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这两天的心思虽然都在琉璃上面，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啊。
此时，气氛莫名就暧昧起来，她不是没感觉到。
一次两次的，可能还是误会。
但是，又来？
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是错觉吗？
虞晴悄悄的瞄了一眼贺听澜。
贺听澜因为说出了那样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他耳尖微红，但是放在他身上其实并不明显。
看到贺听澜并没有看自己，虞晴有些犹豫的想：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应该不能吧？
她跟贺听澜之间，差着千山万水呢。
两个人的身份地位，成长经历等等，都有着太大的鸿沟。
这道沟看着就深，走起来更是深不见底。
能跟对方攀上关系，唤一句兄长，已经是虞晴厚着脸皮硬抱上的大腿。
对于两个人可能会有更深一步的关系？
虞晴没想过，也不敢想。
她对贺听澜有佩服，有欣赏。
若说心悦，爱慕？
这个暂时没想过。
因为知道不可能，虞晴也不会胡思乱想给自己增加没必要的负担。
虞晴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想多了？
贺听澜大概就是想要一个结果，所以前期的投资也就无所谓了？
自觉想明白的虞晴收回目光，眉眼微垂。
贺听澜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瞄着，看到虞晴看过来，他紧张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察觉到虞晴很快收回目光，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贺听澜心里又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
失落自己表现的太避嫌，不明显？
所以，虞晴察觉不到他的心思？
可是，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贺听澜不想让虞晴觉得自己太冒犯了了，也不想给人留下过于孟浪的印象。
贺听澜求的是长久的以后，不是短暂的欢愉。
所以，他求慢，求稳。
只是，真的慢下来了，他又有些不甘心，有些小失落。
不想虞晴察觉到他的情绪，贺听澜很快又别过头，心里各种情绪翻涌着。
不是错觉。
虞晴五感敏锐，当她想要悄悄的发现一件事情的时候，感官都会被调动到极限。
所以，她明明没抬头，贺听澜的目光也并不热烈。
但是，虞晴还是察觉到了。
贺听澜在看她。
就在自己低下头的瞬间，对方转过头看向她，看的时间有些久，目光却格外的浅淡，察觉不出来什么情绪。
甚至如果她的感官不那么敏锐，可能就察觉不到对方在看自己。
为什么呢？
虞晴忍不住在心里猜测着贺听澜可能的心思。
真看上自己了？
不能吧？
虞晴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完美的，或是吸引人的特质，能吸引一位京城来的贵公子。
贺听澜就算是武将出身，人家也是正经的京城权贵子弟。
所以，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看上自己？
虞晴觉得这怎么可能呢？
大鱼大肉吃多了，想来点不一样的野菜？
这样的想法倒是有些可能。
所以呢？
对方是想求一时的刺激或是欢愉。
想着在青州这段时间也不要太寂寞？
虞晴很快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贺绮兰曾经说过，贺听澜身边并没有红颜知己，妾室通房之流。
便是连婚事，都因为他频繁征战的事情，一推再推。
贺绮兰的母亲只是婶母，虽然是贺家如今健在的长辈，却也不好强迫贺听澜娶妻。
贺听澜身边没人。
这一点可以说明，他并不是一个贪恋一时欢愉的人。
那是什么？
虞晴陷入了思考。
她准备接下来的时间，暗中观察一下。
到底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贺听澜真有别的什么心思。
如果对方真有别的什么心思，还要看对方对自己的看法跟定位。
是灵魂能共鸣，余生共携手的神仙眷侣？
还是图一时新鲜，很快就擦肩而过，彼此遗忘的露水姻缘？
若是前者，虞晴肯定是要谨慎对待。
彼此的身份差距，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哪怕自己如今步步高升，但是跟贺听澜之间也差得太远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逾越的。
若贺听澜真的愿意献上真心，也愿意牵着她的手一起，虞晴也不介意冒险走这一趟刀山火海。
可若是对方只图一时的露水情缘……
虞晴不由陷入了思考。
放在从前，虞晴肯定是想也不想就拒绝的。
但是，受其他人的思想影响，虞晴如今想的很开。
像是李明姝说的，这么优秀的男人，睡一觉也不亏的。
虞晴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
不过，那又如何呢？
她若是有给自己托底的能力，便是大逆不道又能怎么样呢？
你居于高位，哪怕风流成性，别人也只会说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
但是，如果你一无所有，还风流成性，那别人只会说一句：色中恶鬼。
身份地位决定了底气与名声。
车厢内的气氛慢慢沉寂下来。
不过分暧昧，却也没有那么清白。
贺听澜察觉到虞晴长久的沉默，他想说什么，但是又怕打扰到虞晴的思考。
许久之后，贺听澜什么也没说出来，只默默的想着，今天晚上让底下的人准备些滋补的汤品。
虞晴这段时间脑力消耗的多，得多吃些好的补一补。
两个人很快回到驿馆。
贺听澜虽然腿脚不便，但是每次都是他先上下马车，然后抬手搭一下，方便虞晴上下。
今天亦是如此。
从前虞晴还没多想。
但是，今天的暧昧气氛让她不由多看了贺听澜好几眼。
贺听澜也分辨不出来，虞晴是何种心思。
他有些紧张，还有些害羞。
但是他努力的克制住了。
心不慌，手不抖。
好吧，贺听澜心想：他撒谎了。
他的心慌死了！
虞晴明明只是轻描谈写的看了他一眼，就已经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晴娘为何如此看他？
是察觉到了什么？
排斥吗？
会觉得他不好，想远离他吗？
……
不过一个眼神，就让贺听澜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
他努力的表现镇定，不想自己伸出去的手流露出来任何异常。
“慢些，注意脚下。”
贺听澜甚至悄悄的调整着呼吸，努力的让自己的声调与往日都没有差别。
他自己可能并没有察觉到，因为过于紧张跟激动，他的掌心相比平时要热上很多。
虞晴刚搭上，险些被烫得一个瑟缩。
确实不对劲啊！
虞晴心里默默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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