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加密手機便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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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聯名單從二十三人變成四十一人。
楊明劃過那些名字，將手機扣在桌上。
“備用血漿，連冷藏箱一起搬。別抱著袋子跑。”
托爾揉眼楮的手停了。
“多少？”
“全部。”
地下室傳來腳步聲。楊明打開𥕜衛者聯盟的頻道，發送最高級別集結指令。
【診所集合。帶通訊器、急救包。暫不接入神盾局網絡。】
彼得第一個回復。
【又是外星人？】
楊明看著弗瑞補發的監控截圖。灰色人影懸在碎玻璃之間，權杖抵住巴頓胸口。
【這次會用工具。】
十九分鐘後，診所的椅子已經不夠坐。
彼得從窗戶翻進來時，正撞上托爾搬著冷藏箱轉身。兩人同時側讓，又同時讓向另一邊。
“停。”楊明說。
兩個人都停了。
“血漿先走。”
哈利扶住箱角，替托爾讓出通道。格溫關好窗，毒液探出半張臉，看見屏幕上的烏木喉，又縮了回去。
“這張臉不像會帶巧克力來。”
明迪把槍放在膝上，拿布擦過槍機。達蒙檢查她的彈匣，抽走其中一個，換成另一只。
“別混著裝。”
“我分得清。”
“那你剛才拿錯了。”
馬特和弗蘭克最後進門。菲莉西亞往旁邊挪了半步，讓出門口那把椅子，弗蘭克沒坐。
楊明把簡報投上牆。
地下基地坍塌的畫面一出現，擦槍的聲音便停了。
“宇宙魔方被奪。弗瑞稱它是空間寶石的載體，能打開空間通道。巴頓和塞爾維格被帶走，疑似受到精神控制。”
他放大最後一幀。
巴頓站在烏木喉身後，槍口朝向趕來救援的特工。
彼得慢慢放下書包。
“所以以後看到自己人，也不能直接靠近？”
“先確認狀態。”
“我們的任務？”弗蘭克問。
“救人，追回魔方，阻止下一扇門打開。弗瑞付了一千萬。”
明迪抬頭。
“終于接到大單了。我們有——”
“撫恤金不算獎金。”
楊明切回失聯名單。
屏幕翻了兩頁。
明迪看了一會兒，把擦槍布疊好，塞進口袋。
“知道了。我問彈藥能不能報銷。”
“留票。”
桌角那部舊手機忽然亮起。
不是神盾局的號碼。
楊明讀完消息，拿起白大褂。
“繼續檢查裝備。”
他走進後巷，反手關門，傳送門在垃圾桶旁展開。
門另一側，機場維修棚的燈閃了兩下。
史蒂夫背著盾牌跨過來，靴底帶著油污。他先回頭確認身後無人，才松開壓著盾帶的手。
“抱歉，借了你留下的緊急聯絡方式。”
“你選的出口旁邊有三個垃圾桶。”
“隱蔽。”
“也很貴。外套蹭髒了，我不洗。”
史蒂夫沒有笑。
他遞來一張手寫的頻段記錄，紙邊被汗浸軟。
“弗瑞讓我回紐約。我撤向機場時，接到第二道命令，要求交出盾牌，接受隔離審查。”
楊明沒有接話。
“口令正確，簽名有效。可簽發時間，比弗瑞通知我的時間早四分鐘。”
“你核實了？”
“通過科爾森。弗瑞沒簽過。”
巷口有車駛過。史蒂夫等輪胎聲遠去，才繼續。
“三個只用于重大事故的備用頻段同時啟用。有人調取了局長的撤離路線，還在申請接管基地幸存者。”
楊明翻過紙張。
背面記著兩組設備編號。
“能確認是誰嗎？”
“不能。”
史蒂夫的手壓住盾牌邊緣。
“一年前，你告訴我九頭蛇還在。我查過一些人，每次接近，他們就換崗位，或者檔案被封存。”
他抬起眼。
“這次他們可能想借外星襲擊，把應急授權變成永久接管。我現在回總部，未必還能出來。”
楊明將紙折好。
“原始記錄留著。懷疑可以指導防備，不能拿來隨便抓人。”
“我明白。”
“進來。先見幾個能幫忙的。”
史蒂夫推門時，戴夫正在給擔架扣固定帶。
他看見那面盾，手里的扣環滑了出去。
彼得下意識抬腕，一縷蛛絲黏住扣環，將它拽回桌邊。
“美國隊長？”
史蒂夫看向他，剛要開口，門外便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玻璃震動。
