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窑任务完成之前，虞晴这边已经将对应的流程全部确认完毕。
官窑的瓷器全部完成之后，虞晴趁着这波余火，直接就把自己这边的流程给怼上了。
贺听澜全程跟随，辅助安排。
有他在，那些师傅们就算是有质疑，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算了，老实照做吧。
不然总觉得自己后背凉嗖嗖的。
第一批玻璃的烧制，不出意外的没成功。
也不能说没成功。
只不过，相比番邦的成品，还是差了很多。
完整度，整体流畅度，成品色相，以及颜色之类的，全都差别很大。
饶是如此，老师傅们也很激动。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这跟他们之前的实验品也不一样！
至少，比他们之前的实验品要好很多！
他们之前的实验品，比这个杂质要多很多。
而且，形态也不算好。
虞晴指导的这一批，至少杂质少了很多，偶尔有几个气泡。
形状还好，他们统一的模具，而且退火的时间也掐的不错。
现阶段的问题是，怎么样把杂质再去一去，把里的小气泡给减少，甚至是直接干掉？
“我觉得吧……”
“那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
不需要虞晴多说，老师傅们已经自动自觉的讨论起来了。
他们有着丰富的理论经验，虽然对于琉璃掌握的技术可能并不多。
但是，从前烧过，有些潦草的经验。
如今还有虞晴的指导，他们又学习了很多。
如今前后一贯通，再加上自己整理总结出来的经验，还真让他们好好讨论了一番。
虞晴这边也在不停的翻看笔记，进行新的总结。
第一批没成功，在虞晴的预料之内。
温度，原材料的细微差别，还有技术之类的限制，这些都是问题。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总结出其中的问题，然后进行一一整改。
只有每一项都达标了，才能烧出来真正的玻璃。
一次失败对于老师傅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行？
那就重来呗。
贺听澜可是说了，只要不是故意浪费，资金方面肯定是不成问题。
给官家烧东西，让自己攒经验的事情，老师傅们还是很喜欢做的。
他们行，他们冲！
很快，他们讨论出了第二次的计划。
然后，上火，烧！
不是很成功啊！
虞晴看着成品，不由紧了紧眉头。
老师傅们也轻嘶着气，不服气的指指点点，然后在心里念念叨叨。
贺听澜其实不太懂这些。
那些复杂的公式啊，算法之类的，对于他来说，像是天书一样。
他听得认真，也有认真的思考。
但是，实在不擅长，也给不了什么意见。
此时，看着新出来的成品相比第一次要好很多，贺听澜想说，进步了就是好事。
大不了，再烧就是了。
之前朝廷也有试过，但是也没成功，最后不是也放弃了。
大不了，就当是出来玩了呗。
之后总结了经验，再尝试就行了。
不过，看着虞晴认真的盯着玻璃在看，贺听澜倒也不好说些容易动摇人心的话。
这次出来的成品，杂质更少了，几乎可以说是完美了。
不过，颜色并不流畅。
说白了，还是有些方烧的不够好，导致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
乍一看还行，细看全是瑕疵。
虞晴一边看，一边记录着。
晚上的时候，又开了一个小会。
大师傅们烧了两次，也都摸索出了一点经验。
开会的时候，大家也各自发表了一些意见。
不见得准确，但是都是烧制过程中累积出来的经验。
虞晴一边听，一边记。
别管有用没用的，先记下来，之后再总结就是了。
现在的条件还是太简陋了，所以烧出来的成品总是不能让人十分满意。
不过，既然番邦可以烧出来，那他们努努力应该也是可以的。
虞晴心想，已经开始了，就不能放弃了。
不然，半途而废，之后再想提起来就更难了！
会开完了，该总结也总结好了。
大家约好了明日再烧。
大师傅们很快各回各家。
虞晴跟贺听澜也回到了驿馆。
“晴娘，别急，慢慢来，咱们已经在进步了。”
贺听澜很怕虞晴着急或是失望，最后直接放弃了。
他怕这件事情打击到小姑娘。
所以，回去的路上，温声安抚着，鼓励着。
虞晴还在思考，关于气泡颜色之类的问题。
听了贺听澜的话，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不会放弃的，我在想……温度是不是可能再调整一下？”
“林师傅也说了，感觉温度不够高，有些材料可能燃烧的不够彻底。”
“如果温度够了，还有问题，那就是原材料的配比可能还需要调整。”
……
虞晴把自己的顾虑一条条说出来。
如今的温度算是够用。
但是，原材料的配比之类的，虞晴不可能一上来就直接把现成的拿出来，总要有些细微的差别，让大家摸索着来几次。
不然，她要怎么解释，在一堆杂书里，摸索到了番邦烧玻璃的秘密？
这话说出去，虞晴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大家的思路都是一个方向，多尝试几次，也差不多能摸出来对应的配比了。
虞晴是知道最近烧钱烧的厉害。
但是，贺听澜没说，她就假装不知道。
有些时候，东西得到的太容易，就不会被人珍惜。
这也是虞晴没有一开始就直接拿着答案推过程的原因。
总要有些波折，别人才不会轻易的看轻了这项技术。
此时听到鼓励，虞晴想了想道：“多谢兄长的鼓励，就是要兄长破费，多些花销了。”
贺听澜倒是不在意这些。
他之前都在军中，其实花销很少，跟将士们几乎是同吃同住。
贺家人口不多，京城的田产铺子之类的足够养家中那些仆从。
这些年他在外打仗，得到的赏赐之类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夸张点来说，银子对于他可能就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花就花点，也没什么。
而且，也不是给别人花。
所以，贺听澜很快摇头：“只是一点银子，晴娘不必放在心上，而且也不是给别人花的。”
给你，我心甘情愿。
这话，贺听澜并没有说出来。
但是，气氛突然就暧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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