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门框在后巷张开。
杨明迈出去的瞬间，狂风拍在脸上。
华盛顿特区上空，三艘空天母舰破开波托马克河。
舰体从水面升起，河水被反重力引擎卷到半空。无数水柱悬在城市上方，随后砸向街道。
车辆急停。
人群四散奔逃。
警报声覆盖了整座城市。
庞大的舰身遮住阳光，三片阴影压过国会大厦、商业区和住宅街。
托尼飞出任意门，战甲迅速展开推进器。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看着头顶，“这不是母舰，这是三只准备砸下来的铁棺材。”
史蒂夫落地，盾牌挡住迎面飞来的碎石。
“杨，目标在哪？”
杨明没有回答。
他的见闻色铺开，穿透高空乱流，捕捉三艘母舰的能量波动。
三艘舰体都在转向。
但炮口没有立刻对准地狱厨房。
它们正在彼此校准。
“不是同时锁定纽约。”杨明抬头，“第一艘校准第二艘，第二艘校准第三艘。三艘船组成了一个闭环火控网。”
托尼面甲内跳出数据。
“也就是说，任何一艘开火，另外两艘都会修正弹道。”
“不是修正弹道。”杨明盯着舰体，“是确认目标。”
史蒂夫看向他。
“确认什么？”
“哪一艘先死。”
三曲翼大楼废墟上，皮尔斯站在临时指挥台前。
半边办公室已经消失，朗姆洛带着特战队守在周围。
“主炮准备。”皮尔斯拿起通讯器，“优先攻击纽约地狱厨房。”
屏幕上，三艘母舰同时亮起红色光点。
杨明的眼神沉下去。
“来了。”
旗舰底部裂开一条装甲缝。
红白色能量在炮口聚集，周围的空气迅速扭曲。
托尼冲向旗舰。
“我去拆炮。”
“别急。”杨明抬手，“等它锁定。”
能量炮轰然射出。
一道粗大的光束从华盛顿上空贯下，目标直指纽约方向。
杨明右手划过空气。
任意门在光束前方打开。
门后的景象是高空云层。
能量束撞入门内，冲向云端。
天空被染成刺目的白色。
厚重云层瞬间被烧穿，冲击波扩散开来。华盛顿半座城区的玻璃同时炸裂，街道上的汽车警报接连响起。
任意门的边缘疯狂震颤。
杨明手臂上的绷带被气流扯开，伤口重新裂开。
能量干扰顺着门框涌来。
蓝色光幕忽明忽暗。
“门快撑不住了！”托尼喊道。
“知道。”
杨明五指收紧。
“所以你最好快点。”
他强行压住门框，右手肌肉不断抽搐。能量束持续冲入门内，远处云层被打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空洞。
托尼已经贴近旗舰外壳。
掌心炮轰向装甲接缝。
白光击中舰体。
下一秒，装甲自行翻转。
银灰色金属像活物一样合拢，吞掉了掌心炮的能量。
托尼的面甲上跳出警告。
“检测到齐塔瑞生物金属。它在学习我的攻击模式。”
托尼停顿半秒。
“九头蛇什么时候开始抄我的作业了？”
“他们不是抄。”杨明说，“他们在拿外星人的尸体改造你的敌人。”
“那我有理由生气了。”
托尼双掌同时轰出。
这次他没有攻击装甲，而是击中旗舰侧翼的推进喷口。
能量爆发。
三组推进器同时熄灭。
旗舰向左倾斜，庞大的舰体擦过云层，险些撞向第二艘母舰。
舰桥内警报大作。
一道身影穿过任意门，出现在第二艘母舰内部。
史蒂夫刚踏上金属甲板，十几支枪口便同时抬起。
朗姆洛站在舰桥入口。
“美国队长。”他扯了扯嘴角，“欢迎登舰。”
史蒂夫举盾。
“你们把母舰开到城市上空，是想让多少人给你们陪葬？”
“别说得这么难听。”朗姆洛按下控制台，“我们只是提前替这个国家清理威胁。”
“你们连自己人都算在威胁名单里。”
“所以才需要洞察计划。”
朗姆洛没有冲上来。
他后退一步。
舰桥两侧落下厚重隔离门，将史蒂夫和特战队一起封在大厅内。
下一刻，地面亮起红色网格。
史蒂夫脚下的金属板弹出数十根固定锁。
他抬盾砸碎一根。
更多锁扣从四周伸出，缠住他的手臂与双腿。
朗姆洛站在隔离门外，启动了舰桥程序。
“我不需要杀你。只要你留在这里，母舰坠落时，所有人都会知道美国队长死在九头蛇手里。”
史蒂夫挣断两根锁扣。
“你怕我出去。”
“我怕你死得太快。”
朗姆洛转身离开。
史蒂夫举盾砸向隔离门。
门体纹丝不动。
通讯器里传来杨明的声音。
“史蒂夫，舰桥下方三层有活体反应。”
“我被困住了。”
“你不是被困住。你只是还没找到开关。”
“这里全是陷阱。”
“所以才让你找控制陷阱的人。”
史蒂夫抬头看向舰桥中央。
一枚红色灯光正在规律闪烁。