紅金戰甲落在人行道上，推進器卷起一片紙屑。托爾剛搬完箱子，站在門邊，頭發被吹得向後揚起。
面罩升起。
“告訴我，那個獨眼海盜只是弄丟了保險櫃鑰匙。”
托尼走進診所，身後的戰甲逐步解除鎖定。
“我收到的消息是，他連保險櫃里發光的方塊一起丟了。”
“你可以當面罵。”楊明說，“別踩輸液管。”
托尼低頭，跨過去。
一道全息地圖在他掌心展開。
“斯塔克工業的能量監測網捕捉到一次異常脈沖。和弗瑞發來的魔方讀數吻合，持續一點七秒。”
紅點停在紐約東河附近。
“只能確定範圍。里面有倉庫、變電站，還有一套從沒向市政備案的地下供電設施。”
“能找到具體建築？”史蒂夫問。
“能。前提是這里的人停止同時用三套設備掃我的接口。”
彼得趕緊關掉手機。
哈利抬了抬手。
“我的裝甲在自動識別。”
戴夫低頭，看見護腕上還在閃的黃燈，按了兩次，沒關掉。
托尼看過來。
“第三套是你的。隔離做得不錯，握手協議很討厭。”
“它默認不信任陌生設備。”
“看得出來。也不信任審美。”
托尼走近一步，目光掃過戴夫的肩甲和腰帶。
“全黑，直線裝甲板，口袋比五金店還多。誰設計的？一個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有感情的人？”
戴夫護住腰帶。
“我老師。”
“他該換份——”
“布魯斯•韋恩。”楊明補了一句。
托尼停住。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護腕。
“怪不得接口像一扇拒絕訪客的銀行大門。”
戴夫把護腕放下，嘴角忍了又忍。
托尼轉向哈利。
“奧斯本的結構？你拆掉了注射模塊，重心卻沒重新調。飛行時右側會偏。”
“補償參數調過了。”
“用軟件替機械問題擦屁股。回頭把結構圖給我。”
哈利點頭。彼得已經悄悄挪到兩人旁邊。
史蒂夫卻沒看投影。
他看見明迪扣緊槍套，又看見戴夫護頸邊露出的一截校服領子。
“你們多大？”
明迪搶先回答︰“比剛才大了二十分鐘。”
達蒙按住她肩膀。
史蒂夫看向楊明。
“外面有人能控制巴頓的意識。你準備讓這些孩子去接觸他？”
屋里靜了下來。
“我們救過人。”戴夫說。
“我相信。”
史蒂夫蹲下，將掉在地上的擔架帶撿起來，遞給他。
“所以更不該把救援經驗，當成抵抗精神控制的能力。”
戴夫接住帶子，沒再爭辯。
托尼收起半幅投影。
“裝備可以增加距離和反應時間。”
“巴頓也有裝備。”
“他的裝備不會替他擋住整座樓。”
“你的能擋住腦子里的命令？”
托尼抬起下巴。
弗蘭克把杯子往桌里推了推。明迪看了眼兩人，又看了眼楊明，悄悄坐直。
“說完了嗎？”
楊明合上病歷夾。
聲音不大。
托尼嘴邊的話停住了。
“胸口那塊供能，不負責證明你什麼都扛得住。”
楊明看向史蒂夫。
“盾牌也是。”
他拉開抽屜，取出幾張空白分工單。
“沒人按年紀領取死亡名額，也沒人憑救過幾個人，就能跳過風險。”
筆尖落下。
“外圍偵察，人員疏散，醫療轉運，接觸目標。分開做。”
“戴夫、明迪，跟達蒙走撤離線。沒收到命令，不準進入目標建築。”
明迪張嘴，達蒙先點了頭。
“彼得，肩膀抬起來。”
彼得試著抬手，到一半便停了。
“你負責高處觀察。哈利監控他的情況，格溫隨行。誰單獨沖進去，回來先拆誰的裝備。”
托尼看向史蒂夫。
“這句我贊成。”
楊明把最後一張紙推到兩人面前。
“近距離接觸，由我們承擔。巴頓是需要救回來的人，不是給誰證明本事的靶子。”
史蒂夫接過筆。
托尼也沒有再說話。
這時，全息地圖上的紅點忽然收縮。
賈維斯的聲音響起。
“已鎖定異常供電建築。同時截獲一條針對該區域的撤防命令。”
地圖旁彈出神盾局標識。
【取消現場核查，所有巡邏單位撤離。】
簽發人︰尼克•弗瑞。
楊明撥通加密手機。
只響一聲，對面便接了。
“你讓東河附近的巡邏隊撤了？”
听筒里，弗瑞停頓了一下。
“沒有。”
史蒂夫把剛簽了一半的筆放下。
屏幕上，那道撤防命令的狀態變了。
【執行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