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凄厉的风声扑面。
戴夫的面罩屏幕上，威胁警报瞬间飙红。
太快了！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那是在韦恩庄园地下室，被布鲁斯用实木棍敲断过十二根肋骨换来的肌肉记忆。
戴夫猛地沉肩，左臂竖起护住颈部动脉，右手战术折刀顺势上撩。
“当——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炸响。
菲莉西亚那白色的利爪狠狠切在戴夫的左臂装甲上。韦恩集团出品、能硬抗突击步枪扫射的碳纳米涂层，竟然硬生生划出了几道白痕！
巨大的动能顺着手臂砸下来，戴夫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了。
“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罗马柱上。大理石柱面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警告：左臂装甲完整度下降20%，微型电机受损。”
战术目镜里飘过一排红字。
戴夫咽下一口涌到喉咙的腥甜，死死盯着几米外那个银发竖瞳的女人。
“这他妈是什么人形暴龙？她如果不是一头白色头发，我还以为是杰西卡大姐头在打我！”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力量比上次在十三号仓库遇到的那个机枪手还要恐怖！
但表面上，戴夫缓缓站直，拍了拍胸口的灰尘。
“力量不错。”他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冷酷，“但毫无章法。”
菲莉西亚根本没理他。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石碑，又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心里的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父母还被枪指着脑袋，她没有时间在这个穿红壳子的怪人身上浪费。
“滚！”
菲莉西亚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嘶，双腿猛地蹬地，大理石地面瞬间炸开两个深坑。
银白色的残影再次扑来！
这一次，戴夫没有硬接。
“杨老师说过，遇到比你壮的，别拼力气，拼脑子。”
戴夫右手一抖，三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圆球砸在脚下。
“砰砰砰！”
高浓度催泪烟雾瞬间爆开，将方圆十米的展厅彻底笼罩。
菲莉西亚一头扎进烟雾里，视线瞬间受阻。她拥有野兽般的直觉，但毕竟才获得能力几个小时，根本不懂得如何应对特种战术。
“咳咳！”刺鼻的烟雾让她的竖瞳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就在这半拍的间隙。
“嗖！”
一道微型抓钩从烟雾上方射出，精准地缠住了菲莉西亚的右脚踝。
“抓到你了。”
戴夫倒挂在穹顶残存的钢梁上，腰部猛地发力，战甲电机超负荷运转。
“给我起！”
巨大的拉扯力猛地传来。菲莉西亚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倒吊着扯向半空。
但她没有慌乱，腰腹爆发极其恐怖的柔韧性。她借着拉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折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左手利爪对准脚踝上的高分子钢索，狠狠切下！
“崩！”
足以吊起一辆小汽车的钢索应声断裂。
菲莉西亚在半空翻滚，稳稳落地。
可她刚一落地，戴夫已经像一只暗红色的蝙蝠，从烟雾中无声无息地滑翔而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托尔教的近战发力技巧，杨明教的致命关节技，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戴夫落地瞬间，一记极度狠辣的低扫腿，狠狠抽在菲莉西亚刚才落地的左腿膝窝上。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菲莉西亚吃痛，左腿猛地一软，单膝跪地。
“你找死！”她暴怒，右爪反手朝戴夫的面罩抓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戴夫不退反进。
他猛地低头，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爪，头盔顶部被削飞了一小块装甲。
与此同时，他双手犹如铁钳般死死锁住菲莉西亚挥出的右臂，身体猛地一转，背部顶住她的腋窝。
过肩摔！借力打力！
“轰！”
菲莉西亚被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但超级士兵血清赋予了她变态的抗击打能力，换成普通人，这一摔脊椎已经断了。可菲莉西亚只是闷哼一声，左腿猛地向上蹬出，马丁靴的硬底狠狠踹在戴夫的胸口。
“砰！”
戴夫再次被踹飞，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三四圈才卸掉力道。
“咳咳咳！”戴夫剧烈地咳嗽起来，感觉胸骨都要裂了。
这女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菲莉西亚从坑里爬起来，银发有些凌乱。她死死盯着戴夫，绿色的竖瞳里杀意沸腾。
“你很烦。”她咬牙切齿。
戴夫握紧了战术折刀，战术目镜死死锁定着她的肌肉发力轨迹。
“你力量很大，速度也快。”戴夫冷冷地说，仿佛刚才被踹飞的不是自己。
“但你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你的攻击，就像个拿着机枪乱扫的婴儿。”
菲莉西亚眼神一滞。
戴夫说对了。
