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顾天本能感觉到了不对劲。
电话那头回答道：“都在。”
“那你后爸当时怎么解释的？”顾天再次询问。
“他说厕所门锁坏了，里面没开灯，他不知道有人在里面。”男人如实回答。
顾天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语速放慢了：“哥们，你妹妹上厕所不开灯的吗？而且门坏了，换做是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人啊，这不能怪你后爸吧，只能说你妹妹有点奇葩！”
电话那头卡住了，大概半秒，“那……可能是灯坏了吧。”
“是坏了，还是可能坏了？”顾天追了一句。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转了个方向：“我妹妹毕竟不是他亲生的，这次被我们撞见了，谁知道其他时候还有没有？”
“兄弟，我看你们是借着这个由头发难吧，早就想要甩了你后爸吧？你后爸如果真有想法，怎么会挑你们所有人都在家的时候搞这一出？而且你们还有其他证据证明他对你妹妹图谋不轨吗？”
顾天呵呵一笑，直点真相。
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还真是，谁家推门等于猥琐，门锁坏了进去一下也叫性骚扰？”
“全家人都在家，他有病才会当着所有人面前去偷看！”
“这分明是误会，被他们拿来当借口了！”
“经典有罪推定，抓到一次，那肯定还有别的！这逻辑我服了！”
“我怀疑这家人一开始就想赶人走，就差一个借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也就这一次，但我们还是担心他会有其他想法。”
顾天声音不急不缓：“也就是说，他没有其他行为能证明他图谋不轨，对吧？”
“暂时……是的。”
“那就因为上厕所这一件事，就要离婚？兄弟，你这说出去，法院都要笑。”
男人急了：“后来我后爸也道歉了，过年还给我妹包了三千红包，但我妹妹还是很讨厌他。”
顾天嗯了一声，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那这三千块红包，你妹妹收了没有？”
“收了啊。”
“既然那么讨厌他，收他红包干嘛？”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开始加速。
“好问题！讨厌一个人还要他的钱？”
“这姑娘还挺务实啊！”
“嘴上说讨厌，手倒是很诚实。”
男人找补道：“三千块也不多……而且我妹妹想和朋友开个店，还找我后爸要了二十万，希望他能帮一点。”
顾天的眉毛动了一下：“帮了没有？”
“帮了，但不多。我们是希望他全掏，但他一会说有钱，一会说没钱。说白了就是藏钱呗，我妈就觉得他有二心。”
顾天没搭这个话茬，换了个方向：“你妈和你后爸结婚十年，有没有自己的孩子？”
“没有。”
“那你后爸每个月给你们家拿钱吗？”
“至少五千生活费。”
顾天笑了，“每个月给你们出五千块的生活费，那请问他还怎么藏钱？“
男人道：“他和我妈刚结婚的时候，工资卡都是全交的，我妹妹上大专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出的，但是他后来越出越少，现在这20万都不愿意了！这不是藏钱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年纪大了，赚钱赚不了那么多了？而且你妹妹既然讨厌你后爸，那有本事就别要他的钱啊。”顾天的语速开始加快，“又要他的二十万，又说讨厌他，又收他红包，又嫌他不够大方。这叫什么？这叫既要又要。”
直播间瞬间沸腾。
“说的太对了！嫌弃人家还要人家钱，脸呢？”
“以为是多清高呢，原来是吸血虫。”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长大的，翅膀硬了就想飞？”
“这一家人真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男人被怼得没话说，沉默了好几秒。
顾天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你一直在说你后爸和你妹妹的事。那我问你，你后爸对你怎么样？”
“也还好吧……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一般般。”男人回道。
“一般般的人能养你们全家？”顾天嗤笑一声，“一般般的继父，每个月五千打底，学费全包，还找不到一句感激的话？就因为没给你妹开店凑齐二十万，就要闹离婚？”
“他手里是有钱的！”男人的声音拔高了，“我们一起生活十年了，知道他有存款。现在就是各种借口不拿出来，我母亲觉得对我们有防备，所以去年就搬到我这边来住了。”
顾天的眼睛眯了一下，“你后爸确诊肝癌晚期，那他身体难受，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之前就在看病，钱拿去治病了，所以掏不出来了？”
“他也没跟我们说啊。”男人的声音矮了下去，“如果早点说，还好处理。现在晚期了，补救都难。”
“他怎么跟你们说？”顾天的语气忽然变沉了，“你母亲去年就搬走了，你们有谁去关心过他？一个人扛着病从早期拖到晚期，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跑你家门口说我得癌症了？你们会信吗？你们连上厕所都怀疑他有目的，他说生病你们不得觉得他装的？”
直播间一下子安静了。
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每一条都沉甸甸的。
“心疼这个后爸。”
“掏心掏肺养了十年，换来的就是被泼脏水。”
“所以人家后来不愿意全掏钱了，是心寒了吧。”
顾天继续道：“而且现在也不晚，他还在世，你们去照顾他，让他最后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这不行吗？”
男人不吭声了。
顾天等了三秒，等不到回答，冷笑了一声：“不说话我就替你说了。你后爸身体不好了，赚钱能力下滑了，没办法继续全力托举你们了。这个时候，你母亲开始挑刺了，开始闹离婚了？”
“感情是在他查出来之前就淡了的。”男人连忙解释。
“对啊，查出来之前身体就不好了。”顾天一字一顿，“那时候他还赚钱吗？”
“也赚，就是年纪大了，确实少了。”
“这不就对上了？”顾天摊开手，“赚得多的时候相安无事，赚得少了就感情淡了。你母亲现在离婚，是不是还要分财产？”
“十年夫妻，共同财产五五开，这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母亲的钱分不分？”
“我母亲没多少钱……”
“就是不分呗。”顾天把话挑明了，“你后爸的钱拿一半，你母亲的钱不动。他要治病正好缺钱，被你妈分走了，怎么办？你们做人不能太丧良心了吧。”
男人慌了，开始找补：“我后爸也有过错的！对我妹妹那件事，以前肯定也发生过，只是没抓到证据！”
“停。”顾天直接打断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