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站在客厅中央。
绿色能量灯摆在茶几上。
绿灯戒指扣在他的右手中指，光芒顺着手背爬上手臂。
那道机械声音在脑海里落下。
【2814扇区候选者哈尔·乔丹。】
【绿灯军团，正式向你发出征召。】
哈尔盯着自己的手。
“军团？”
“什么军团？”
“驱魔也分编制？”
没人回答他。
下一秒，戒指猛地亮起。
绿光撞碎客厅天花板，穿过屋顶，直冲夜空。哈尔的身体离开地面，拖鞋掉在沙发旁，整个人被绿光裹住，朝着高空飞去。
“等等！”
哈尔在半空中大喊。
“我还没付驱魔费！”
屋外。
杨明站在街边，抬头看着那道不断升高的绿光。
韦德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他飞得挺快。”
“比我预期快。”
杨明推了推眼镜，忽然皱起眉。
“不对。”
韦德咔嚓咬碎一片薯片。
“哪里不对？”
“阿宾·苏的遗体。”
杨明抬起右手。
储物戒指微微一闪。
他昨晚收走阿宾·苏的尸体，本意是不让军方把外星战士拆成几十份送去实验室。但现在绿灯戒指已经完成征召，哈尔会被送往欧阿星。
阿宾·苏是绿灯军团成员。
尸体应该回到军团。
更重要的是。
视差怪的能量残留还留在伤口里。
那是证据。
【差点忘了。】
【新员工入职，得把上一任的尸体带过去。】
杨明抬手。
一道粉色门扉在半空展开，正好挡在哈尔飞行的轨迹前方。
哈尔还没反应过来，一团被光学医疗毯包住的东西从门内飞出。
“接着。”
杨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哈尔是飞行员。
他习惯接住高速飞来的东西。
于是，他下意识张开双臂。
“什么——”
砰。
沉甸甸的东西砸进怀里。
哈尔低头。
医疗毯在绿光中失去隐身效果，露出里面那张蓝紫色的外星面孔。
阿宾·苏双眼紧闭，胸口的战衣被撕开，伤口边缘残留着干涸的黄色痕迹。
哈尔的表情僵住。
“尸体？！”
他想把东西扔下去。
可绿灯戒指的传送已经启动。
绿光骤然收缩。
地球、海滨城、街道、屋顶、杨明和韦德，全在视野中拉成残影。
下一瞬。
哈尔抱着阿宾·苏的尸体，消失在夜空里。
韦德望着空荡荡的天空，缓缓转头。
“杨。”
“嗯？”
“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送人出门，都像在安排器官移植的？”
杨明收回手。
“遗体转运。”
“这是严肃的医学流程。”
“那你至少给他一张转运单啊。”
“他会自己解释。”
“他看起来不像很会解释的样子。”
杨明看了一眼哈尔家被绿光烧穿的屋顶。
“那是他的成长课题。”
················
oA星。
中央能源塔下方，数千名绿灯战士聚集在广场上。
绿色能量构成的战舰、巨兽与武器悬浮在空中。不同种族的战士站在光幕前，盯着不断跳动的紧急指令。
【2814扇区守护者阿宾·苏失联。】
【邪恶实体视差怪破除封印。】
【最高警戒。】
最前方。
几名守护者悬浮在高台上。
他们身形矮小，皮肤呈蓝色，神情严肃。
塞尼斯托站在台阶下方。
他披着黑绿相间的战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广场中的每一个绿灯战士。
“阿宾·苏最后传回的坐标，是2814扇区。”
“地球。”
“视差怪一旦抵达那里，恐惧会在短时间内扩散。”
基洛沃格站在他身侧，拳头攥紧。
“阿宾不会轻易死的，他可是最伟大的绿灯侠。”
塞尼斯托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
中央能源塔上方的空间忽然亮起。
一团不属于欧阿星的绿色光芒从天而降。
所有人抬头。
塞尼斯托眼神一沉。
“有人启动了征召戒指。”
绿光落下。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哈尔半跪在坑里。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死死抱着阿宾·苏的尸体。
周围安静了。
数千名绿灯战士盯着他。
也盯着他怀里的阿宾·苏。
哈尔抬起头。
他看见一群蓝皮肤小矮子。
看见一个长着鱼头的外星人。
看见一头穿着绿灯战衣的犀牛。
