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原版，你拿著，回去對照著練，應該能把前幾式補全。”
“這兩本功法與你目前的路數都能餃接得上，不會讓你從頭來過，你好好修煉，別辜負了自己。”
宋繼先愣愣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卷緩緩飄到他面前的功法，一時間呆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卷功法上，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輕輕地接過了那兩卷功法。
入手時竹簡和冊子的觸感沉甸甸的，壓在他掌心里。
宋繼先只翻了一頁，看了一眼上面那行靈力和行氣路線，瞳孔便微微收縮，即便他見識有限，也能看出來這兩本功法的品階絕非尋常。
這一刻，宋繼先只覺得喉嚨發緊，像是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抬起頭看向寧白渡，聲音有些發啞︰“前輩……如此貴重的東西，在下不能收。”
說著，宋繼先雙手捧著那兩卷功法往前遞了遞。
他身後，甦靈薇靜靜地看著，沒有開口勸他，但她目光里的溫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她知道宋繼先有多需要這些。
但即便如此，宋繼先依舊沒有直接收下。
在他的心中，自己何德何能才能受別人如此大的恩惠。
許清雨站在旁邊，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強撐的鎮定，心中也忍不住發酸。
她走上前了兩步，聲音真摯︰“收下吧，這也是我相公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以後能走得更遠、更好。”
“你方才說的那些經歷……真的很不容易。”
“一個人在外面闖蕩，拼了命地找機緣，能走到今天這步，光是這份毅力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所以這些東西你值得擁有。”
這時，寧白渡也在旁邊開口了，“收下吧，這功法對我沒什麼用，不必客氣，而且...”
目光狀似隨意地從宋繼先臉上移到甦靈薇身上，又移回來，寧白渡笑著調侃道︰“你若想以後護好甦姑娘，實力可是需要再往上提一提的。”
這話說得不算直白，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宋繼先先是愣了一下，頓時只覺得有幾分被戳破心思的尷尬，面紅耳赤。
他下意識地看了甦靈薇一眼，又飛快地收了回來。
甦靈薇站在旁邊，原本只是安靜地看著，被他這一眼掃到，臉也騰地紅了，結結巴巴地開口︰“前，前輩您別胡說……我們，我們只是...”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听不見了，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宋繼先也低著頭，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又被他趕緊壓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起身，對著寧白渡和許清雨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腰彎得很低︰“既然如此，多謝前輩，在下感激不盡。”
宋繼先直起身時，眼圈還泛著紅，但神色已經比方才堅定了許多。
他低頭看著手里那兩卷功法，手指在封面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鄭重地收進懷里。
宋繼先想起這些年獨自走過的路，那些在坊市角落里蹲守的夜晚，那些被拒之門外的時刻，那些他用盡全力卻依然夠不著的東西。
他遇到過太多冷眼和敷衍，也見識過太多爾虞我詐，早已習慣了不對旁人抱有什麼期待。
宋繼先從未想過，有人會在見過他兩面之後，把兩本他傾盡家底也買不起的功法，像遞一件尋常物件一樣遞到他面前。
那一瞬間，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仿佛這些年的艱難都被這沉甸甸的善意慢慢融化。
這份恩情，宋繼先已經記在了心底最深處，並非那種嘴上說說的感激，而是一種真正願意拿命去還的分量。
宋繼先甚至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有日後寧前輩有任何事情需要用他，哪怕九死一生，他也不會退縮半步。
許清雨看了他那副認真到近乎鄭重的模樣，輕聲道︰“好了好了，別這麼鄭重，沒事的。”
寧白渡也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宋繼先身上︰“這本劍法路數有些特別，一些地方若是參悟不透，這段時間可以隨時來問我。”
“莫要覺得不好意思，這對你來說，是提升實力最直接有效的辦法，明白嗎？”
宋繼先鄭重點了點頭，恭敬行禮，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他知道，能得到一位境界高深前輩的指點，這份恩情甚至遠超了這兩本功法的價值。
此時宋繼先心中對寧白渡的感激，已然上升到頂峰。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
隨後，幾人又交談了幾句便各自散了，返回各自的洞府。
鎮岳舟上層有上千間洞府，依靈氣濃度和位置分了好幾個品階，價格也高低不一。
寧白渡向來不在這方面節省，抬手便給幾人訂了靈氣最濃郁的那一檔。
此時，洞府內，許清雨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肘撐在桌沿，托著下巴看著杯子里微微晃動的茶水。
她看了一會兒，像是隨口問了一句︰“相公，像宋繼先這樣的修士，這世上多嗎？他們都是這麼辛苦地在外面闖蕩嗎？”
寧白渡正坐在旁邊翻著一卷書簡，听到她的話放下書想了想才開口。
“很多，沒有任何背景和資源的散修，在修真界佔了大多數。”
“但像宋繼先這樣，明知自己資質有限，卻還能一直保持向上、不斷尋找機緣的人，確實不多。”
說到這里，寧白渡輕呼一口氣，解釋道︰“所以這也是我願意幫他的原因。”
“那兩本功法對我沒有一點用，但對他而言不一樣，能幫到他，何樂而不為？”
“說到底，對宋繼先來說，能遇到我或是其他願意拉他一把的人，本身就是他的機緣。”
“不過這話听起來可能有點自大，對吧？”寧白渡說到這里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許清雨也笑了，但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听他說下去。
“事情就是這樣的，如果他真能抓住這份機緣，往後的路或許比現在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