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雨，永远带着一股洗不干净的铁锈和下水道混合的恶臭。
北区半山腰，富人区。
杨明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站在一栋三层豪华别墅的尖顶边缘。狂风撕扯着他的衣摆，雨水顺着金丝眼镜的镜框滑落，却无法在他的镜片上停留半分。
他手里提着一个有些年头的复古牛皮医疗箱。
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蜿蜒的盘山公路。
“这破地方的政客，真是一个比一个懂得享受。”杨明冷笑了一声。
闭上眼。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雷达波，瞬间穿透雨幕，向外扩散。
两公里外，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轿车正碾过积水，朝着别墅的方向疾驰。车里有两个人，前面的司机心跳平稳，呼吸绵长，是个练家子。
后座那个，心跳虚浮，呼吸短促，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正是刚刚给莱克街工地签发了无限期停工令的市政规划局局长，埃尔文。
五分钟后。
林肯轿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雕花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衣、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举着伞迎了出来。
埃尔文挺着肥硕的啤酒肚钻出车厢，一把搂住女人的腰，迫不及待地在她臀部捏了一把，惹得女人一阵娇笑。两人黏糊糊地走进了大厅。
司机没有下车。他熟练地将座椅调低，降下半截车窗，点燃了一根香烟。显然，局长大人在这里“加班”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在车里待命。
杨明站在屋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
五分钟。
对于一个长期纵欲的中年胖子来说，五分钟足够他脱光衣服，进入最兴奋、也是防备最松懈的状态。
时间到。
杨明向前迈出一步，身体直直坠下。
没有动用八门遁甲，仅仅是强悍的肉体控制力，让他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双脚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二楼的露台上。
落地窗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出夸张的喘息声和床铺的摇晃声。
杨明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卧室很大，铺着厚厚的地毯。大床上，埃尔文正满头大汗地准备大展雄风。
杨明走到床边。
情妇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她睁开眼，视线越过埃尔文肥胖的肩膀，看到了那个站在床头、宛如幽灵般的黑衣男人。
“啊——”
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杨明右手闪电般探出，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女人的颈动脉窦上。
女人双眼一翻，身体瞬间软了下来，瘫在枕头上没了动静。
“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太猛了？”埃尔文还在闭着眼睛喘粗气。
没人回应。
他疑惑地睁开眼，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戏谑的黑瞳。
“鬼啊！！！”
埃尔文吓得惨叫一声，肥硕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直接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扯过丝绸被子死死捂住自己。
“你他妈是谁？！怎么进来的！”埃尔文浑身肥肉都在哆嗦，指着杨明破口大骂，“安保！安保死哪去了！”
杨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将手里的牛皮箱放在床头柜上，“啪嗒”一声，弹开金属锁扣。
箱子打开，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止血钳，以及各种颜色的药剂瓶。
杨明抽出一双无菌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别紧张，埃尔文局长。”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床头灯的暖光，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听说你最近视力不太好，平地能看出百年文物。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埃尔文死死盯着杨明，脑子里疯狂搜索着这张脸。突然，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你是那个亚裔！莱克街那个开黑诊所的！”
认出杨明的身份后，埃尔文的恐惧反而消退了不少。在他眼里，一个东区贫民窟的黑医，就算能打，也绝对不敢动他这个级别的政府高官。
“你胆子真大，敢闯进我的私人住宅？”
埃尔文靠在床头上，冷笑起来，声音又恢复了政客的嚣张。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哥谭市政规划局局长！我一句话，就能让Gcpd的特警把你打成马蜂窝！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黑门监狱里捡肥皂吧！”
杨明看着他，笑了。
他从箱子里抽出一支大号注射器，吸满了一管透明液体，然后屈起手指，熟练地弹了弹针管里的气泡。
“我这人治病，有个规矩。”
话音未落，杨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埃尔文面前。
左手如同钢铁浇筑的液压钳，一把掀开被子，死死按住埃尔文肥硕的大腿。
埃尔文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腿像被焊死在床上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杨明右手猛地落下。
粗长的针头粗暴地扎进埃尔文的大腿肌肉，一整管透明液体瞬间推到底。
“病人，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
杨明拔出针管，随手扔在昂贵的地毯上。
