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渐渐散去。
码头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地上，躺着几个中枪的歹徒。
还有几个，被铐了起来，蹲在墙角。
报告慕容队，一队队长走过来，外围的，都清理干净了。
都清理干净了。
三队那边呢？慕容宇问。
三队那边？
也差不多了。一队队长说，正在东侧清点。
正在东侧清点。
慕容宇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周围。
两辆大货车，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堆满了箱子。
还没来得及开走。
幸好。
幸好发现得及时。
要是再晚个半小时，说不定，他们就真的跑了。
慕容队，老赵走过来，仓库里的，也都控制住了。
都控制住了。
一共多少人？慕容宇问。
一共多少人？
仓库里九个，老赵说，加上外围的，一共……十七个。
十七个。
慕容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十七个？
不对。
名单上写的，是二十三个。
少了六个。
不对。慕容宇说，人数不对。
人数不对？
老赵愣了一下。
怎么不对？他问。
名单上写的，慕容宇说，是二十三个。
二十三个。
现在，他继续说，我们只抓到了十七个。
只抓到了十七个。
还差六个。他说。
还差六个。
老赵的脸色，也变了。
六个？
六个人，去哪儿了？
会不会……老赵犹豫了一下，跑了？
跑了？
慕容宇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说，封锁组把所有路口都封了。他们跑不出去。
跑不出去。
那……老赵说，他们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
慕容宇想了想。
有可能。他说。
有可能。
码头这么大，他继续说，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太容易了。
他说，仔细搜。
仔细搜。
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老赵立刻去安排了。
慕容宇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废弃码头，比他想象的，要大。
仓库，办公楼，装卸区，还有几个废弃的车间。
地方很大。
藏几个人，确实不难。
但那六个人，为什么要藏起来？
他们为什么不一起跑？
还是说……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慕容宇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慕容队！
忽然，三队队长跑了过来。
脸色很急。
怎么了？慕容宇问。
怎么了？
慕容队，三队队长喘着气说，我们在东侧，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入口？
慕容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地下室？
名单上，没写有地下室啊。
带我去看看。他说。
带我去看看。
三队队长在前面带路。
慕容宇跟在后面。
很快，他们来到了东侧的一个废弃车间里。
车间的角落里，有一个铁门。
铁门半开着。
露出了里面的台阶。
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就是这儿。三队队长说。
就是这儿。
慕容宇走到铁门前，往里看了看。
很黑。
而且，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冒出来。
有人进去过吗？他问。
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三队队长摇头，我们发现后，就立刻向您汇报了。没敢贸然进去。
没敢贸然进去。
做得好。慕容宇说。
做得好。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台阶。
台阶上，有脚印。
很新鲜。
应该是，刚踩上去没多久。
里面有人。慕容宇说。
里面有人。
三队队长的脸色，变了。
那……他说，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慕容宇想了想。
叫两个人过来。他说，带上手电和枪。
带上手电和枪。
我进去看看。
我进去看看。
慕容队，三队队长急道，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
慕容宇看了他一眼。
不用。他说，我去。
我去。
可是……三队队长还想说什么。
别废话。慕容宇说，叫人。
叫人。
……是。三队队长只好去叫人了。
---
很快，两个特警队员，带着装备，过来了。
慕容队。他们说。
慕容宇点头，
走。
他拿起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
台阶很陡。
也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手电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台阶，一直往下延伸。
很深。
大约走了二三十级，才到底。
底部，是一条走廊。
很长。
左右两边，都有房间。
像是一个，地下掩体。
慕容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且，名单上，完全没提。
看来，刘沧海，还留了一手。
小心点。他压低声音说，两边都看看。
两边都看看。
两个队员，一左一右，开始检查房间。
第一个房间，是空的。
第二个房间，也是空的。
第三个……
慕容队，左边的队员，忽然说，这个房间，有动静。
有动静？
慕容宇立刻走了过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很小。
但能听出来，是两个人。
慕容宇做了个手势。
两个队员，立刻会意。
一左一右，站在了门的两边。
慕容宇深吸一口气。
猛地一脚，踹开了门。
不许动！
不许动。
他冲了进去。
手电的光，照了过去。
房间里，有两个人。
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警察！慕容宇大喝，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
那两个人，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摸腰里的枪。
慕容宇眼疾手快，一枪打在了他的手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手被打穿了。
枪，掉在了地上。
另一个人，见状，立刻举起了手。
别开枪！别开枪！他说，我投降！我投降！
我投降。
铐起来。慕容宇说。
铐起来。
两个队员，立刻走过去，把那两个人铐了起来。
慕容队，一个队员说，这两个人，是名单上的。
是名单上的。
慕容宇点头。
他看了看房间里。
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账本。
还有几台电脑。
看来，这是他们的，指挥室。
把这些东西，都收好。慕容宇说，带回去。
带回去。
慕容宇走出房间。
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还有好几个房间。
得一个个检查。
---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从走廊的尽头，传了过来。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
子弹，朝着这边，射了过来。
小心！慕容宇大喊一声。
小心。
他猛地一扑，躲到了旁边的墙角。
两个队员，也立刻躲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墙上。
火星四溅。
尘土飞扬。
妈的。慕容宇骂了一句。
火力还挺猛。
看来，剩下的那几个人，都在这儿了。
而且，都是硬茬。
慕容队，一个队员压低声音说，怎么办？
怎么办？
慕容宇想了想。
你们两个，他说，从这边，火力压制。
火力压制。
他继续说，从那边绕过去。
从那边绕过去。
慕容队，队员急道，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没事。慕容宇说，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可是……队员还想说什么。
别废话。慕容宇说，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
……是。
队员只好点头。
准备。慕容宇说。
准备。
打。
砰！砰！砰！
两个队员，立刻探出头，朝着走廊尽头，火力压制。
子弹，射了过去。
对方的火力，瞬间被压下去了一点。
就是现在！
慕容宇身形一动。
像是一道影子，窜了出去。
贴着墙根，飞快地，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绕了过去。
---
走廊尽头，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像是一个，地下仓库。
里面，站着四个人。
都拿着枪。
正朝着走廊这边，疯狂射击。
妈的，其中一个人骂道，警察怎么找到这儿的？！
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怎么知道！另一个人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有地下室？！
怎么会知道有地下室？
别废话了！第三个人说，快想想办法！
