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白渡啞然失笑︰“我好歹也煉了這麼多年丹，什麼藥材聞一下就知道了，想必，這是春桃給你出的主意吧？”
“不怪春桃！“許清雨猛地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眼眶里已經蓄了薄薄一層淚光，“是我……是我說想要個孩子，春桃才告訴我這個法子的。”
“我知道相公肯定會生氣，覺得我不知廉恥，擅作主張……但我，我真的很想給相公生個孩子。”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到後面已經帶上了哽咽。
“小雪小寒很乖，我也很喜歡他們……可我也想有一個和相公的孩子，相公這麼久都不願意踫我……我……”
話沒說完，寧白渡已經一把將她拉進懷里抱住。
許清雨的肩膀在發抖，眼淚蹭在他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寧白渡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低下頭貼在她耳邊，聲音很輕很柔︰“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考慮這麼多，讓你等了這麼久。“
許清雨抽泣著搖搖頭，聲音悶在他胸口︰“相公……你也別生氣……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寧白渡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認錯的樣子，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許清雨輕輕嚶了一聲，閉上眼楮，整個人軟在他懷里。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久到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久到她渾身都開始發燙。
當她終于被放開時，許清雨已經有些迷蒙了，嘴唇微微張著，還沒緩過神來。
“相公……我……”
然而，寧白渡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輕輕將她按倒在床上，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種許清雨從未听過的溫存︰“娘子，我也想要個孩子。”
許清雨愣了一瞬，淚珠還掛在睫毛上沒來得及掉落，整個人像是被那句話定在了那里。
然後她的眼眶一熱，淚水終于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無聲地淌下來。
許清雨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拉緊了寧白渡肩頭的衣料，指尖都在發顫。
衣衫被褪去的時候帶著輕微的 聲響，她的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栗。
許清雨能感覺到寧白渡的手指觸到她肩頭時停頓了一下，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那手指沿著她的肩線輕輕滑下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小心和鄭重。
許清雨的心劇烈地跳動著，她甚至能听見自己的急促呼吸。
她的目光隔著那一層薄薄的水霧落在寧白渡臉上，從寧白渡的眉骨看到他眼底，垂下來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下細細的陰影，以及看著寧白渡俯身時落在她額前的那一縷碎發。
但許清雨沒有移開目光。
這麼多年，她等過，盼過，偷偷委屈過。
許清雨想過很多次這件事會是什麼樣，想過自己會緊張，會害怕，會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此刻她看著他，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反而全都安靜下來了，只剩下一種滿到快要溢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感。
“別怕。”寧白渡的聲音從耳邊傳過來，低低的，像是怕驚著許清雨，“我在。”
許清雨閉上眼楮，輕輕地嗯了一聲。
燭火被風吹動，晃了兩晃，熄滅了。
屋里暗下來，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鋪了一層白。
夜色漫過床沿，漫過兩個人交疊的身影，把那間里屋籠在一片安靜的溫暖里。
簾子垂落，風從窗縫里漏進來，帶著夜里草木的濕潤氣息。
“相公，輕點……”許清雨的聲音很輕，“我怕疼。”
“好。”寧白渡的應答同樣低而溫柔。
一夜漫長，像是把之前那些所有等待，顧慮和小心翼翼的試探都融化了。
...
第二天早上，太陽已經高高掛起了，許清雨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楮。
入目是熟悉的房梁，光線從窗紙透進來，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許清雨先是愣了一會兒，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等意識慢慢回籠，昨夜那些片段一幀一幀地涌上來，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相公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麼到了晚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許清雨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又羞又惱地回想起來。
那些畫面在腦子里轉來轉去趕都趕不走，她越是想忘掉就記得越清楚。
明明看起來那麼溫和一個人，真到了那時候卻完全不一樣，像是攢了許久的東西一下子全倒出來了。
一直折騰了大半夜，到最後嗓子都啞了，又是推又是求饒的，人家倒好，半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要不是她實在撐不住連連告饒，怕是一整夜都不用睡了。
想到這里許清雨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紅得發燙。
可羞歸羞，心底又泛起一絲說不清的甜意。
她往下縮了縮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球，這才發現身上還是光溜溜的一件都沒穿，連里衣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許清雨又羞又急，正要起身找衣服，門忽然被推開了。
寧白渡端著一盆洗臉水走進來，看到她醒了，嘴角便彎起來︰“醒了？娘子，起來洗個臉吧。”
許清雨啊了一聲，本能地一把拽起被子蒙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相公！你快出去，我還沒穿衣服呢！”
寧白渡把水盆放在架子上，不緊不慢地回了句︰“哦，我知道啊，昨晚又不是沒看過，娘子怎麼還害羞了？”
被子底下傳來一聲羞惱的悶叫︰“呀，相公你別說了！”
寧白渡看著她整個人團在被子里不肯露頭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也不再逗她︰“好好好，我出去。”
“娘子你起來洗漱完就出來吧，我簡單做了些早飯，一會兒出來吃。”
許清雨的聲音跟蚊子一樣細︰“嗯……嗯，好。”
腳步聲走遠了，門也被帶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許清雨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往外瞄了一眼，確認屋里沒人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急忙坐起身來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