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什么忙？”
顾天看着老爷子那张皱纹里刻满故事的脸，来了兴趣。
瞌睡有人送枕头，自己正愁没有话题呢，这不送上门来了！
老爷子一想到自己要求助的事情，神情有些气愤，“帮我兄长一个忙。他那几个白眼狼子女，欺负他病重，要抢他家产，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你帮我教育教育他们。”
“具体什么情况？”
顾天眉头一挑，这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个社会话题！
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大哥是二婚，对方离异的，带了两个娃过来。我大哥把人家孩子当亲生的养了十年，现在查出肝癌了，晚期。那女人带着孩子闹离婚，还要分他的房子。”
顾天挑了下眉，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躁动了。
“又来了又来了！”
“经典二婚养白眼狼剧本！”
“多看顾老师直播，少走几十年弯路！”
“离异带娃还没有给人生孩子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坐等输出！”
顾天没急着表态，而是问了一句：“大爷，你兄弟这二婚，当初为什么要娶一个带两娃的？”
老爷子愣了一下：“那女的长得不错，会说话，我大哥之前一个人过了好几年，孤单嘛。”
顾天点了下头，没有多评价。
这种故事他听过太多了，男人一孤单，什么判断力都没了。
“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情，怎么老有人要搞呢。”顾天一声长叹。
老爷子一脸懵：“多尔衮是谁？”
“这不重要。”顾天摆了摆手，“大爷，你是希望我帮你兄弟，让他那些子女履行赡养义务，对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老爷子重重点头，“你可以吗？”
“没问题，但我得先跟当事人了解一下，光听你一面之词不行。”
“这家子现在去找他们也挺麻烦的，不过可以打电话。”老爷子道。
“行，那就打。”顾天点点头。
老爷子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嘟！
嘟！
嘟！
没人接。
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看到没？不接！现在那边的人都烦我，一看我号码就装傻充愣，心虚！”
顾天伸出手：“电话号码告诉我。”
老爷子报了号码，顾天没有自己打，而是看了一眼张玉婷。
“婷婷，你来打。”
张玉婷捧着奶茶的手一顿：“啊？我打？”
“对，你打。陌生女生的号码，对方防备心低，挂断率低。接了之后你就说，你是曾广文找来的调解员，其他的我来。”顾天教导道。
张玉婷放下奶茶，乖乖拨了号码。
三声之后，电话通了。
“喂，你好。”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三十岁左右，带着点方言口音。
张玉婷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曾广文那边找来的调解员，请问您是曾广文的家属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没什么好调解的，直接离婚就行。”
张玉婷一脸茫然，转头看向顾天，眼神写着——接下来怎么办？
顾天拿过电话，开了免提：“大哥你好，我们是老曾委托的。他说你们不孝顺，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你这一开口就说离婚，能跟我聊聊吗？如果老曾那边确实有问题，我也可以帮你们劝离。”
这话说得漂亮，不站任何一边，但给了对方一个倾诉的口子。
果然，男人一听可以帮你们劝离，态度变了。
“行，那我跟你说。”男人来了劲，“我母亲是二婚，我亲爸已经过世了，和我后爸在一起十年了，现在我妈要离婚，但我后爸死活不肯。”
顾天嗯了一声：“在一起十年，现在要离，总有原因吧？”
“主要是我后爸有问题，害得我妹妹被拘留了。”
顾天眉头动了一下：“你妹妹怎么被拘留了？”
“事情是这样的。”男人的语速快了起来，“我妈要跟我后爸离婚，我后爸那弟弟，就是那个叔叔就跑到我家来闹事，又砸又摔的。我妹妹气不过，就跑去他工作的地方闹了一场，结果闹大了，没法收场，就被派出所抓了。”
旁边的老爷子憋红了脸，嘴唇动了动，被顾天一个眼神按住了。
“那你叔叔为什么要上门闹？就因为离婚？”顾天问。
“我后爸不是查出肝癌了嘛，已经是比较晚的阶段了。之前我们完全不知情，然后那个叔叔就怪我们没照顾好我后爸，跑来我家发火。”电话那头传来解释。
“等一下。”顾天眉头一皱，“你说你们完全不知情？你们生活在一起，十年了，一个人得了肝癌到晚期，你们一点察觉都没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因为我母亲去年就在跟我后爸闹离婚了，不在家里住，所以……照顾得确实不太周到。”
“不太周到。”顾天重复了这四个字，没有加任何语气，但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变了味。
“好家伙，人病成那样了没人管！”
“十年枕边人得了癌症居然不知道？你信吗？”
“不在家住……那这老爷子一个人扛着病？”
“我再问你一个事。”顾天继续道，“你说闹离婚闹了一年了，主要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你后爸生病吗？”
男人说：“主要是因为我妹妹，她今年二十三，十年前才十三，一直接受不了这个后爸。”
“接受不了，那怎么还一起过了十年？”顾天询问道。
“这不是勉强接受么，主要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影响很不好。”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含糊，“比如去年，我妹妹在家上厕所，我后爸直接就推门进去了。把我妹妹吓到了，我妈当时就炸了，和我后爸大吵一架，毕竟她不是亲生女儿，我们担心他有那种想法。”
直播间的弹幕一瞬间分成了两派。
“好家伙，这是盯上小女儿了，所以要离婚？”
“遇到这种，能跑肯定得跑！”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细节，且听顾老师怎么拆！”
顾天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问了一句：“当时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你们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