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門監獄外的走廊里，布魯斯的通訊器忽然響了。
不是蝙蝠洞的內部頻道。
也不是戈登的警用線路。
屏幕上只有一串陌生號碼。
布魯斯看了一眼，沒有接。
電話自動掛斷。
三秒後，又打了過來。
楊明靠在牆邊，手里還捏著剛從自動販賣機里買來的薄荷糖。
“接吧。”
布魯斯側過臉。
“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
楊明撕開糖紙，把糖丟進嘴里。
“但能打進你的加密頻道，說明對方要麼很有本事，要麼很想死。”
電話第三次響起。
布魯斯按下接听。
“誰？”
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
“布魯斯•韋恩？”
是個男人的聲音。
楊明咬碎薄荷糖。
這個聲音，他在發布會的資料里听過。
盧瑟的首席科學家，伊萊亞斯•索恩。
布魯斯的眉頭壓低。
“你怎麼拿到我的私人號碼？”
“我沒有時間解釋。”
伊萊亞斯的聲音發啞，背景里不斷傳來金屬爆裂聲。
“你必須立刻聯系軍方，封鎖萊克斯集團地下設施。那里有一個失控生命體，已經進入大都會市區。”
布魯斯看了一眼楊明。
“是什麼生命體？”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
“盧瑟用佐德的尸體制造出來的。”
空氣像被誰按住了。
伊萊亞斯繼續說道︰
“它正在和一個氪星人戰斗。那個氪星人能飛，會發熱視線，力量非常強。但他正在被壓制。”
楊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克拉克？”
布魯斯沒有問他怎麼知道。
伊萊亞斯顯然听見了這句話。
“你認識他？”
“告訴我坐標。”
布魯斯的語氣變得冰冷。
“萊克斯大廈東南側，河堤附近。毀滅日正在向城市中心移動。已經有大規模建築坍塌，消防和警察無法靠近。”
“毀滅日？”
“這是盧瑟給它取的名字。”
伊萊亞斯吸了一口氣。
“它每次受傷，身體都會重新適應。剛才它還無法抵抗高壓電流，現在電網已經對它失效。它在學習，也在變強。”
楊明把糖紙慢慢折平。
布魯斯問︰“盧瑟呢？”
“還在地下監控室。”
“他為什麼不撤離？”
“因為他覺得自己正在創造大都會的救世主。”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
伊萊亞斯的呼吸頓時亂了。
“布魯斯，听著。它不是武器，也不是實驗體。它會把所有威脅都當成目標。你們必須讓那個氪星人離開城市。”
“你能控制它嗎？”
“不能。”
“你知道它的弱點嗎？”
“還不知道。”
“那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伊萊亞斯停了片刻。
“因為你有錢，有設備，還有一個願意在災難現場救人的醫生。”
楊明抬了抬眼。
這位科學家至少知道該找誰。
布魯斯掛斷電話。
“發生什麼了？”楊明問。
布魯斯沒有立即回答。
他取出蝙蝠電腦，調出大都會的實時交通地圖。
幾個街區的監控畫面同時變成雪花，緊接著，一段遠距離拍攝的視頻跳了出來。
廢墟中，克拉克剛撐起身體。
對面的灰白色怪物抬起拳頭。
畫面到這里中斷。
布魯斯關掉屏幕。
“大都會出事了。”
楊明叼著糖棍，站直身體。
就在這一瞬間，久違的冰冷提示在他腦海中亮起。
【緊急突發任務︰毀滅日降臨】
【任務目標︰前往大都會，協助超人克拉克•肯特消滅毀滅日。】
【任務背景︰瘋狂的盧瑟為了心中的欲望，用佐德將軍的尸體創造出毀滅日。】
【任務獎勵︰海賊王世界——響雷果實。】
【倒計時︰24小時。若超人克拉克•肯特死亡，任務失敗。】
楊明眼中的光頓時消失。
響雷果實。
自然系惡魔果實。
很誘人。
可任務失敗條件更誘人。
超人死亡。
“糟糕。”
他低聲說。
布魯斯看向他。
“你也知道毀滅日？”
“不知道。”
楊明把糖棍塞進垃圾桶。
“但我知道，這種名字通常不是寵物店起的。”
布魯斯已經轉身。
“我去啟動蝙蝠戰機。”
“你去大都會以後，先找克拉克。”
“我知道。”
“別和那個怪物硬拼。”
布魯斯停住腳步。
楊明看著他。
“我說的是你。”
“我的目標是救人。”
“你的習慣是把自己也算進傷員名單。”
布魯斯沒有反駁。
他拿出一枚黑色通訊器，按下啟動鍵。
“我會在十五分鐘內起飛。”
“十五分鐘太久。”
“蝙蝠戰機需要預熱。”
“那是你的問題。”
楊明抬手，藍色門框在走廊盡頭迅速成形。
門後不是大都會。
而是哥譚希望學院的醫務樓。
“我先去找支援。”
布魯斯看了眼門後的校園。
“你準備帶誰？”
“能救人的。”