快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第一个人说，外面都被包围了！我们跑不了了！
跑不了了。
那就跟他们拼了！第四个人说，反正被抓也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拉几个垫背的。
对！拼了！
几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朝着走廊这边，疯狂射击。
子弹，像是雨点一样，打了过去。
---
就在这时。
一声枪响。
从侧面，传了过来。
啊——！
其中一个歹徒，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谁？！剩下的三个人，大惊失色。
那边！有人！
他们立刻调转枪口，朝着侧面射击。
但已经晚了。
慕容宇已经，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砰！砰！
又是两枪。
又有两个歹徒，倒了下去。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妈的！那人红着眼睛，转过身，朝着慕容宇，疯狂射击。
哒哒哒哒哒——！
子弹，朝着慕容宇，射了过来。
慕容宇身形一闪，躲到了一个柱子后面。
子弹，打在柱子上。
木屑飞溅。
出来！那人疯狂地喊，你给我出来！
你给我出来。
慕容宇没理他。
他换了个弹夹。
然后，深吸一口气。
猛地探出头。
一枪。
正中那人的肩膀。
啊——！
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慕容宇立刻冲了过去。
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别动！他用枪，指着那人的头，再动，打死你。
再动，打死你。
那人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但还是，恶狠狠地，盯着慕容宇。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等着，他咬着牙说，夜神不会放过你的。
夜神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宇的眼神，冷了下来。
夜神？他说，刘沧海？
刘沧海？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的，还挺多。他说。
还挺多。
不过，他继续说，你以为，抓住我们，就完了？
就完了？
做梦。他说，夜神的布局，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要大得多。
慕容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布局？
什么布局？
什么意思？他问。
什么意思？
那人冷笑了一声。
你自己，慢慢猜吧。他说。
慢慢猜吧。
然后，他忽然，咬住了什么。
不好！慕容宇脸色一变。
他立刻伸手，去掰那人的嘴。
但已经晚了。
那人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
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
死了。
服毒自尽了。
妈的。慕容宇骂了一句。
还是晚了一步。
---
慕容队！
这时，那两个特警队员，冲了进来。
您没事吧？他们问。
您没事吧？
没事。慕容宇摇了摇头。
没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把这些人，都抬出去。他说，还有，把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清点一下。
都清点一下。
两个队员，立刻去忙了。
慕容宇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眉头，紧紧地皱着。
夜神的布局，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刘沧海，还有什么后手？
还是说……
这个码头，只是一个幌子？
慕容宇的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
慕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慕容宇转过身。
只见，欧阳然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脸上，带着焦急。
你没事吧？他冲到慕容宇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没受伤吧？
没受伤吧？
慕容宇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
我没事。他说，好着呢。
好着呢。
真的？欧阳然还是不放心，我看看。
我看看。
他真的，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耳朵，脖子，胳膊……
像是在检查什么稀世珍宝。
慕容宇忍不住笑了。
我真没事。他说，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欧阳然看了他半天。
确认他真的没受伤。
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说，我听说你一个人冲进地下室，我魂都快吓没了。
魂都快吓没了。
慕容宇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我这不是没事嘛。他说。
没事嘛。
下次不许这样了。欧阳然说，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继续说，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
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欧阳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还有……
爱意。
慕容宇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下次不这样了。
下次不这样了。
真的？欧阳然看着他。
真的。慕容宇点头。
这还差不多。欧阳然松了口气。
然后，他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这就是地下室？他环顾四周，还挺大的。
还挺大的。
慕容宇点头，比我想象的，要大。
比我想象的要大。
都有什么？欧阳然问。
都有什么？
几个房间。慕容宇说，有指挥室，还有仓库。
指挥室，仓库。
还有，他继续说，刚才那几个人，就是躲在这儿的。
就是躲在这儿的。
欧阳然点头。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这是……他愣了一下。
服毒自尽了。慕容宇说，没来得及问出什么。
没来得及问出什么。
欧阳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服毒自尽？他说，还挺狠。
还挺狠。
慕容宇点头，都是亡命之徒。
都是亡命之徒。
对了，欧阳然忽然说，他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有没有说什么？
慕容宇想了想。
说了一句。他说。
说了一句？
什么？欧阳然问。
他说，慕容宇说，夜神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欧阳然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他问。
什么意思？
慕容宇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服毒了。
就服毒了。
欧阳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布局……
比想象的大得多……
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码头，只是冰山一角？
还是说，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
别想了。慕容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至于其他的，他说，我们慢慢查。
慢慢查。
欧阳然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
他说，你说得对。
你说得对。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走吧。慕容宇说，我们上去看看。
上去看看。
两人并肩，朝着走廊的出口走去。
手电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也照亮了，彼此的侧脸。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只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就好像，什么都不怕。
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夜神的布局？
没关系。
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拆。
总有一天。
会把你，从黑暗里，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