还看见远处一个四条手臂、满脸獠牙的怪物，正举着绿色能量炮对准他。
哈尔沉默两秒。
“我是不是死了？”
没人回答。
一名绿灯战士冲上前，半跪在阿宾·苏身边。
他抬手扫描。
绿色光幕扫过尸体。
下一秒。
光幕上的文字变成红色。
【身份确认：阿宾·苏。】
【2814扇区前任绿灯战士。】
【生命体征：终止。】
广场炸开了锅。
“阿宾死了？”
“他为什么会在一个地球人手里？”
“这个人是不是袭击者？”
几十枚绿灯戒指同时亮起。
绿色能量锁链从四面八方射来，缠住哈尔的手腕、脚踝和脖子。
哈尔被拉得站直。
他怀里的尸体差点掉下去。
哈尔赶紧把阿宾往上托了托。
“轻点！”
“这家伙已经死了，你们别把他再摔一次！”
基洛沃格走到他面前。
这个外星教官比哈尔高出两个头，胸口的肌肉像石块，呼吸声都带着压迫感。
“地球人。”
“报上你的身份。”
哈尔看着他。
“哈尔·乔丹。”
“你如何获得阿宾·苏的遗体？”
“我说是有人塞给我的，你信吗？”
基洛沃格盯着他。
“谁？”
哈尔张了张嘴。
他想起那个穿西装、戴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亚裔男人。
想起对方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这是东方驱魔法器。
想起自己抱着尸体飞上天时，那句轻飘飘的“接着”。
哈尔咬了咬牙。
“一个亚裔驱魔师。”
广场上静了半秒。
基洛沃格皱眉。
“驱魔师？”
“亚洲人，黑头发，戴眼镜，姓杨。”
哈尔抬高声音。
“他骗我戴上戒指，又把这位外星先生扔到我怀里。”
“然后我就到这儿了。”
“这事听上去很离谱，但它是真的。”
塞尼斯托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的步伐不快。
绿灯战士自动让开道路。
他停在哈尔面前，低头看向阿宾·苏。
“阿宾·苏是绿灯军团最优秀的战士，没有之一。”
“他的尸体不可能无故落入一个地球人手中。”
哈尔抬起头。
“我也觉得不合理。”
“可我今天本来只是想驱个魔。”
塞尼斯托伸出手。
绿色能量覆盖阿宾·苏胸口的伤。
下一秒。
尸体伤口处，一缕黄色能量忽然窜出。
那道黄光没有攻击塞尼斯托。
它冲向哈尔。
哈尔瞳孔一缩。
黄色能量钻入他的脑海。
坠毁的战机。
父亲最后一次起飞。
燃烧的驾驶舱。
无线电里断断续续的声音。
“哈尔，拉起来···”
“快拉起来···”
哈尔站在原地，呼吸停了一瞬。
绿色锁链开始晃动。
周围的绿灯战士都看见了他脸上的变化。
恐惧。
对失去父亲的恐惧。
对再次失败的恐惧。
塞尼斯托没有出手。
他只是冷冷看着。
“戒指选中了一个被恐惧控制的地球人？”
黄色能量扑向哈尔胸口。
就在它要钻入身体时，哈尔忽然抬起手。
绿灯戒指爆发出强光。
“我怕。”
哈尔盯着那缕黄光。
“但我没打算躲。”
绿色能量从他掌心冲出。
没有战舰。
没有巨炮。
只是一只巨大的手。
那只手抓住黄色能量，狠狠按进地面。
轰！
广场地砖裂开。
黄色能量发出尖锐嘶鸣，随即被绿光压碎。
哈尔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周围的绿灯战士也安静下来。
基洛沃格看着他。
脸上第一次少了几分敌意。
塞尼斯托的目光停在哈尔手指上的戒指上。
“承认恐惧，然后继续向前。”
“勉强合格。”
哈尔扯了扯嘴角。
“谢谢。”
“我能回地球了吗？”
“不能。”
塞尼斯托抬手。
绿色能量托起阿宾·苏的遗体。
“阿宾的死，视差怪的踪迹，还有那个叫杨的地球驱魔师。”
“你必须全部解释清楚。”
哈尔脸色一黑。
“可是···我和他也没那么熟，甚至我们只是刚刚见面···”
“那就学会熟悉。”
塞尼斯托转过身。
“从今天起，你是绿灯军团第2814扇区的新兵。”
“训练开始。”
哈尔看着被带走的阿宾·苏。
又看着四周几千名外星人。
最后抬头看向欧阿星陌生的天空。
他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
“tmd，那个亚裔驱魔师。”
“你最好别让我回去。”
哈尔 ＜( ‵□′)───c＜─___-)|| 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