楊明邁進門前，回頭補了一句。
“還能打人的。”
藍光一閃。
他消失在門後。
希望學院的晚自習剛結束。
杰西卡正拎著一只急救箱，從樓梯口往醫務室走。她嘴里咬著半塊沒吃完的面包，听見藍色光圈打開，差點把面包吞進氣管。
“老板？”
她拍了拍胸口。
“你不是在警局陪蝙蝠俠嗎？”
“臨時換班。”
楊明掃了一眼四周。
卯之花烈正在給一個學生固定手腕，長發編成的辮子垂在胸前。听見動靜，她抬起頭，手里的繃帶沒有停。
“有人重傷？”
“很多。”
楊明走到她面前。
“大都會出現大規模人員傷亡，需要你們支援。”
杰西卡把面包塞進嘴里，含糊地問︰
“多大規模？”
“建築坍塌，街道交戰，消防無法靠近。現場有一個正在進化的怪物。”
杰西卡咽下面包。
“你確定不是在描述哥譚？”
“哥譚至少會先收保護費。”
楊明轉身拿起牆上的醫療毯。
“帶上急救包、止血劑、骨折固定器。烈姐，準備始解。”
卯之花烈把最後一道繃帶打結。
“敵人是什麼？”
“未知生命體。力量接近或超過克拉克。”
她的笑容沒有變化。
眼底卻多了一點亮色。
“可以治療嗎？”
“先救人。”
“若它阻攔呢？”
楊明扣好醫療毯的搭扣。
“能擋住就擋住。擋不住就拖住。”
卯之花烈起身，提起藥箱。
“明白了。”
杰西卡把兩把止血鉗插進腰包。
“老板，工資怎麼算？”
楊明看了她一眼。
“災難現場，三倍。”
“現金？”
“任務結束後結算。”
“那我先記賬。”
她抓起急救箱，走到任意門前。
門後的風裹著灰塵和熱浪撞進醫務樓。
遠處傳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
卯之花烈跨過門檻時，忽然回頭。
“老板。”
“嗯？”
“這次若傷員太多，我可能需要擴大治療範圍。”
楊明看見她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先不用�d解。”
卯之花烈笑得更溫柔。
“我只是想說，肉 唼可以一次承載很多人。”
“我知道。”
楊明抬手關門。
“烈姐，你剛才的眼神不像是想救人。”
“錯覺。”
“希望是。”
三人同時穿過藍色光圈。
下一秒，大都會中央廣場的地面上，藍光轟然展開。
熱浪卷著碎玻璃撞來。
楊明抬手擋住臉。
杰西卡剛邁出一步，便被一輛翻滾過來的汽車擦著肩膀撞開。
她抓住車底，硬生生把整輛車掀回路邊。
“這就是你說的現場？”
“比哥譚熱鬧。”
楊明沒有看她。
他的視線越過半塌的廣場雕像，落在河堤方向。
一頭灰白色的龐然大物正從廢墟里沖出。
它一拳砸進克拉克胸口。
克拉克倒飛出去，撞穿三層商場外牆。
小氪在街邊狂吠，咬住克拉克的衣角，拼命往外拖。
毀滅日轉過頭。
它看見了突然出現的三個人。
白大褂。
急救箱。
黑發男人。
那雙沒有瞳孔的眼楮停在楊明身上。
楊明的見聞色瞬間鋪開。
心跳。
骨骼摩擦。
體內能量的流動。
還有某種極其危險的變化。
毀滅日剛剛被克拉克擊中的胸口，正在生長新的甲片。
它在適應。
不是恢復。
是針對克拉克的力量進行重構。
楊明心里只剩一句話。
這東西要是再多挨幾拳，大都會就可以提前申請拆遷補償了。
“烈姐。”
“在。”
“先救人。”
卯之花烈點頭。
她拔出斬魄刀，刀身亮起淺綠色光芒。
“下去吧，肉 唼。”
巨大的魔鬼魚從光芒中浮出，三只腳踏住碎裂的廣場地面，單眼緩緩睜開。
附近一名被鋼筋壓住的女人發出痛苦呻吟。
卯之花烈抬手。
肉 唼張開巨口，將女人連同斷裂的鋼筋一並吞入體內。
杰西卡沖向另一側倒塌的公交站。
她徒手掀開混凝土板，把下面的孩子抱出來，轉身塞進趕來的消防員懷里。
“還有三個人！”
消防員指著火場。
“我去。”
杰西卡縱身撞進火焰。
楊明沒有跟上。
毀滅日已經朝他們走來。
每一步落下，廣場都在震動。
克拉克從廢墟里飛出，落到楊明身前。
他的嘴角掛著血，右肩明顯塌了一塊。
“楊，你怎麼來了？”
“廢話，當然是幫你。”
楊明取出一支注射器。
“還給你帶來了兩個護士，夠意思吧。”
克拉克看向正在空中承載傷員的肉 唼，又看向徒手拆牆的杰西卡。
“她們不像護士。”
“培訓方向不同。”
楊明將注射器遞給克拉克。
“還能飛嗎？”
“能。”
“那就先把怪物帶離人群。”
克拉克看向毀滅日。
它停在十米外，骨甲下方傳來沉重的心跳。
咚。
咚。
咚。
“它會追我。”
“正好。”
楊明抬起右手，武裝色一點點覆蓋指骨。
“我負責讓它追得沒那麼順利。”
毀滅日忽然張開嘴。
一聲低沉咆哮沖過廣場。
附近的玻璃同時震碎。
卯之花烈的肉 唼在半空搖晃了一下。
杰西卡從廢墟中抬起頭。
克拉克擦掉嘴角的血。
楊明推了推金絲眼鏡。
“開始轉運。”
下一秒，毀滅日猛地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