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速度采访！”
众人热情澎湃，比顾天还要积极。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吃午餐，再开始采访吧！”
顾天带着一行人出去午饭，然后一行人就在江边消食遛弯。
只是正走着，就看到江边有几个工人在吃着盒饭，几个大爷，还有一个年轻人。
“小林，看到没有？”
顾天看了两秒，回头扫了小林一眼。
“这是要采访他们？”
小林疑惑，一群吃饭的工人有什么好采访的？
“今天第一个目标就采访他们，艺术源自于生活，我们虽然不在电视台了，但是也要关注民生，就采访一下这些普通人对幸福的见解！”
顾天想到昨天夜里遇到的几个奇葩，差点没给自己整晕圈了。
这不，应该让人知道普通人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好嘞！”
小林立马拿出手机，直播开启，观众陆续进入直播间，人一开始虽然不多，但是弹幕已经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
“顾老师今天又出去扫街了，今天要采访的目标是什么？”
“坐等社死名场面。”
“各位，今天我们继续昨夜的话题，幸福是什么！”
顾天对着镜头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朝着几个工人走去。
蹲在最前面的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扒了一口饭，没理他。
顾天也不急，微微弯腰，带着笑开口：“大爷，打扰您吃饭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老爷子嗯了一声，嘴里嚼着饭。
“大爷，你幸福吗？”
老爷子咽下饭，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我姓曾。”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幕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幸福吗？我姓曾！！！”
“经典重现！这不是当年新闻联播那个名场面吗？”
“大爷不是在装傻，大爷是真没听懂！”
“我姓王，跟幸福没关系！”
“顾老师采访，必出哈卵！这笑话够我笑一年！”
顾天憋着笑，再次询问老爷子：“大爷，我不是问你姓什么。我是说你觉得自己幸不幸福？开不开心？”
老爷子放下筷子看了他两秒，然后又笑了笑，不说话，继续扒饭。
笑容很短，但很真实，像是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对这种问题最诚实的回答。
顾天没有追问，有些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换了个方向：“那大爷，您有乳名吗？”
大爷一脸懵逼，“什么是乳名？”
顾天解释道：“就是你还在吃奶的时候，人家叫你的名字。”
老爷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她们都叫我死鬼。”
直播间再次炸裂。
“哈哈哈哈，我笑到缺氧！”
“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大爷你这乳名不太对吧？？？”
“吃奶的时候叫死鬼……等等，这画面不太健康啊！”
“大爷是真老实人，有一说一！”
“老实人的吐槽就是最致命的，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在搞笑！”
顾天也没绷住，“大爷，你是拿我寻开心呢？”
老爷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笑什么？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放下饭盒，站了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有灰，但眼睛挺亮。
“顾老师，你不懂我们的辛苦。”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天活着就很用力了，你问我们幸不幸福？这个问题太奢侈了。”
直播间的气氛微微一沉。
顾天看向他：“你认识我？”
“肯定认识啊。”工人擦了擦嘴角，“你的节目是我下班以后最喜欢看的。学点知识，找点乐子，一天的累就过去了。”
“老粉了。”顾天点了下头，“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工人的眼睛忽然亮了，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劲儿：“我知道顾老师在直播，也知道顾老师嘴皮子厉害。今天我想考考你，你能一句话让我绝望吗？”
弹幕瞬间起飞。
“来了来了，挑战环节！”
“果然是真爱粉，公然挑衅顾老师！”
“这胆子不小啊，坐等被打脸！”
“一句话让人绝望？这我得学学。”
“果然只有真爱粉才会如此刁钻的提问顾老师，然后自己成为乐子。”
顾天笑了，往前走了一步：“你确定让我一句话给你绝望？”
“确定，肯定，就怕你做不到，毕竟我的心早已在这个世道锻炼的坚不可摧！”
“你老婆臀部有个痣。”顾天悠悠道。
噗嗤！
工人刚吃下去的饭，差点没喷出来，整个人都定格了几秒，犹如一张黑白照片。
“卧槽，你真损啊！”
工人感觉自己的确被破防了，一句话绝望了。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草啊啊啊啊！！！”
“这一句话含金量太高了！”
“信息量炸了，绝望值拉满！”
“很顾老师，太顾老师了！”
“现在，感受到绝望了吗？”顾天一脸笑意看着工人。
工人咽了口口水，缓了好几秒，竖起大拇指：“服了。那你能一句话让我重新燃起希望吗？”
“其实我和她是幼儿园的同桌。”顾天笑道。
工人眼睛一亮，长舒了口气，这句话的确让他感觉有希望了！
只是工人还是不信邪，继续挑战道：“那你能再次让我绝望吗？”
“幼儿园的事儿，谁记得呢？”顾天耸耸肩。
工人的脸又僵了，“那……那你再让我燃起希望？”
顾天道：“我有幼儿园的照片。”
工人不信邪了，“让我绝望！”
顾天：“昨天晚上我再次去确认了一下。”
“那你再让我希望！”
工人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脸上的表情在崩溃和笑之间来回切换。
“我的意思是，昨晚又看了一下照片。”顾天道。
工人崩不住了，一个事反复让他绝望与希望，果然很顾老师！
直播间彻底失控。
“这哥们是纯纯的受虐狂吧？反复被摩擦，他还要！”
“果然是顾老师的真爱粉！”
“学到了学到了，举一反三！”
“谁要绝望？我来！”
“你让我绝望一下！”
“你将来会有十个儿子！”
“卧槽这也太狠毒了！”
“那如果让我希望呢？”
“明天你会中彩票！”
“我擦，你是真学会了！”
“你们在这学什么呢，哈哈哈哈！”
“顾老师，我谁也不服，就服你，你是真牛逼！”工人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顾天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放下了筷子，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顾天面前，抬起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笑意全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认真。
“年轻人。”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顾天收了笑，看着他：“大爷，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