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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你这个军阀怎么这么恶心- 第500章 作战计划20-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00章 作战计划20
    十月三十日,下午三点。

    济南,第五集团军总司令部,指挥中心。

    这地方,近千平。

    比两个篮球场还大。

    一进门,就是一股子忙碌劲儿。

    电报员坐在一排排桌子后面,戴着耳机,手指头在电键上噼里啪啦地敲。

    参谋们抱着地图、文件,在过道里穿梭,步履匆匆,谁也不跟谁打招呼。

    墙上一排挂钟,济南时间,沈阳时间,东京时间。

    指针在走,嘀嗒嘀嗒。

    整个大厅里,没有人抬头。

    所有眼睛都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所有脑子都在转。

    但奇怪的是,这里不吵。

    电报声,脚步声,翻纸声,混在一起,像潮水。

    一波一波的。

    济南在收到求援电报的那一刻,这个指挥中心就全功率运转了。

    什么叫全功率?

    就是不熄灯,不歇人,轮班上,连轴转。

    东北那边打起来,济南这边就不能睡。

    徐树铮站在沙盘前面。

    沙盘很大,占了小半个大厅。

    上面是东北三省的缩微地形。

    山,用灰褐色的泥堆出来的,高低起伏。

    平原,铺着浅绿色的布,上面画了铁路线。

    铁路线,黑色的,细细的一条。

    长春,四平,沈阳,锦州,山海关。

    一条线,从北到南。

    像一根绳子,把东北捆着。

    四平那个点上,插着两面小旗。

    一面是红的,关东军。

    一面是蓝的,东北军。

    红的多,蓝的少。

    徐树铮看着沙盘,手指头在四平旁边敲了敲。

    “主战场,应该在四平。”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参谋都听见了。

    一个参谋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总参谋长。”

    “念。”

    参谋翻开文件夹。

    “根据情报,四平现在只有东北军独立第七旅,旅长王以哲。但是——”

    他顿了顿。

    “四平,在关东军手中。”

    徐树铮的手指停了一下。

    “具体。”

    “关东军占领四平后,立即修筑了完备的城防工事。钢筋混凝土的机枪掩体,铁丝网,交通壕。”

    参谋说着,拿起教鞭,指着沙盘上的四平。

    “目前驻守四平的,是日军第十九师团第三十七旅团第七十三联队。建制完整,火力齐全。”

    “七十三联队有多少人?”

    “三千八百人。满编。”

    徐树铮点了点头。

    “七十四联队呢?”

    “七十四联队驻在四平以北的郭家店。要是从那边支援,沿着铁路下来,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徐树铮重复了一遍。

    他在心里,把这个时间,掂量了一下。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够干什么?

    够东北军发起一轮进攻,够七十三联队撑住,够七十四联队赶到。

    然后呢?

    然后东北军的第七旅,就要面对两个联队的夹击。

    “第七旅的情况。”

    参谋翻了一页。

    “第七旅,八千多人。工事方面——”

    参谋停了一下。

    “只有野战工事。交通壕,估计都没有。”

    徐树铮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第七旅是这两天刚调到四平的。到了之后,就开始挖工事。但是时间太短,只来得及挖散兵坑和简单的掩体。交通壕,没来得及。至于混凝土工事,根本没有。”

    “四平城里的工事呢?”

    “四平城里的工事,是关东军修的。第七旅在城外,够不着。”

    徐树铮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局面,过了一遍。

    第七旅,野战工事,攻。

    关东军七十三联队,城防工事,守。

    东北军没有重武器。野战工事对城防工事,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而且,还有一个七十四联队,两小时就能赶到。

    兵力对比,七旅八千,关东军七千六。

    看着是差不多。

    但工事差距,火力差距,那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冯诺站在旁边。

    他没说话。

    但是他的眼睛,一直在沙盘上转。

    四平那个点,他看了很久。

    冯诺今年十八岁。

    个子已经长开了,一米七八,肩膀宽,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军装,领口解开一个扣子。

    站在一群参谋和将领中间,看着不像十八。

    但他心里清楚。

    自己懂什么?

    懂个屁。

    他不会指挥。

    他不会看地形,不会算兵力,不会判断主攻方向。

    这些,他都不会。

    他会什么?

    他会看账本,会算钱,会判断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

    打仗的事,那是徐树铮的。

    是张亚博的。

    是那些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人的。

    他不会,但是他不说。

    我是总司令。

    谁会认为老子不懂?

    冯诺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

    然后他开口了。

    “东北空军。”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情报参谋立刻接话。

    “东北空军目前有二百余架飞机。”

    “二百余架?”

    冯诺重复了一遍。

    “对。虽然飞机大多老旧。有从捷克买的,有从法国买的,还有东北自己组装的一些。机型杂,性能参差不齐。”

    “但是——”

    参谋指了指沙盘上吉林的位置。

    “关东军现在在吉林的飞机,只有三十余架。”

    “三十余架?”