她练过十几年体操，练过防身术，但那都是为了比赛和健身。
她从来没有真正杀过人，更没有在生死边缘游走过。她现在的一切，全靠血清带来的野兽本能。
“闭嘴！”
菲莉西亚再次冲上。
但这一次，戴夫彻底摸清了她的套路。
她太急了。
急躁，就是最大的破绽。
戴夫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利用战甲的机动性和各种战术小道具，开始极限拉扯。
菲莉西亚一爪挥空，戴夫已经滑步到了她侧面，折刀刀柄狠狠凿在她肋下。
菲莉西亚转身鞭腿，戴夫发射微型震撼弹，强光和爆音瞬间打断她的动作。
菲莉西亚试图去抓地上的石碑，戴夫直接一发非牛顿流体凝胶弹打在石碑上，将石碑死死黏在地板上。
“混蛋！”
菲莉西亚快疯了。
她明明感觉自己能一拳把这个穿红壳子的家伙打成肉泥，可对方就像一块滑不溜秋的泥鳅，不仅打不中，还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缠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警笛声已经停在了博物馆大门外。
“NYpd！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扩音器的声音穿透玻璃传进展厅。
菲莉西亚的心沉到了谷底。
天快亮了。
如果拿不回石碑，金并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滚开！让我走！”菲莉西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绝望。她不顾一切地冲向被黏住的石碑，双手利爪疯狂切割着地上的凝胶。
戴夫站在三米外，看着这个突然变得近乎癫狂的女人。
战术目镜放大了她的脸。
半覆式面具下，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杀意，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焦急。
“她在害怕？”戴夫心里一动。
布鲁斯教过他，罪犯分为两种。一种是享受犯罪的疯子，另一种是被逼无奈的走投无路者。
这个女人，似乎属于后者。
“你到底在替谁卖命？”戴夫沉声问。
“关你屁事！”菲莉西亚终于切开了凝胶，一把抱起沉重的石碑。
“砰！”
博物馆的大门被特警用定向爆破炸开。
密集的强光手电光束瞬间扫进展厅。
“不许动！”
“放下东西！”
数十个红外线激光点同时落在了菲莉西亚和戴夫的身上。
菲莉西亚抱着石碑，看着如潮水般涌入的特警，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双腿猛地发力，抱着几十公斤重的石碑，竟然硬生生跃起五米高，抓住了二楼的环形走廊栏杆。
“开火！”特警指挥官怒吼。
“哒哒哒哒！”
密集的橡胶子弹和电击镖瞬间倾泻而出，朝着半空中的菲莉西亚兜头砸去。
枪口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都会博物馆展厅。
菲莉西亚无处借力。
怀里那块几十公斤重的埃及石碑，更是像一块绑在溺水者脚上的铁坨，疯狂拉扯着她的重心。
“扔掉它！”戴夫站在下方，面罩下的瞳孔猛地收缩，忍不住吼出声。
在这种火力网下，还抱着那么重的赃物在半空当活靶子，这女人是疯了吗？！
菲莉西亚没有扔。
不仅没扔，她反而将石碑死死护在胸前。银白色的长发在半空中狂舞，那双绿色的竖瞳里，透出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嗤！”
两枚电击镖擦过她的左肩和小腿，倒刺瞬间咬破了黑色的紧身衣，扎进皮肉。
高压电流轰然爆发！
“呃——！”菲莉西亚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剧烈痉挛。换作普通人，这一下已经大小便失禁昏死过去了。
但超级士兵血清赋予了她野兽般的抗性。
她死死咬住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强行用痛觉压制住麻痹感。
腰腹猛地发力，她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双脚重重踩在二楼环形走廊的雕花栏杆上。
“咔嚓！”大理石栏杆被她踩得粉碎。
借着这股反冲力，她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抱着石碑斜向冲进了二楼的黑暗走廊。
“目标进入b区走廊！二组，三组，封锁所有出口！无人机跟上！”特警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咆哮。
四架斯塔克工业出品的安保无人机发出刺耳的蜂鸣，红外线锁定激光死死咬住菲莉西亚的背影，机腹下的微型电击枪开始充能。
戴夫站在一楼的废墟里，仰头看着这一幕。
“这女人···”戴夫握着战术折刀的手紧了紧。
布鲁斯教过他，罪犯就是罪犯，不需要同情。
但刚才那女人宁可挨电击也不肯丢下石碑的眼神，太绝望了。那种眼神，戴夫只在走投无路的赌徒或者被绑架了家人的苦主身上见过。
“妈的，当个义警还要做阅读理解。”
戴夫咬了咬牙，左手猛地抬起，对准半空中的无人机群。
“嗖！嗖！”
两发韦恩集团特制的电磁脉冲网弹射出，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滋啦——”
刺目的蓝白色电火花闪过，四架造价昂贵的无人机瞬间冒出黑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摔成了一堆废铁。
“谁开的火？！那个穿红甲的也是同伙！抓住他！”特警指挥官怒吼。
戴夫头皮一麻，十几道红外线激光瞬间锁定了他的胸口。
“听我解释！我不是她的同伙！”戴夫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腰带上的烟雾弹开关，“嗤”的一声，浓密的白烟再次拔地而起。
他射出抓钩，扯着残破的穹顶钢梁，迅速遁入夜色。
“完蛋了，好不容易赞起的口碑，这次彻底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