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地狱军训进入第十五天。
哥谭希望学院彻底沦为学生口中的斯巴达集中营。
烈日当头，操场上，退役陆战队教官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黑人教官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狠狠抽在泥浆里，泥水溅起半米高。
“快！没吃饭吗！动起来！”
几十个学生在泥坑里摸爬滚打，他们肩上扛着粗壮的圆木，做着战术匍匐。哀嚎声连成一片，泥水混着汗水，糊满了每一个人的脸。
“想退出？可以！现在滚出大门，回到你们的下水道去！”黑人教官来回走动，军靴踩在泥水里。
“但只要站在这里一秒，你们就是我手里的泥巴！我让你们圆，你们就得圆！”
几个习惯了街头散漫的黑帮混混彻底崩溃。
他们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体能榨取，有人动了歪心思。
男寝三栋，一个留着黄毛的混混站在上铺边缘。他看了一眼坚硬的地板，咬牙闭眼，大头朝下砸了下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黄毛抱着右腿在地上打滚，满脸冷汗。他嘴里大喊：“我腿断了！我要去医务室！我不能训练了！”
半小时后，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卯之花烈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她手里捏着一根极长的银针，看着病床上惨叫的黄毛，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黄毛躺在病床上，看着卯之花烈的笑容，心里发毛。这女人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病人，是在看一具待解剖的尸体。
“骨折了呢，而且伤得不轻啊~~”卯之花烈声音轻柔。
黄毛连连点头：“对对对，医生，给我打石膏，我要静养一个月。”
“静养太慢了，会耽误你的训练进度。”卯之花烈伸手按住黄毛的断腿。
黄毛慌了：“等等！麻药！还没打麻药！”
“我不习惯用麻药，疼痛能刺激神经恢复。”
卯之花烈手腕翻转，银针直接扎入穴位。紧接着，她双手扣住断裂的骨骼，猛地一错一推。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医务室的墙壁，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
正在泥坑里爬行的学生们集体打了个寒颤。
卯之花烈拿出一张单子，放在床头柜上。
“治疗费记在账上，下午继续去操场报道。如果再摔断，我会尝试把你的两根腿骨交换位置，测试一下人体适应性。”
黄毛连滚带爬地逃出医务室。
这十五天来，医务室成了全校禁地。
只要听到卯之花烈四个字，半夜熟睡的学生都会直接弹起来站军姿。那个温柔的女人，远比拿枪的教官恐怖。
压迫带来反抗。
几个高年级的刺头聚在厕所角落，他们受够了这种折磨。他们决定策划一场越狱，逃出这所地狱学校，回到哥谭的街头当自由的混混。
他们很清楚，单靠武力绝对冲不出去。操场上有单手举皮卡的怪力女杰西卡，还有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教官。
必须智取。
刺头们找到了三个人。智商最高的提姆，身手最灵活的迪克，以及在学生中最有威信的杰森。
深夜。男寝天台。
冷风吹过。杰森、迪克、提姆三人围成一圈。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举行闭门会议。
“你们真打算带那群蠢货跑？”杰森靠着栏杆，他不在乎那些混混的死活。
他只想借机探探这所学校安保的底线，杨明定下的规矩太死，他要试探打破规矩的边界在哪里。
“有意思。我加入。”迪克双手垫在脑后，这种潜入逃脱的行动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大型杂技表演。
每天跑步站军姿，他骨头都快生锈了。
杰森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提姆：“布里斯托尔区的大少爷，你连个瓶盖都拧不开，懂怎么黑进安保系统？”
提姆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我五岁就能黑进德雷克工业的内网。这里的防火墙，我只需要三分钟。”
提姆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从单肩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图纸，摊在地上。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蓝线条。
“韦恩集团的安保系统采用交叉巡逻模式。”
提姆指着图纸，他的目的最明确。
他要测试一下韦恩集团的安保漏洞，看看方不方便自己日后去韦恩集团实验室转一圈。
“红线是明哨，蓝线是监控死角，精确到秒。”提姆抬眼看向两人。
“我负责切断电子监控，迪克，你负责突破地形障碍，探明前路。杰森，你管好那些混混，别让他们发出声音。遇到突发状况，你提供武力掩护。”
迪克坐在水箱边缘，双腿悬空晃悠：“没问题。这种墙头，我闭着眼睛也能翻过去。”
杰森扫了一眼图纸，点头。
凌晨两点，哥谭突降暴雨。
暴雨倾盆，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操场上的积水。
雷声轰鸣，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雨水冲刷着暗红色的砖墙，越狱行动正式开始。
提姆蹲在三楼配电箱旁，他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简易干扰器，几根导线接入主板。
“三、二、一。”
他按下按钮。
整栋宿舍楼的监控探头红灯同时熄灭，屏幕在安保室里变成了一片雪花。
“走。”提姆低声下令。
迪克翻出窗户，他双手抓住外墙的水管，身体轻盈下滑。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落地的瞬间，迪克就地翻滚，隐入灌木丛。
前方十米，两个穿着雨衣的保安正在屋檐下抽烟，神态疲惫。
迪克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向远处的垃圾桶。
“砰。”
两个保安立刻拔出强光手电，走向垃圾桶方向。
迪克转头，对着楼上的阴影比了个手势。
杰森带着十几个刺头混混，踩着监控死角和保安的视野盲区，快速穿过空地。
混混们紧紧跟在杰森身后。有人吓得牙齿打颤。
“闭嘴。谁敢出声，我先拧断他的脖子。”杰森低声警告。
提姆走在最后，抹掉所有的行动痕迹。
三人的配合出奇默契。
暴雨掩盖了脚步声。一行人摸到了学校的后墙。
高耸的红砖墙上方，拉着一圈通电的铁丝网。蓝色的电弧在雨水中若隐若现。
自由就在眼前。混混们激动得发抖。有人已经开始幻想东区酒吧里的劣质啤酒。
“电网电源箱在左侧三米。”提姆走上前。他从口袋里掏出绝缘钳。
杰森握紧拳头，盯着四周。迪克蹲在墙头上，警戒着远处的巡逻队。
提姆打开电源箱，找到主控线。绝缘钳卡住铜线。
他正准备发力剪断。
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猩红的火光。
“咔哒。”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暴雨的喧嚣。
所有人动作僵住。
提姆猛地回头。杰森肌肉瞬间绷紧。迪克差点从墙头上栽下来。
十米外，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
杨明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单手举着伞，另一只手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
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他从阴影中走出。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黑瞳平静地注视着这群自以为是的越狱者。
“提姆·德雷克。迪克·格雷森。杰森·托德。”杨明准确地念出三个名字。
他吐出一口白烟。烟雾在冷雨中消散。
“路线规划得不错。”杨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提姆手里的绝缘钳。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