    “对。三十多架。大部分是侦察机和轻型轰炸机。战斗机不多。”

    冯诺点了点头。

    “那东北空军,还是全面占优的。”

    “是。数量上,六比一。质量上,东北空军的战斗机是捷克造,比关东军的九五式战斗机不差。轰炸机方面,东北空军有轻型轰炸机五十余架。”

    冯诺想了想。

    “行。”

    他转过身。

    “耿元秋。”

    “总座。”

    军需总署的署长耿元秋走过来。

    整个鲁豫第五集团军的家底,都在他脑子里。

    “给他赊账吗?”

    冯诺问。

    耿元秋想都没想。

    “都行,我们物资充足。”

    冯诺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大方。”

    耿元秋嘿嘿一笑。

    冯诺听着,

    “那行吧。”

    他想了想。

    “电令二十九军,保证津浦铁路沿线安全。”

    “是。”

    一个参谋记下来。

    “通知张学良,让他把冀东的日本势力给清理了。”

    “是。”

    又一个参谋记下。

    冯诺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

    “还有,开武库吧。”

    “给他送点东西。”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开武库。

    这三个字,在鲁豫军里,是有分量的。

    武库,在济南城西,城北,还有山东各地。

    每个都是占地几百亩,库房一栋接一栋。

    里面存的,是鲁豫的武器弹药。

    开武库,就是动家底。

    徐树铮站在沙盘旁边,没说话。

    他刚才在心里,把这局兵棋,推演完了。

    东北军赢的几率,不大。

    四平那个地方,地形不利。工事不利。兵力不算劣势,但火力劣势太大。

    第七旅八千多人,围攻四平。

    就算打下来了,七十四联队一赶到,又得吐出来。

    而且关东军的炮,在平原上,能把四平的城外轰成焦土。

    第七旅,扛不住。

    除非,他们有炮。

    有足够的炮。

    有足够的炮弹。

    想到这儿,徐树铮看了一眼冯诺。

    这个十八岁的总司令。

    “送多少?”

    徐树铮问。

    他的意思很明白。

    你打算给东北军多少东西?

    冯诺转过身,看着他。

    “不是送。”

    他说。

    “卖。”

    徐树铮眉毛动了一下。

    “卖?”

    “对。”

    冯诺走到沙盘旁边,拿起一根教鞭,在沈阳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调拨春田步枪,五万支。”

    “配套子弹,两千万发。”

    参谋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还有什么?”

    冯诺问。

    耿元秋在旁边接话。

    “人家订购的六十门105炮。”

    “哦哦哦!”

    冯诺想起来了。

    “给他,炮弹给他。”

    “六十门105炮,配套炮弹六万发。”

    耿元秋提醒。

    “六万发。”

    冯诺重复了一遍。

    “然后手雷,三十万颗。”

    “粮食,给他面粉,五百吨吧。”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够不够?”

    耿元秋在心里算了算。

    “面粉五百吨,不少了。”

    “那就五百吨。”

    冯诺把教鞭放下。

    然后他看向徐树铮。

    “哦,还有。”

    “你亲自去一趟沈阳。”

    徐树铮愣了一下。

    “我去?”

    “对。”

    冯诺点头。

    “把欠条拿回来。”

    大厅里,又安静了。

    几个参谋抬起头,看了一眼冯诺,又赶紧低下头。

    徐树铮看着冯诺。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还真敢想。”

    冯诺也笑了。

    “买卖嘛,得有人盯着。”

    耿元秋在旁边,苦着脸。

    “总座诶。”

    “张作霖怎么死的,您忘了?”

    冯诺转过头。

    “没忘呀。”

    他说得很轻松。

    “还不起钱被炸死的呗。”

    耿元秋张了张嘴。

    冯诺接着说。

    “你告诉他,张学良不还钱,老子也炸他。”

    这话说得,像是在开玩笑。

    但耿元秋看着冯诺的眼睛,觉得这不像玩笑。

    冯诺的眼睛,很亮。

    亮得有点冷。

    徐树铮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沙盘旁边,看着四平那个点。

    “行。”

    他说。

    “我去沈阳。”

    “顺便,看看那边的仗,打成什么样。”

    冯诺点头。

    “你去,我放心。”

    徐树铮拿起帽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冯诺站在沙盘旁边,低着头,看着四平。

    十八岁的脸,在灯光下,看着有点瘦。

    但那双眼睛,很沉。

    徐树铮没说话。

    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大厅里,电报声又响起来。

    嘀嘀嗒嗒。

    像雨点。

    冯诺站在沙盘旁边,看了很久。

    四平那个点,小小的,插着两面旗。

    红旗,蓝旗。

    他知道,那个点,很快就会变成真的战场。

    真的枪,真的炮。

    真的血,真的命。

    东北军在那边顶着。

    关东军在那边压着。

    而他冯诺,在济南。

    隔着几千里地。

    “打吧。”

    他在心里说。

    “打了,才知道谁站着。”

    沁园春·济上筹兵

    大帐风喧,电报频敲,沙盘横秋。

    看辽疆万里,山萦铁道;四平寸土,旗峙戈矛。

    野垒初营,坚城敌据,一触烽烟血便流。

    凭谁问,这关东棋局,孰胜谁收。

    少年独赌鸿猷,遣甲仗千车付远陬。

    许枪堆五万,弹填两亿;炮携六十,粮济孤州。

    虎穴衔书,欠条为契,不是恩私是贸筹。

    遥凝睇,待边尘起处,试看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