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
不是走火。是制式步枪的精准点射。
杨明嘴里的烟还没点燃。雨点砸在打火机上，火苗灭了。
“通讯断了。”杰西卡拍了拍耳麦。里面只有刺耳的盲音。“军车的GpS也全黑了。”
杨明没说话。见闻色霸气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铺开。
森林里乱了。
三千名学生像受惊的羊群。几个穿着陆战队作训服的“教官”，突然调转枪口。枪托狠狠砸在一个学生的后背上。
“跑什么？违规者，去禁闭区！”一个假教官冷喝。他驱赶着十几个年幼的学生往密林深处走。
真正的教官发现不对，刚拔出配枪。
“噗！”
韦恩集团配发的麻醉弹直接扎进他脖子。教官轰然倒地。
杨明视线锁定在五百米外。
刚才那声枪响，打中的不是乱跑的刺头。是一个替同伴挡枪的女孩。
“杰西卡，把那辆报废的装甲车顶盖撕下来。”杨明扔掉烟，大步走进雨幕。“烈姐，跟我走。”
五百米，杨明只用了十秒。
泥水飞溅。他停在洼地旁。
女孩躺在腐叶堆里。腹部一个血窟窿。肠管破裂，鲜血混着泥水往外涌。
“救···救她···”旁边的男孩吓得浑身发抖。
杨明单膝跪地。手指按住女孩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像游丝。
“不能直接拔。”卯之花烈蹲下。指尖掠过伤口边缘，血液隐隐泛紫。“神经毒素。拔弹会引发大出血，三秒内休克。”
“砰！”
一块两米长的装甲钢板被杰西卡硬生生扯下，砸在泥地上。
“放上去。”杨明冷声下令。
女孩被平放在钢板上。
杨明右手一翻，储物戒指闪过微光。无菌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瞬间铺开。
没有麻醉剂。
杨明的左手猛地覆上一层漆黑的金属光泽。武装色霸气。
他直接将附着霸气的手掌压在女孩腹部创口上方。霸气像无形的液压机，死死封住破裂的血管。
“按住她。”杨明拿起手术刀。
刀尖切开皮肉。
女孩在剧痛中猛地弹起。双眼翻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卯之花烈双手按住女孩的肩膀。掌心亮起柔和的绿光。回道术源源不断地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杨明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的手稳得像机器。
止血。清创。
钳子探入血肉，夹住那枚变形的弹头。
“叮。”弹头扔在不锈钢盘子里。
杨明低头，刀尖挑开弹头尾部。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丝露了出来。
“定位丝？”杰西卡凑过来。
“借着打伤学生，把定位器送进我们的医疗阵地。”杨明冷笑一声。
他没拔金属丝。随手扯下一块带血的纱布，把弹头裹住。“杰西卡，带着这玩意去东边绕两圈。让他们慢慢找。”
同时，他指尖一弹。一枚微型追踪器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一名正往深处撤退的假教官鞋底。
森林另一侧。
杰森贴在一棵几人抱的粗树干后。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前方三十米，三个假教官正押着十几个学生往前走。
“硬冲不行。”杰森压低声音。“他们手里有真家伙。”
提姆蹲在草丛里。手里捏着几根从背包带上拆下来的尼龙线。“左前方有高频磁场干扰。他们要把人带去一个地下设施。”
迪克像蝙蝠一样倒挂在头顶的树枝上。“我数了。三个人。左边那个右腿有点跛，中间那个一直盯着手里的雷达。”
杰森从腰间拔出那把发下来的钝口匕首。
“迪克，你解决树上的警戒。提姆，把他们的雷达弄瞎。”杰森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剩下的交给我。”
“收到。”迪克轻笑一声。腰部发力，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荡进更深的树冠。
提姆没废话。他迅速将尼龙线缠在两块湿漉漉的打火石上，做成一个简易的静电发生器。
十秒后。
“滋啦——”假教官手里的雷达屏幕突然闪过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他停下脚步，低头拍打仪器。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头顶树叶狂震。迪克从天而降，双腿如同铁钳，死死绞住左侧跛脚教官的脖子，借着下坠的重力猛地一扭。
“咔哒。”跛脚教官翻着白眼软倒。
中间的教官大惊，刚要抬枪。
杰森像一头猎豹从草丛里窜出。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手里的钝口匕首狠狠扎进对方的大腿动脉。
鲜血喷出。
教官惨叫着跪下。杰森顺势一记膝撞，直接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最后一名教官反应极快，枪口瞬间对准杰森。
“砰！”
枪没响。提姆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三人配合，不到十秒，解决战斗。
被押送的学生们吓得瘫在泥水里。
提姆走过去，蹲下身。他发现每个学生的衣领上，都贴着一张黑色的校徽标签。
他撕下一张，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脸色骤变。
“这不是追踪器。”提姆猛地站起来。“这是射频识别钥匙！他们要开门！”
话音刚落。
地下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枯叶和泥土被强行顶开。
无数大腿粗的黑色金属荆棘，像活着的蟒蛇一样从地底钻出。瞬间交织成一张高达十米的巨网，将整片森林强行切割成几十个封闭的方块。
远处传来真正教官的怒吼声和射击声。子弹打在金属荆棘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战场被彻底封锁了。
废弃伐木场。
雨下得更大了。
杨明踩着满地腐烂的木屑，停在一台生锈的切割机前。
