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未来巴里彻底消失。
客厅里只剩下巴里一个人。
还有满地狼藉。
还有母亲渐渐冰冷的手。
远处，时间隧道开始扭曲。
巴里最后看了一眼诺拉。
“我会回来。”
他说完，转身冲出房子。
红色与黄色的光芒从街道尽头翻涌而来。
他没有回头。
·············
S.t.A.R.实验室。
巴里从虫洞中冲出的瞬间，整个人几乎摔倒在跑道上。
凯特琳立刻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巴里！你受伤了吗？”
巴里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
斯旺站在时间机器前。
那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急切。
“你见到她了。”
斯旺盯着巴里。
“现在，维持通道。”
“让我回去。”
乔握紧了枪。
西斯科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停在按钮上。
杨明靠着栏杆，看着巴里的眼睛。
巴里脸上还有泪。
可他的呼吸很稳。
右手指环亮着绿光。
心率七十二。
“你说得没错。”
巴里慢慢站直。
斯旺的嘴角扬起。
“很好。”
“我确实见到她了。”
巴里看着他。
“她让我别为了她，毁掉现在的自己。”
斯旺脸上的笑容停住。
巴里抬起手。
黄色电弧从脚下炸开。
他没有冲向斯旺。
而是冲向时间机器的核心。
“巴里！”
斯旺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从容。
“轰！”
巴里的拳头砸进环形装置中央。
金属外壳瞬间凹陷。
第二拳。
第三拳。
高速震荡的神速力顺着装置内部蔓延，刚刚稳定下来的能量节点接连熄灭。
“砰！砰！砰！”
核心控制器炸成碎片。
猩红色能量失去约束，疯狂向外喷涌。
西斯科猛地扑向主控台。
“凯特琳！启动紧急泄压！”
“已经启动！”
凯特琳按下数个按钮。
杨明抬手。
一扇粉色门扉在失控能量前方打开。
另一端连接着中心城郊外无人使用的采石场。
狂暴的光流冲进门内。
地面剧烈震动。
几秒后。
环形装置熄灭。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地碎裂的金属。
斯旺站在废墟前。
他看着那台被砸烂的时间机器。
又缓缓抬头，看向巴里。
红色电弧开始在他身体表面游走。
“为什么？”
他的声音发沉。
“你明明已经得到机会。”
“你可以有父母，可以有完整的人生，可以不用背着那份痛苦活下去。”
“为什么放弃？”
巴里擦掉脸上的血和泪。
“因为我已经有完整的人生了。”
斯旺的眼神变冷。
巴里看向乔。
“我有乔。”
又看向西斯科和凯特琳。
“有西斯科，有凯特琳。”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杨明身上。
“还有杨明。”
“你以为你拿走了我的一切。”
“可你没有。”
“我不会为了改写过去，亲手毁掉他们。”
斯旺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那你就陪他们一起死吧。”
黄红交错的闪电从他身上爆开。
斯旺消失了。
巴里立刻抬起手。
“西斯科，凯特琳，退后！”
“砰！”
巴里横飞出去，撞碎一张实验台。
斯旺站在他原本的位置，拳头上还缠着猩红电弧。
“你以为你变强了一点，就能反抗我？”
斯旺一脚踩住巴里的胸口。
“我训练你，我创造你，我知道你每一次加速时的习惯。”
“你永远追不上我。”
巴里抓住斯旺的脚腕。
黄色闪电炸开。
两人同时冲出实验室。
红黄两道残影绕着大厅高速追逐。
仪器被掀翻。
玻璃一块块炸裂。
乔抬枪，却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杨！”
“别乱开枪。”
杨明盯着不断变化的电弧轨迹。
见闻色霸气压到极限。
斯旺比巴里快。
但他不是没有习惯。
每次攻击前，他都会先向右侧切入，再从巴里的视觉盲区出拳。
他把巴里的战斗方式研究得太透。
也因此。
他越来越依赖自己的经验。
“西斯科。”
杨明开口。
“你那台反相震荡器，还能不能用？”
西斯科愣了一下。
随即冲向角落。
那里放着一台刚刚拆下来的震荡测试仪，原本是给冷冻枪核心做校准的设备。
“功率不够！”
“能让他停多久？”
“零点五秒，最多！”
“够了。”
杨明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黑色注射器。
凯特琳看见药剂标签，脸色一变。
“这是神经阻断剂？”
“加了低温代谢抑制成分。”
杨明看着那道红色残影。
“极速者恢复快，普通剂量没用。”
凯特琳皱眉。
“这种剂量会伤到他的神经系统。”
“他杀了诺拉，也害了几十个元人类。”
杨明的声音很平静。
“我没给他打一整管硫酸，已经算职业道德优秀。”
另一边。
斯旺一拳砸中巴里的腹部。
巴里弯下腰。
斯旺抬起手，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现在！”
西斯科按下按钮。
“嗡——！”
反相震荡器发出刺耳声响。
斯旺体表的红色闪电猛地一滞。
他的动作停了不到半秒。
巴里却没有后退。
他一把抓住斯旺的手臂，双腿发力，带着对方撞向实验室西侧的玻璃墙。
“轰！”
两人撞破玻璃，坠向下方大厅。
斯旺在半空中恢复速度。
他刚要摆脱巴里。
一扇粉色门扉出现在他的左侧。
斯旺下意识侧移。
整个人冲进门内。
下一刻。
他从另一扇门里冲出。
出口正对着杨明。
杨明没有躲。
他的右臂覆盖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
斯旺的拳头砸向他。
杨明抬臂格挡。
“砰！”
地板炸开。
杨明向后滑出数米，西装袖口当场裂开。
