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新帮手了！”
一道红色旋风卷进S.t.A.R.实验室，巴里·艾伦几乎是跳着脚出现在主控台前，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西斯科正叼着根能量棒，闻言差点被噎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谁？谁？是另一个闪电侠吗？来自平行宇宙的那种？就像科幻电影中的一样？”
“比那还酷！”巴里激动得挥舞着手臂，“是星城的那个···”
“不行！”
一声冰冷而坚决的怒喝，像一盆冰水，猛地浇灭了实验室里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
乔·韦斯特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刚刚结束和警局的通话，一进门就听到巴里那兴高采烈的声音，心头那股不安瞬间炸开。
“我绝不同意！”乔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西斯科和凯特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巴里更是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兴奋的表情卡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乔，你···你怎么了？”巴里小心翼翼地问。
“我怎么了？”乔一步步走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巴里，“我该问你怎么了，巴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你要和谁合作？”
“是星城的箭侠，奥利弗·奎恩。”巴里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他也是个英雄，乔，他能帮我们！”
“英雄？”乔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是个杀人犯，巴里！”
乔的声音猛地拔高，指着巴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用弓箭在星城执行私刑！他把罪犯钉在墙上，让他们流血至死！他双手沾满的鲜血，可能比你救过的人还多！你管这种人叫英雄？”
巴里被这番话问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反驳：“不，乔，他已经变了！他现在不杀人了！”
“他只是暂时把屠刀收了起来！”乔毫不退让，“一个习惯了用杀戮解决问题的人，他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你看看我们现在，实验室里已经有了一个···”
乔的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视线扫向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杨明正靠在生物分析台旁，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看戏。他甚至还对着乔，轻轻举了举茶杯，像是在说“请继续”。
乔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讨厌这种感觉。一个杨明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这个医生冷静、高效，但也冷酷得可怕，动辄就要“戳瞎眼睛”、“神经剥离”。现在巴里居然还要再引来一个名声更烂的“箭侠”？
这是要让S.t.A.R.实验室变成法外狂徒的疯人院吗？
“乔，我们现在需要帮助。”凯特琳站出来，试图缓和气氛，“那个彩虹恶棍的能力太棘手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
“没错！”西斯科也赶紧附和，“而且箭侠的团队正在追踪一个叫‘回旋镖队长’的杀手，那家伙的线索就在中心城！我们交换情报，各取所需，这是双赢！”
“双赢？”乔冷笑，“让一个杀人犯在中心城自由行动，抓住另一个银行劫匪？这是哪门子的双赢？巴里才是这座城市的英雄！他救人，他把罪犯交给法律审判！而不是像那个躲在兜帽里的懦夫一样，用一根箭决定别人的生死！”
“奥利弗不是懦夫！”巴里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在用老眼光看他！他是星城的希望！”
“那你呢，巴里？你也要变成他那样吗？”乔逼视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用暴力，用杀戮，去换取你所谓的正义？”
“我不会！”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混在一起？！”
眼看一场家庭伦理剧就要在实验室上演，一直没说话的威尔斯博士，操控着轮椅缓缓滑了过来。
“乔，巴里，都冷静一点。”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像个慈祥的大家长。
“乔的担忧不无道理。箭侠的行事风格确实···充满了争议。我们不能让巴里的英雄之路，沾染上任何不必要的污点。”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安抚了乔，又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巴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威尔斯博士用眼神制止了。
“但是，”威尔斯话锋一转，看向西斯科。
“我们也必须承认，我们现在遇到了瓶颈。彩虹恶棍的能力，让我们束手无策。如果箭侠的经验，能帮助我们抓住他，或许···一次有限的合作，也并非不可接受。”
老狐狸。
杨明在心里给威尔斯下了个定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自己“导师”的形象，又把皮球踢了回去，让团队自己去争。
果然，巴里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没错！博士说得对！只是一次合作，乔！”
乔的脸色依然难看，但威尔斯的话让他无法再强硬地反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杨明，终于放下了茶杯。
“啪。”
一声轻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赞成合作。”
杨明开口，语气平淡，却让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你···”
“乔探长，别激动。”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我只是从医生的角度，分析一下利弊。”
“首先，我们现在有一个病人，叫‘中心城’。他得了两种病，一种是内部情绪失控，另一种是外部精准打击。我们手上的药，只能治一种，还治得焦头烂额。”
“现在，有另一个医生，带着专门治第二种病的特效药找上门来，提出交换药方。你却因为他以前治死过病人，就要把他赶走。”
杨明看着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觉得，这对还躺在病床上的中心城来说，公平吗？”
这番比喻，让西斯科和凯特琳眼睛一亮，连巴里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乔的脸却黑得像锅底。他最讨厌杨明这一点，总能用一套歪理，把最糙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还让你没法反驳。
“至于他是不是杀人犯···”杨明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刀。
“等他在这里杀了人，你再逮捕他也不迟。我相信，以乔探长的能力，逮捕一个弓箭手，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
乔气得差点拔枪。
“叮——”
就在实验室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时，通往主控区的电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身材挺拔，面容坚毅，正是奥利弗·奎恩。
他身旁，是戴着黑框眼镜、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费莉希蒂，以及神情严肃、像一座铁塔般的迪格尔。
费莉希蒂探进半个脑袋，看到实验室里剑拔弩张的几个人，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尴尬又俏皮的笑容。
“嗨！”
“我们想···自己过来可能会快一点。毕竟巴里跑得太快了，我们怕跟丢。”
她眨了眨眼，看着屋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开会了？”
这句俏皮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结冰的湖面，没能砸开坚冰，反而让死寂变得更加尴尬。
巴里脸上的表情卡在兴奋和窘迫之间，进退两难。
乔·韦斯特的目光则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越过费莉希蒂，死死钉在她身后那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坚毅的男人身上。
“奎恩。”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一丝温度，“这里不欢迎你。”
奥利弗·奎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从费莉希蒂身后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实验室，最后落在乔的身上。
“我们不是来喝茶的，韦斯特探长。”奥利弗的声音沙哑而沉稳，“我们是来抓一个杀人犯。”
“一个杀人犯，来抓另一个杀人犯？”乔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笑话。”
眼看两边的火药味就要引爆全场，一个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费莉希蒂·斯莫克！”
西斯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里的能量棒都忘了嚼，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眼睛放光地盯着费莉希蒂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天眼会’最新款的战术平板吗？我听说它的加密算法能让五角大楼哭着喊妈妈！”
费莉希蒂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扶了扶眼镜，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而且我还给它加了点小料，现在它能同时追踪全球一百个卫星信号，还能顺便帮我点一份街角的披萨。”
“酷！”
两人瞬间找到了共同语言，凑在一起开始叽里咕噜地讨论起了代码和防火墙，把旁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当成了空气。
凯特琳也走了过来，对着费莉希蒂温和地笑了笑：“欢迎回来，费莉希蒂。”
“乔，他们能帮我们！”巴里赶紧抓住机会，试图说服自己固执的养父，“奥利弗的经验，正好能对付那个彩虹恶棍！”
“我不需要一个刽子手的经验！”乔低吼道，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奥利弗，“巴里，你听着，英雄和杀人犯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线！”
“那条线，是由胜利者来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