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站在碎石堆里，甩了甩右手。
那头被称作【暴怒】的恶魔，下颌骨碎成了一滩烂泥，倒在操场上抽搐，半天爬不起来。
希瓦纳脸上的轻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希瓦纳死死盯着杨明。那颗幽蓝色的魔眼疯狂转动，却始终无法从这个亚裔男人身上读取到哪怕一丝魔法的气息。
“我说了，我是个医生。”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专治各种不服，顺便切除肿瘤。”
“杀了他！”希瓦纳嘶吼出声。
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魔眼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一团团浓郁的黑雾从他右眼眶里疯狂涌出。
【傲慢】在半空发出一声尖啸。紧接着，【贪婪】、【暴食】、【色欲】、【懒惰】、【嫉妒】。
加上正在操场上缓慢重组下巴的【暴怒】，七宗罪里有六只恶魔，如同出笼的疯狗，带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铺天盖地朝杨明扑了过去。
整个走廊的空气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六只？”杨明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将衣服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正好，我也很久没做过全套的有氧运动了。”
他双腿微曲，重心下沉。
“八门遁甲。”
杨明体内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心脏发出犹如擂鼓般的轰鸣。
“第一开门，开！”
“第二休门，开！”
“第三生门，开！”
“第四伤门，开！”
“第五杜门，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气浪从杨明体内轰然炸开，直接将周围的碎石和废墟掀飞。
他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充血变红，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来。”杨明抬头，眼神冷得像冰。
最先冲到面前的是【暴食】，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汽车的血盆大口，想要将杨明一口咬碎。
杨明没退。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瞬间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
砰！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杨明整个人如同一枚绿色的穿甲弹，直接撞进了【暴食】的嘴里。
“咔嚓！”
杨明漆黑的武装色拳头硬生生砸断了【暴食】的上颚，从它的后脑勺破洞而出。黑血伴随着脑浆喷洒了一地。
【暴食】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贪婪】和【色欲】从两侧包抄，利爪撕裂空气，直逼杨明的要害。
杨明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左腿犹如一柄战斧，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劈在【贪婪】的脊背上。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紧接着，他借力弹起，右臂手肘重重砸在【色欲】的太阳穴上。
砰！砰！
两只恶魔像破布袋一样被砸进教学楼的承重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就这点本事？”杨明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但身上的绿色气焰却越烧越旺，“你们深渊的伙食是不是不太好？骨头这么脆。”
另一边。
希瓦纳并没有闲着。他放出六只恶魔去围攻杨明，自己则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刚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比利。
此时的比利，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咬着牙，强行站直了身体。
“沙赞！”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比利身上。神力流转，伤口瞬间愈合，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把恶魔当沙袋打的杨明，咽了口唾沫。
“医生都这么猛的吗？”比利嘟囔了一句。
“小鬼，你的对手是我。”希瓦纳抬手，一道幽蓝色的魔法闪电直奔比利面门。
比利侧身躲过，双腿发力，像一颗红色的流星冲向希瓦纳。
砰！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比利一拳接一拳，毫无保留地倾泻着力量。
但他发现，希瓦纳的身体硬得像一块艾德曼合金，自己的重拳打在他身上，居然只能让他后退几步，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没用的。”希瓦纳狂笑，“只要我拥有罪恶之眼，我就是不死的！”
比利被希瓦纳一脚踹飞，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脑子飞速转动。
【杨医生说过，打架不能只靠王八拳。得动脑子。】
比利眯起眼睛，盯着希瓦纳的右眼。
那颗魔眼里，只剩下一团黑雾在翻滚。
等等。
比利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在走廊里，希瓦纳放出【暴怒】和【傲慢】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那么硬，甚至被自己一拳就打飞了。
而现在，他把六只恶魔全放出去打杨明了，体内只剩下最后一只。
【他的力量，全部来自那些恶魔。】比利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只要恶魔离开他的身体，他就会变弱。如果全部离开···他就是个普通人！】
“想杀我？”比利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度挑衅的笑容。
“你这光头老玻璃，追着我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打，你也不嫌丢人？”
希瓦纳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嘴硬。”
“有本事来抓我啊！”比利转身，双臂一展，直接冲向了费城阴沉的高空。
“想跑？”希瓦纳冷笑一声，化作一道蓝光紧追其后。
两人一红一蓝，在云层中疯狂穿梭。
风声在耳边呼啸，比利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让希瓦纳始终跟在自己身后几十米的位置。
“老东西没教过你吗？”希瓦纳在后面疯狂释放魔法闪电，“逃跑是懦夫的行为！”
一道闪电擦着比利的肩膀飞过，战衣被烧出一股焦糊味。