斯旺也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
杨明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扣着他。
“你···”
斯旺瞳孔一缩。
杨明另一只手抬起。
黑色注射器刺进斯旺颈侧。
“医生查房。”
药剂推到底。
斯旺一拳砸开杨明。
他踉跄着退后两步。
红色闪电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让你安静点的药。”
杨明揉了揉发麻的手臂。
“副作用不大。”
“最多就是接下来几个月，跑不快，睡不好，手脚偶尔抽筋。”
斯旺想动。
腿却忽然一软。
巴里从后方冲来，双臂锁住他的身体，带着他撞进实验室中央那座特制的合金隔离舱。
“砰！”
舱门关闭。
西斯科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锁死！”
“已锁死。”凯特琳盯着屏幕，“内部震荡频率正在下降，他没法穿墙。”
斯旺抓住舱门。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巴里！”
“你以为你赢了？”
“时间会证明，你今天做出的选择有多愚蠢！”
巴里站在隔离舱外。
隔着厚重的透明合金，看着这个杀死母亲的凶手。
“也许。”
“但那是我的选择。”
“不是你替我安排的人生。”
斯旺的手慢慢从舱门上滑下。
红色电弧彻底熄灭。
乔走到巴里身边。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抱住了巴里。
巴里的脸埋在乔肩膀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压着眼泪。
杨明站在不远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袖口。
【一拳打坏定制西装。】
【斯旺这家伙，赔偿单得给他写长点。】
············
一周后。
中心城机场。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前往海滨城的旅客，请前往b区七号登机口办理登机手续。”
杨明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
身上还是那套熟悉的深色西装。
只不过换了件新的。
西斯科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海滨城？”
“你去那种阳光太充足的地方，不怕自己不适应吗？”
杨明推了推眼镜。
“中心城的咖啡太淡。”
“我去换个地方受罪。”
凯特琳递给他一个小型医疗盒。
“里面是新的神经保护剂，还有巴里的血样报告。”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还是带着。”
杨明接过来。
“谢了。”
凯特琳点头。
“别把自己当成不会受伤的人。”
杨明看了她一眼。
“这话你该对巴里说。”
西斯科走上前，张开手。
“来吧，冷血医生。”
“我允许你抱我一下。”
“收费。”
“你这人真没救了。”
话是这么说。
杨明还是和他抱了一下。
西斯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海滨城要是有人欺负你，打电话。”
“我给你造点高科技医疗事故。”
“你造的东西，通常真能制造医疗事故。”
“这叫技术自信。”
乔走过来。
没有废话。
他伸出手。
杨明和他握了一下。
乔没有松开。
“你救了巴里很多次。”
“也救了我。”
杨明道：“别急着谢。”
“以后需要帮忙，我会开价。”
乔终于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干。”
最后，只剩巴里。
他站在杨明面前，红色战衣没有穿，只穿着那件常见的灰色外套。
看起来又像那个总会迟到的鉴证员。
但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你真的要走？”
巴里问。
“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杨明看着他。
“你已经不需要我教你怎么跑了。”
“也不需要我教你怎么面对过去。”
巴里沉默了一下。
“可我还是想让你留下。”
杨明笑了笑。
“巴里，你还记得我刚来中心城时，跟你说过什么吗？”
巴里愣住。
他想起唐人街那家餐馆。
想起那盆炒饭。
想起杨明说，接近自己，是因为以后需要他的帮助。
巴里的脸色忽然变了。
“在十五年前。”
“未来的我见到我了。”
杨明的手停在行李箱拉杆上。
“他说了什么？”
巴里皱紧眉头。
“他的身体很不稳定。”
“他说···不要让什么人死。”
“然后说，阻止杨明。”
乔、西斯科和凯特琳都安静下来。
杨明没有立刻回答。
未来的巴里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自己又会做什么，才会让未来的闪电侠留下这种警告？
还是说。
那句话根本不是警告。
而是求救。
“杨？”
巴里看着他。
杨明回过神。
“记住完整内容了吗？”
“记住了。”
“那就别急着给它下结论。”
杨明拍了拍巴里的肩膀。
“未来的事，等它发生再处理。”
广播再次响起。
催促登机。
杨明拉起行李箱，走向安检通道。
巴里忽然叫住他。
“杨明。”
杨明回头。
巴里站在原地，对他笑了一下。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
“这次我会先赶到。”
杨明看了他两秒。
“行。”
“别让我等太久。”
他转过身，穿过安检门。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跑道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