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信佛吗？佛说放下，你们国土已经小了，那干脆再小一点嘛。主动放下，这是你们佛门的功德。少一块地，多一分善缘，来世投个好胎，多好。”
顾天带起了节奏，敢在自己直播间搞事，我不得给你上一课？
阿杰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这个问题自己怎么回答？
信佛，就要退让。
不信，那是打自己的嘴巴子。
难道，我真的信道？
这华夏的道这么神奇？
眼见阿杰无话可说，顾天继续道：“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们还是想争，那这么说来，其实你们信佛是假的喽？你们骨子里其实也信道？那不还是在学我们？”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狂欢。
“绝了绝了绝了！！！”
“用对方的逻辑打败对方，这叫什么？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阿三：我信佛。顾天：不，你信道！阿三：……”
“信佛，放不下，信道，自己打自己的脸，阿三属于里外不是人了。”
“顾老师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人打成逻辑闭环了。”
“来啊，继续辩啊，我看你怎么接。”
阿杰的脸已经不是棕色了，是发红发紫，那种被堵到死角的窒闷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你...你这是诡辩！”良久，阿杰指着镜头，手都在抖，“我不跟你说了！”
画面一黑，破防连线断了。
直播间瞬间被刷屏淹没。
“跑了！！！”
“阿三跑了，哈哈哈哈！”
“打不过就跑，这很阿三。”
“就这还敢向我们开炮，二营长，拿我的意大利炮来！”
“战斗力堪忧啊，就这还最强生物？”
“最强生物已下线。”
“我宣布，这是顾老师直播间年度最佳名场面！”
“建议这段剪出来翻译成英文全球投放！”
顾天对着镜头耸了耸肩：“这哥们战斗力也不行啊，三板斧就没了。果然很阿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行了，咱们继续，下一位连线。”
话还没说完，小云戳了戳他胳膊，压低声音：“老板，在线人数。”
顾天瞄了一眼后台数字。
从直播开始的三万，到刚才阿杰连线结束——一十六万。
翻了将近五倍。
小林在后面倒吸一口气，声音都劈了：“天哥，热搜。”
顾天转头看了他一眼。
小林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挂着一条热搜词条：
#主播顾天在线教育印度留学生#
排名第十七，还在往上蹿。
顾天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对着镜头：“好了家人们，别激动，正常发挥，咱们继续聊。下一位，上麦。”
弹幕还在高速滚动，但画风已经变了，不再只是看乐子的，多了很多新涌进来的观众。
“从热搜过来的，这就是顾天？”
“前面发生了什么？我要回放！”
“在线人数还在涨！”
小云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老板，你今晚可能要火。”
“可能？”顾天头也没回，“我一直都挺火的。”
十万人，不是常态吗？
这很难吗？真是少见多怪！
连线继续开，后面几个观众明显是被刚才的氛围带起来的，热情高涨，什么问题都往外抛。
有问顾天怎么看待中西方文化差异的，有问他怎么评价当代年轻人精神状态的。
只是，当一个沉重的男声响起，顾天神情严肃了。
“顾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声音沉，带着点沙，不像前面几个连线的观众那样兴奋或者紧张，而是有一种颓废的感觉。
顾天道：“你说。”
男人开口询问，“什么是幸福？”
五个字砸进直播间，弹幕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顾天没急着回答。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转头看了一圈身后的几个人。
“你们觉得呢？”
小林第一个接：“幸福就是有车有房有老婆呗。”
小云抬眼瞥了他一下：“德行。”
“怎么了？这不是大实话吗？”小林不服气。
“你那叫大实话？那叫大俗话。”小云说道，“我觉得幸福是干自己想干的事，不用看谁脸色。”
张玉婷举了下手，小声说：“我觉得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龚艺头也没抬：“赚钱，享受，就是幸福，其他都是虚的！”
说完她冲顾天努了努嘴，“老板，你呢？你的幸福是什么？”
弹幕跟着起哄。
“顾老师说说！”
“我打赌顾老师会说自由。”
“我赌他说钱。”
顾天笑了，“你们说得都对。”
“每个人的幸福都不一样，有人要钱，有人要爱，有人要自由，有人就想天天躺着啥也不干，这些都没毛病。你赚你的钱，他谈他的恋爱，她过她的日子。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各得其所。”
“幸福其实没那么复杂，遵从你的本能感觉快乐就行了。连线的朋友，你明白了吗？”
男人沉默了三四秒，嘴角往下拉了拉，“明白是明白。但是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拥有幸福吗？”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的画风变了，这男人也太丧了。
“我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男人继续说，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磨，“万一到时候不如我的意，我又接受不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想。”
顾天皱了皱眉：“这话太悲观了，兄弟。你得相信这世上有好东西是留给你的。比如去谈一段感情，去认识一些新的人。”
“我相信爱情。”男人打断了顾天，“但我不相信它会降临在我身上。”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从来没有谁会坚定地选我。”男人的眼睛看着镜头，眼神涣散，“我长相平平无奇，收入平平无奇，什么都平平无奇，这种人凭什么值得被喜欢？”
弹幕炸了，但这次不是嘲笑，不是起哄，而是共鸣了。
“卧槽，真相了。”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不被爱的人连情绪都没有资格拥有，就是这样。”
“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人不要幻想，没毛病。”
“没钱谈什么爱情？先活着吧。”
“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一个人挺好。”
评论区刷得飞快，清一色的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