳篷外。
雨停了。
遠處的街燈下面，楊明和蝙蝠俠正站在一輛黑色跑車旁。
“蝙蝠俠！”
迪克跑了過去。
布魯斯轉過身。
迪克喘著氣，抬頭看著他。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爸爸媽媽。”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
迪克的眼楮很亮，沒有恐懼，也沒有普通孩子見到蝙蝠俠時的退縮。
他盯著那身黑色戰甲，像是在看某種自己遲早也要觸踫到的東西。
“你怎麼做到的？”
迪克問。
“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抓住兩個人，還能安全落地。”
布魯斯看著他。
“訓練。”
“訓練多久？”
“很多年，甚至一輩子。”
迪克點點頭。
“那我也可以，你可以教我嗎？我想學。”
楊明站在旁邊，嘴角一抽。
得。
這小子已經開始惦記蝙蝠洞的訓練場了。
布魯斯卻沒有笑。
他看著迪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焦急尋找兒子的格雷森夫婦。
“回去陪你的父母。”
迪克愣了一下。
“可是——”
“他們需要你。”
布魯斯的聲音很低。
迪克回頭看去。
約翰和瑪麗站在雨後的燈光下，正朝他揮手。
迪克沉默兩秒，點了點頭。
“我會再見到你嗎？”
布魯斯沒有承諾。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迪克胸口那枚飛翔的格雷森徽章。
“別讓它掉下來。”
迪克看著他，認真點頭。
“不會。”
男孩轉身跑回父母身邊。
布魯斯站在原地，直到那一家三口重新抱在一起。
楊明點燃一根煙。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沒有。”
“嘴硬。”
“你也是。”
“(– ▔∼)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