每闪一次，固定锁便收紧一分。
他举起盾牌，猛地砸向灯光下方的控制台。
金属台面凹陷。
红光熄灭。
所有锁扣同时松开。
史蒂夫冲向隔离门。
门外，朗姆洛已经等着他。
两人同时出拳。
朗姆洛的拳头撞上盾面，身体被震退。
史蒂夫没有追击，直接撞开舰桥舱门。
“朗姆洛，等母舰停下来，我会亲自逮捕你。”
“你先活下来。”
朗姆洛按下手中的按钮。
整艘母舰突然下沉。
推进器停止，舰体朝华盛顿市区坠落。
另一边，旗舰内部。
杨明关闭任意门，落在一条狭窄的金属通道中。
主炮停止后，能量波动全部转向舰体内部。
他往前走了三步，听见了心跳声。
一下。
一下。
沉重，缓慢。
每次跳动，都伴随反应堆的轰鸣。
杨明贴上墙面。
见闻色穿透数层装甲。
他的脸色变了。
旗舰动力舱里没有传统能源核心。
一名赤裸上身的男人被固定在透明舱体中。
数十根神经管插入他的后颈、胸腔和脊柱。
他的心脏被金属支架包裹。
每次收缩，反应堆便同步输出。
男人的大脑里嵌着一块齐塔瑞神经模块。
“活人驾驶。”杨明低声说。
通讯频道里，托尼立刻接话。
“什么？”
“动力核心在驾驶员体内。”
“那我炸掉动力舱——”
“整艘船会坠下来。”
托尼沉默了一秒。
“那你有什么好消息？”
“驾驶员还活着。”
“这算好消息？”
“对医生来说，是。”
杨明冲进动力舱。
四名重型死士同时转身，装甲背后的能量核心全部升温。
杨明没有停步。
他抬手一划。
任意门贴着地面展开。
其中两名死士冲入门内，直接从高空坠下。杨明立刻关门，剩下两名死士已经逼近。
第一拳擦过他的耳侧。
杨明低头，肩膀撞入对方胸口。武装色霸气覆盖右膝，精准顶进装甲膝关节。
装甲碎裂。
死士跪下。
另一名死士抬臂轰来。
杨明侧身避开，手术刀从袖口滑落。他咬住刀柄，偏头甩出。
刀锋刺入神经模块。
死士全身断电，倒在地上。
杨明走到透明舱前。
驾驶员双眼睁着，却没有焦距。
胸口贴着一块身份牌。
杨明伸手擦掉灰尘。
上面写着：
【尼克·弗瑞直属空天母舰项目首席驾驶员：埃里克·塞尔维格。】
“塞尔维格博士？”
托尼的声音传来。
“你确定？”
“他的脑子被接进了反应堆。”
“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快完成火控融合。”托尼声音沉了下去，“他是索尔的朋友。那个研究宇宙魔方的科学家。”
杨明看向舱体内的男人。
塞尔维格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杨明贴近玻璃。
“博士，能听见吗？”
塞尔维格的眼球缓慢转动。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舰体内部警报变色。
红灯连续闪烁。
托尼急声道：“旗舰正在重新锁定纽约！”
“皮尔斯启动了远程自毁。”
杨明看向塞尔维格脑后的模块。
“不是自毁。”
“那是什么？”
“他要让三艘母舰同时坠落。”
通讯频道里，史蒂夫的声音传来。
“第二艘也在下坠，目标是华盛顿市中心！”
托尼抬头。
第三艘母舰已经转向。
舰首对准纽约。
三艘母舰的火控坐标终于完成校准。
皮尔斯的声音通过全城广播响起：
“纽约，华盛顿。你们会记住今天。”
杨明看着舱内的塞尔维格，又看向不断升高的反应堆读数。
普通断电会让母舰坠落。
强行切除神经模块，活体驾驶员会死亡，舰体同样失控。
任意门可以把母舰送走。
但三艘舰体太大，门无法一次覆盖。
他只有一个选择。
先救人。
再拆船。
杨明取出手术刀，划开舱体外的接口盖。
“托尼，给我三分钟。”
“你要做什么？”
“给驾驶员做开颅手术。”
托尼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纽约坐标。
“杨，三分钟后，第三艘母舰会进入曼哈顿上空。”
“那就让它等我三分钟。”
“它不会等。”
“所以我才让你把它拦住。”
托尼咬了咬牙，推进器全开。
“贾维斯，调用所有武器，目标第三艘母舰。”
史蒂夫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去阻止第二艘坠落。”
杨明拿出一支麻醉剂，刺入塞尔维格颈侧。
他的刀锋落向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