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 早餐桌上的尴尬
早上六点半，萧念的闹钟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套上校服，打着哈欠推开房门。
然后闻到了一股香味。
不是妈做饭的那种味道。比妈做的精致一点，多了一股奶香。
萧念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正在灶台前忙活。
溪姐？！
沈若溪转过头，围裙上沾了面粉，笑了一下：醒了？洗脸去，马上开饭。
萧念彻底清醒了。
她光着脚丫跑回房间，又跑出来，趴在厨房门框上看。
你怎么在我家做饭？
你哥让我暂时住隔壁。沈若溪翻了个鸡蛋饼，正好早起，给你们做点早餐。
太好了！萧念两眼放光，我妈做菜好吃是好吃，就是花样少。天天白粥馒头，我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你妈刚出院，身体还在恢复，你别挑。沈若溪说。
我没挑我没挑。萧念嘻嘻笑着，探头看锅里，这是什么？
鸡蛋饼、小米粥、凉拌黄瓜。你妈肠胃还弱，我给她单独熬了山药粥。
萧念看着灶台上整整齐齐的四碗粥、四张饼、一盘凉拌黄瓜，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溪姐，你要是我嫂子就好了。
说什么呢。沈若溪耳朵红了一下，快去洗脸。
萧念嘿嘿笑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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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早餐。
李秀兰身体恢复得不错，能自己走路了，但还是萧策搀着出来的。
看到桌上的早餐，李秀兰愣了一下。
这谁做的？
沈医生做的。萧念抢着说，妈，她做的鸡蛋饼可好吃了，里面还放了葱花和火腿！
李秀兰看向沈若溪，后者正端着那碗山药粥走过来。
阿姨，这碗是给您的。山药养胃，您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
李秀兰接过碗，看了看粥——熬得很细，米粒都化了，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她尝了一口，应了一声。
好喝。比医院里的强多了。
沈若溪笑了笑，转身去盛别的。
李秀兰趁她走开，拉了一下萧策的袖子，压低声音：这姑娘不错。你可别让人家跑了。
萧策正在啃鸡蛋饼，差点噎着。
妈，你想多了。
我想什么多了？李秀兰瞪了他一眼，人家姑娘帮我治病，现在又帮你照顾一家老小。你眼睛长头顶上了？
她是医生，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能给你做早饭？职业习惯能给我单独熬山药粥？李秀兰哼了一声，你当你妈傻呢。
萧策不吭声了，低头猛吃饼。
周猛端着碗从院门口晃进来，看见满桌子的菜，眼睛一亮。
哟！今天伙食升级了啊！
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沈若溪身上，嘴角一咧。
嫂子好！
萧策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周猛一声，碗差点飞了。
叫什么叫。
我叫什么了？我叫沈医生好还不行？周猛一脸无辜地坐下，但眼神飘向萧策的时候全是坏笑。
沈若溪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假装没听见，低头喝粥。
萧念在旁边笑得趴在桌上。
这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李秀兰喝完粥，非要帮忙收碗，被沈若溪按回了椅子上。
阿姨您歇着，这点活我来就行。
哎，这孩子——李秀兰看着沈若溪忙前忙后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萧策。
萧策正好也在看沈若溪收碗的方向。
被他妈逮了个正着。
李秀兰笑了。
萧策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
有点事。
他走得很快，好像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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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萧念写完作业，跑到隔壁沈若溪的屋子里，赖着不走。
溪姐溪姐，你给我讲讲你大学的事呗！
沈若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笑着摇头：有什么好讲的。天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无聊死了。
不无聊！我就想考医学院！萧念盘腿坐在小板凳上，两眼亮晶晶的，我以后也要当医生！
当医生很累的。
累我不怕。我就怕考不上。萧念叹了口气，我成绩一般，数学拖后腿。
我数学以前也不好。后来有个老师教了我一套方法，突然就开窍了。回头我教你。
真的？！萧念跳起来抱住沈若溪的胳膊，溪姐你太好了！
沈若溪被她抱得笑出了声。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
溪姐。萧念忽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沈若溪翻杂志的手停了。
别瞎说。
我没瞎说呀。萧念眨巴眼睛，你看，你一说到我哥就脸红。
我没脸红。沈若溪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哈！你看你看！萧念拍手大笑。
你这丫头——沈若溪伸手去挠她，萧念尖叫着躲开。
闹了一阵，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萧念靠着沈若溪的肩膀，忽然认真起来。
溪姐，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哥平时不让任何人住家里的。萧念说，周猛哥跟了他那么久，想在我家留宿都被赶出去过。你是第一个。
沈若溪没说话。
他这个人吧，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有数。他让你住这儿，说明他在乎你。
他是怕我出事。沈若溪轻声说。
那也是在乎啊。萧念歪头看她，我哥在乎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我，我妈，周猛哥。现在加上你，四个。
沈若溪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杂志的页角。
你哥他……是个好人。
当然是好人了，那是我哥！萧念哼了一声，又笑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拆台。你们俩的事，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你们俩的事！没有的事！
好好好，没有没有。萧念嘿嘿笑着站起来，那我回去睡了。溪姐晚安！
晚安。
萧念蹦蹦跳跳地走了。
沈若溪一个人坐在屋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第一个。
她是第一个被允许住在萧策身边的外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动，至少她不愿意承认是心动。
但确实……暖暖的。
她伸手关了灯，躺到床上。
隔壁传来很轻的声响，好像是萧策在院子里走动。
一墙之隔。
沈若溪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手机震了。
她打开一看——
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只有八个字。
最后的警告。别敬酒不吃。
沈若溪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秒。
这次，她没有删。
她截了图，发给了萧策。
三秒后，对面回了一条——
睡觉。剩下的我来。
沈若溪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很亮。
隔壁院子里，脚步声停了。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有些人，正在为她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