比利没有回头，他看了一眼下方，此时他们已经飞到了距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底下的费城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乐高积木。
差不多了。
比利猛地在半空中刹车，转身悬停。
希瓦纳也停了下来，两人隔着十几米对峙。
“怎么不跑了？”希瓦纳喘着气，右眼里的蓝光闪烁不定。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风景不错，适合当你的墓地。”比利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极其傲慢的姿态。
“说实话，你真的很弱。你就算拿了那个什么破眼珠子，也还是个废物。难怪老巫师看不上你。”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希瓦纳最脆弱的神经上。
“你找死！！！”
希瓦纳彻底被激怒了。他嘶吼着，脸上的肌肉剧烈扭曲。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
希瓦纳猛地张开嘴。
右眼眶里的魔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出来吧！【嫉妒】！给我杀了他！”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最后一只恶魔——【嫉妒】，化作一团浓黑的雾气，从希瓦纳的右眼中狂涌而出。
它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变成一只长满触手的丑陋怪物，张牙舞爪地扑向比利。
就在【嫉妒】完全离开希瓦纳身体的那一瞬间。
希瓦纳身上的蓝色魔法光芒，如同被拔了插头的电灯，瞬间熄灭。
他那原本刀枪不入的身躯，迅速干瘪、萎缩，变回了那个穿着破烂西装、虚弱苍白的普通中年男人。
重力，在这一刻无情地接管了他的身体。
“什么？！”希瓦纳愣住了。
他感觉到了风的刺骨，感觉到了身体的失重。
他开始下坠。
“不——！！！”希瓦纳惊恐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什么，但周围只有稀薄的空气。
【嫉妒】刚刚扑到比利面前，却发现目标根本没看它。
比利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绕过【嫉妒】，俯冲而下，追向正在自由落体的希瓦纳。
风在耳边嘶吼。
希瓦纳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眼中充满了绝望。他苦求了一辈子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摔成一滩肉泥的时候。
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
下坠的趋势猛地一顿。
希瓦纳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比利提着他的领子，悬停在半空中。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属于超级英雄的平静。
“你输了。”比利说。
他伸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希瓦纳右眼眶里的那颗魔法晶石。
“还给我！”希瓦纳疯狂地挣扎，双手死死抓着比利的手臂。
“这东西，不属于你。”
比利手指一用力。
“噗嗤。”
罪恶之眼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啊——！！！”希瓦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空荡荡的右眼眶，疼得昏死了过去。
失去罪恶之眼的瞬间，高空中的【嫉妒】，以及下方正在被杨明按在地上摩擦的另外六只恶魔，同时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它们的身体像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化作七道黑烟，疯狂地倒卷回罪恶之眼内部。
晶石表面闪烁了几下，彻底恢复了平静。
地面上。
杨明松开踩在【傲慢】脑袋上的脚。看着脚下的黑雾消散，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上的绿色气焰逐渐熄灭，皮肤的红色也慢慢褪去。
“呼···还行，不用开第六门。”杨明推了推已经有些歪的眼镜，从废墟里捡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拍了拍灰，重新穿上。
除了衬衫被汗水湿透，他看起来依然像个刚下班的商务精英。
半空中，比利提着昏迷的希瓦纳，缓缓降落在杨明面前。
他把希瓦纳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然后摊开手心，露出那颗幽蓝色的罪恶之眼。
“搞定了。”比利有些疲惫地笑了笑。
杨明看着他。
没有用蛮力硬拼，而是利用对方的心理弱点，一击致命。最后甚至还在半空中接住了失去力量的敌人，没有让他摔死。
这小子，确实长大了。
“干得不错。”杨明伸手，接过罪恶之眼，随手扔进了储物戒指里。“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免得你哪天又脑子发热，把它当玻璃球弹着玩。”
比利翻了个白眼。“我十五岁，不是五岁。”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希瓦纳。“这家伙怎么办？”
“警察会接手他的。”杨明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响起的警笛声。
“故意损毁公共建筑，袭击学生。够他在黑门监狱里蹲一辈子了。”
弗莱迪此时拄着那根弯曲的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废墟后面跑了出来。
“老天！你们刚才太帅了！”弗莱迪激动得满脸通红，“比利，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高空诱敌？还有杨医生，你简直就是蝙蝠侠再现！不，比蝙蝠侠还帅！”
杨明瞥了他一眼。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那条好腿也打断。”
弗莱迪立刻闭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比利看着弗莱迪，忍不住笑出了声。
雨停了，费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校园里。
杨明提起公文包，转身准备离开。
“喂。”比利叫住他。
杨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比利的声音很认真。
“谢谢你教我的那些，我···我会把剩下的赔偿金还清的，用我自己的方式。”
杨明嘴角微微一笑。
“不用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了，沙赞。”
杨明迈开步子，在弗莱迪和比利的注视下，慢慢离开。
只留下一地废墟，和两个站在阳光下的少年。
【中心城的闪电侠，海滨城的绿灯侠，费城的沙赞。】
【地球的超凡力量正在成型。】
【但愿，能赶上达克赛德或者巴巴托斯降临的那一天。】
【该回去了，也不知道哥谭那边，学校建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