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女人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疲憊與辛酸，“所以我才這麼辛苦啊！顧老師，您是不知道，我們家一個月光開銷就要三百萬，這不都得靠我一個人撐著嗎！”
“轟！”
直播間仿佛被一顆深水炸彈引爆。
“一個月三百萬開銷？？？我沒听錯吧？？”
“我敲！這是什麼神仙家庭？花的是歡樂豆嗎？”
“姐姐牛逼，一個月三百萬，把我賣了切片論斤稱都不值這麼多錢啊！”
張玉婷已經徹底懵了，她下意識地湊到麥克風前，小聲問︰“那個……姐姐，一個月三百萬……很多了吧？”
“很多嗎？”電話那頭的女人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解，“我覺得不多啊，很正常。”
直播間觀眾︰“……”
我們不正常，是我們不配。
“呵呵。”顧天發出一聲輕笑，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的噠噠聲，像是在給女人敲響喪鐘。
“你剛才說，體育館虧的五千萬，是你們家產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說，你們家當時的全部家產，是兩個億，對吧？”
女人嗯了一聲。
“那剩下的一個億五千萬，又虧到哪里去了？”顧天追問道。
“唉，為了賺錢嘛。”女人嘆了口氣，“我後來又搞過美容，重新開了潮牌，還跟著朋友炒過數字幣，投過電競戰隊……”
“所以...”顧天直接打斷了她，“你現在希望你老公支稜起來，是因為你這些項目，全都虧了，家里沒錢了，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的確有經濟上的壓力。”女人終于承認，“不過我們已經在努力還債了，最近我賣了幾套房子，連國外的房子都賣了，可以說大部分的錢都還清了。”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委屈起來︰“可是錢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我老公他不僅不支稜，對我的態度也變得非常冷淡！”
直播間的風向瞬間又被帶了起來。
“我靠，這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老婆在外面拼死拼活還債，他就在家擺爛還甩臉子？”
“拳頭硬了，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張玉婷也氣得小臉通紅，對著顧天急道︰“顧老師，她老公太過分了！她真的太可憐了，你快幫幫她吧！”
顧天沒理她，只是對著麥克風問道︰“怎麼個冷淡法？”
“就前幾天，我剛賣了房子，解決了一大筆債務，這總歸是件開心的事吧？”女人控訴道，“我晚上就想開瓶酒，跟我老公喝一點，慶祝一下。結果他直接拉著一張臭臉，一點為還債高興的樣子都沒有，還陰陽怪氣地祝賀我，那感覺，就好像這事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直播間觀眾的怒火，謾罵男人是白眼狼、廢物的彈幕鋪天蓋地。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男人，簡直無可救藥。
然而，就在這片憤怒的聲討中，一直沉默的顧天，終于緩緩地靠回了椅背上。
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冰冷而嘲諷的笑容。
“這人啊，永遠賺不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破了女人精心編織的所有謊言和委屈。
“你看似很忙碌，開公司，管家里，賺錢養家，忙得腳不沾地。你老公在家躺平，你想讓他支稜起來。”
顧天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如鷹，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是，真相只有一個，本來可以躺平享受的富貴歲月，硬生生讓你一個人，全給折騰沒了！你，才是那個家里最大的吸血蟲！”
“你胡說！”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像是被人踩中了最痛的痛腳，“我辛辛苦苦撐起這個家，我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你憑什麼說我是吸血蟲？！顧天，你這是污蔑！”
“污蔑？”顧天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猶如鷹隼般鎖定了虛空中的某一點。
“好，那我就給你分析分析。”
“你說你曾經是小有名氣的電視台主持人，後來為了養家糊口，辭職創業。听起來很偉大，對吧？”
顧天話鋒一轉，聲音變得玩味起來︰“但是，一個真正知名的主持人，事業正處于上升期，會舍得放棄自己的金飯碗，去投身一個前途未卜的領域嗎？你在主持界，應該待的時間不長，或者說，混得並不如你口中那麼好吧？”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你看，沉默了。”顧天攤了攤手，對著鏡頭笑道，“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直播間的彈幕有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風向開始悄然改變。
“嘶……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確實，當紅主持人年入千萬都是少的，干嘛去搞什麼創業啊？”
“這牌……好像有點問題啊？”
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也看到了彈幕，聲音變得急促起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老公他現在就是個廢物，天天就知道打游戲，這個家一直都是我在付出，他一點擔當也沒有！我讓他支稜起來，有錯嗎？！”
她猛地拔高了音調，帶著哭腔，顯得無比委屈︰“主播，你是個男人，所以你偏袒男人！你根本就不懂我們女人的苦！”
這話一出，原本就潛伏在直播間里，等著找茬的王強等人立馬嗅到了血腥味，無數小號和水軍瞬間涌動。
“我就說！這主播屁股本來就是歪的！”
“厭女男滾出直播界！為了偏袒男人，顛倒黑白！”
“心疼姐姐，被資本家的走狗欺負！”
“呵呵，顧扒皮終于露出真面目了，大家快錄屏！”
一時間，直播間烏煙瘴氣，黑粉的狂歡開始了。
然而，顧天卻對這些彈幕視若無睹，只是呵呵一笑。
“擔當？支稜？”他重復著這兩個詞，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濃了，“行，那我們回到剛才的問題。你說你出生普通，通過自己努力考上了名校，那你家里大概率是沒什麼錢的。”
“我問你，”顧天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你開公司、搞投資，虧掉的那兩個億的啟動資金，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