前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漆黑的战术服，脸上戴着半张惨白的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布满了暗金色的金属纹路。琥珀金。
“动作挺快啊，校长先生。”那人转过身，手里抛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
“猫头鹰法庭什么时候改行当人贩子了？”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人贩子？不不不。”那人咧开嘴，露出金属牙齿。“法庭只是来收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那座地下设施，比这座城市还要古老。至于我，你可以叫我‘猎犬’。”
猎犬冷笑一声。“比那些没有脑子的利爪低一级。但对付你这种只会躲在学生背后的伪君子，足够了。”
杨明没笑。他往前走了一步。
“嗡——！”
猎犬猛地按住腰间的装置。高频声波瞬间炸开。周围的树皮寸寸龟裂。
杨明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子有零点一秒的空白。
就在这零点一秒里，猎犬动了。
速度极快。他手里握着一把高周波震荡刀，直刺杨明的心脏。没有利爪那种不死不灭的恢复力，但这具身体的爆发力被琥珀金强化到了极限。
“当！”
刀锋停在半空。
杨明的左手稳稳抓住了刀刃。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覆盖在掌心，高周波刀刃发出刺耳的悲鸣，却切不开那层黑色的防御。
猎犬瞳孔猛缩。“怎么可能？！”
“就这点底牌？”杨明眼神冰冷，右手握拳，腰部发力。
“砰！”
一拳砸在猎犬的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猎犬像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枯树干，重重砸在泥水里。
他呕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卯之花烈撑着红伞，从林子里走出来。她看着地上的猎犬，轻声问：“老板，需要我把他切开看看构造吗？”
“不急。”杨明甩掉手上的血。
猎犬靠着树干，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
“咳咳···杨明，你确实很强。”他举起手里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大拇指死死按在红色按钮上。
“但法庭，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杨明眼神一凛。
“这片森林的地下设施里，埋了三吨高爆炸药。”猎犬的眼神透着疯狂。“你猜，最后一枚炸弹，我放在了哪里？”
杨明脑海中闪过那个腹部中弹的女孩。担架！
“滴！”
猎犬按下了按钮。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从森林各处冲天而起。火光瞬间撕裂了雨幕。金属荆棘网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杨明没有去管猎犬。
“八门遁甲！第三生门，开！”
绿色的能量气焰瞬间从杨明体内炸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强行撕开音障，冲向医疗阵地。
洼地旁。杰西卡正抓着两个假教官的脖子。
担架下，红色的倒计时跳到了“00:03”。
“滚开！”
杨明怒吼出声。一脚将杰西卡踹飞出十几米远。
他自己则猛地扑向担架。
“00:01”。
杨明双臂交叉，将女孩死死护在身下。武装色霸气催动到极致，漆黑的硬化层覆盖了全身。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了废弃伐木场。
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泥土、树木、装甲钢板被瞬间撕成碎片，抛向半空。
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
森林陷入了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木材的噼啪声，和雨水浇在焦土上的嘶嘶声。
几公里外，哥谭市中心的某座高楼内。
一名戴着白色猫头鹰面具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听着通讯器里的汇报。
“目标确认。引爆成功。杨明死亡。”
男人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开始回收学生。别弄坏了我们的钥匙。”
黑荆棘森林。
焦黑的弹坑中心。
幸存的学生们躲在远处的金属网后，呆呆地看着那片火海。有人开始哭泣。
杰西卡揉着被踹痛的胸口，从泥水里爬起来。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弹坑。
卯之花烈依然撑着伞。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咔啦。”
一块烧得通红的装甲钢板被推开。
烟尘中，一只漆黑的手臂伸了出来。
杨明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黑色战术服已经彻底烧成了灰烬，露出精悍的肌肉。
全身覆盖着一层尚未褪去的武装色霸气，在火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他脚下的泥土被炸出了一个深坑。
但他怀里的那个女孩，除了因为惊吓过度昏迷之外，连一根头发都没烧焦。
杨明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法庭的老鼠。”
杨明看向哥谭市的方向。
“老子以为你们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没想到这么快就等不及想来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