“你···你给我打了什么？！”埃尔文惊恐地大叫。
几秒钟后，药效发作了。
埃尔文的心跳开始狂飙，血液流速成倍增加，瞳孔急剧放大。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十倍，连空气流动擦过皮肤的触感都变得异常清晰。
“高浓度肾上腺素。”
杨明从箱子里挑出一把最薄的柳叶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接下来，是微创手术时间。”
杨明捏着手术刀，手腕一抖。
刀尖轻轻划过埃尔文的手臂内侧。
没有流血。
杨明的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仅仅只是切开了最外面的一层表皮，然后刀尖精准地挑动了隐藏在皮下的正中神经和尺神经。
“啊啊啊啊啊——！！！”
埃尔文爆发出非人的惨叫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钢针直接捅进了他的脑髓里疯狂搅动！
最可怕的是，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连痛晕过去都做不到。每一丝痛楚、每一根神经的痉挛，都被放大十倍，清晰无比地传导进大脑皮层。
“嘘，小声点，这是高档社区，扰民不好。”
杨明面无表情，手腕微微一转，刀尖在埃尔文大腿的另一处痛觉神经密集点上轻轻一拨。
“呃啊！！！”
埃尔文浑身剧烈痉挛，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疯狂地在床上弹动。他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口水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三分钟。
仅仅过了三分钟。
埃尔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浸透冷汗的床单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停···停手···求求你···”埃尔文虚弱地哀嚎着，眼神涣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多少钱···我都签···我什么都说···”
杨明停下动作。
他拿出一块酒精棉片，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术刀上的皮屑，放回箱子。
“谁让你在莱克街的勘测报告上盖章的？”杨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市长···是市长！”
埃尔文毫不犹豫地把顶头上司卖了个干净，生怕回答慢了一秒又要挨一刀。
“他给了我三百万美金！说只要在停工令上盖个章，拖住韦恩集团的工程，这笔钱就是我的！我真的不知道韦恩集团会发这么大火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千万我也不敢签啊！”
“市长。”
杨明推了推眼镜，眼神冷冽。
“猫头鹰法庭，听说过吗？”
埃尔文愣了一下，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什么猫头鹰？是···是某个动物保护组织吗？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听市长的命令，他平时很少见我，都是让秘书传话···求求你，我发誓我说的全是实话！如果有半句假话，你杀了我！”
杨明的见闻色霸气一直锁定着埃尔文的心跳和微表情。
人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下，是无法说谎的。
这头肥猪确实不知情。
他只是法庭运转规则里，最外围、最廉价的一颗螺丝钉，连被灭口的价值都没有。法庭根本不需要让他知道真相，只需要用金钱和权力驱使他做事就足够了。
杨明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连同一支钢笔，扔在埃尔文脸上。
《撤销停工令及恢复施工许可》。
“签字。盖章。”
埃尔文如蒙大赦，哆嗦着手，飞快地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的公文包，翻出规划局的公章，重重地盖了上去。
杨明拿起文件确认无误后，收进储物戒指。
接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床上的埃尔文。
“看着镜头。把你刚才说的话，市长怎么贿赂你，怎么指使你伪造百年文物遗址的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少一个字，我们重新开始手术。”
埃尔文浑身一抖，对着镜头，声泪俱下、语无伦次地完成了供述。
录制结束。
杨明收起手机。
他抽了一张纸巾，嫌弃地帮埃尔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杨明拍了拍埃尔文煞白的胖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你看，医患关系多和谐。”
话音刚落，杨明一记手刀砍在埃尔文的后颈上。
世界清静了。
杨明提着医疗箱，原路返回，顺着露台跳下别墅。
一楼门外。
司机刚抽完第二根烟，正准备升起车窗。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雨幕中伸出，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
“咔巴。”
司机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眼白一翻，直接晕死在驾驶座上。
杨明站在雨中，抬头看向市中心的方向。
哥谭市政大楼的尖顶，在夜色和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座矗立在罪恶之上的巨大墓碑。
“市长。”
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雨水滑落。
既然这帮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喜欢玩规则，那他就把制定规则的人，一个个揪出来，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杨明抬起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雨夜中响起。
一扇粉色的、透着廉价塑料感的空间门，在雨幕中凭空展开。
门框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门后的坐标，直指哥谭市长行政大楼的地下专属车库。
杨明提着医疗箱，迈步跨入粉色的光晕中。
门关上了。
只留下满地的雨水，和一辆车窗半开的黑色林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