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从地下室上来。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队队长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脸色很急。
慕容队，欧阳队！他说，不好了！
不好了？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
怎么了？欧阳然问。
怎么了？
办公楼那边，一队队长说，还有一伙人，躲在里面。
躲在里面。
我们冲了两次，他继续说，都没冲进去。
都没冲进去。
伤亡呢？慕容宇问。
伤亡呢？
有两个队员，受了轻伤。一队队长说，不严重。
不严重。
欧阳然松了口气。
还好。
没人牺牲就好。
办公楼？欧阳然皱了皱眉，什么办公楼？
什么办公楼？
就是码头东侧，一队队长说，那栋三层的旧办公楼。
三层旧办公楼。
欧阳然想了想。
哦，对。
他之前摸排的时候，见过那栋楼。
废弃很久了。
窗户都破了。
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没想到，里面还藏着人。
有多少人？欧阳然问。
有多少人？
不太清楚。一队队长摇头，估摸着，有七八个吧。
七八个。
火力很猛。他继续说，都有枪。而且，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我们冲不上去。
冲不上去。
欧阳然点了点头。
他说，去看看。
去看看。
我也去。慕容宇说。
三人朝着东侧的办公楼走去。
---
还没走到。
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是雨点一样，从办公楼里射出来。
压制得楼下的特警队员，抬不起头。
妈的，老赵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火力还挺猛。
火力还挺猛。
欧阳然走到一个掩体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
办公楼，三层。
所有的窗户，都有人。
枪口，从窗户里伸出来。
朝着楼下，疯狂射击。
这地形，欧阳然皱着眉说，易守难攻啊。
易守难攻。
可不是嘛。老赵说，就一条路上去，两边都是空地。我们一冲，就成活靶子了。
就成活靶子了。
慕容宇也探出头，看了一眼。
硬冲肯定不行。他说，伤亡太大。
伤亡太大。
那怎么办？老赵问，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就这么耗着？
欧阳然没说话。
他看着那栋办公楼，陷入了沉思。
这栋楼，他有印象。
之前摸排的时候，他仔细研究过。
废弃码头的布局，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这栋办公楼……
后面是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
哦，对了。
后面有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个配电室。
整个码头的电，都是从那儿供的。
如果……
把电断了呢？
办公楼里，光线本来就不好。
要是再断了电……
里面的人，肯定会慌。
而且，他们不一定有夜视仪。
就算有，仓促之间，也不一定能及时戴上。
到时候，我们的人戴着夜视仪冲进去……
岂不是，占尽优势？
欧阳然的眼睛，亮了。
有了。
我有办法了。他说。
有办法了？
慕容宇侧过头，看着他。
什么办法？他问。
什么办法？
断电。欧阳然说，把他们的电断了。
断电？
慕容宇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也亮了。
好主意。他说。
好主意。
但是，老赵说，配电室在哪儿？我们怎么过去？
配电室在哪儿？
在楼后面。欧阳然说，有个小院子。
楼后面。
楼后面？老赵皱眉，那得绕过去。可是，楼里的人，能看到吧？
能看到吧？
正常情况下，能。欧阳然说，但如果，我们在正面，加大火力呢？
加大火力。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继续说，我趁机绕过去。
趁机绕过去。
慕容宇想了想。
太危险了。他说，万一被发现了……
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的。欧阳然说，我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得很。
熟得很。
我知道那儿有掩体，他说，那儿能藏人。
哪儿能藏人。
保证不被发现。
保证不被发现。
慕容宇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行。他说，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要去，也是我去。
要去也是我去。
欧阳然笑了。
你去？他说，你对这一带的地形，有我熟吗？
有我熟吗？
慕容宇愣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
确实。
欧阳然在滨海市，干了这么多年。
城郊的每一寸土地，他几乎都摸过。
废弃码头这一片，他更是闭着眼睛都能走。
论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十个慕容宇，都比不上一个欧阳然。
可是……慕容宇还是不放心。
可是……
别可是了。欧阳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紧迫。
时间紧迫。
再耗下去，他说，说不定，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还有什么后手。
慕容宇咬了咬牙。
他说，你去。
你去。
但是，他说，一定要小心。
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欧阳然笑了笑，我命大着呢。
命大着呢。
慕容宇看着他，眼神复杂。
答应我，他说，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要平安回来。
欧阳然的心里，一暖。
他说，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
准备好了吗？慕容宇拿起对讲机。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欧阳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准备好了。
各单位注意，慕容宇说，听我指令。
听我指令。
等我数到三，他说，正面火力，全部拉满。
全部拉满。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
明白。
慕容宇深吸一口气。
打。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一瞬间，所有的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是雨点一样，朝着办公楼射了过去。
火力，比之前猛了三倍都不止。
我靠！办公楼里的歹徒，吓了一跳。
他们疯了？！
怎么火力突然变猛了？！
快！还击！
歹徒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全部趴在窗口，朝着外面，疯狂射击。
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正借着掩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办公楼的后方，绕了过去。
---
欧阳然压低身形，贴着墙根，飞快地移动着。
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太熟了。
哪儿有个坑，哪儿有堆杂物，哪儿能藏人……
他都清清楚楚。
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
很快，他就绕到了办公楼的侧面。
这里，有一堆废弃的集装箱。
正好，可以挡住楼上的视线。
欧阳然躲在集装箱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
楼上的人，都在朝着正面射击。
没人注意到这边。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
穿过集装箱堆，就是办公楼后面的小院子了。
院子门口，有两个放哨的。
正靠在墙上抽烟。
聊着天。
你说，其中一个说，我们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
谁知道。另一个说，反正，撑到最后就是了。
撑到最后就是了。
大不了，他继续说，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
欧阳然躲在墙角，听着他们的对话。
眼神，冷了下来。
拼了？
就凭你们？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深吸一口气。
猛地冲了出去。
---
谁？！
两个放哨的，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刚想举枪。
但已经晚了。
欧阳然的速度，太快了。
像是一道闪电。
眨眼之间，就冲到了他们面前。
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个人，刚想喊。
欧阳然反手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
呃……
那人眼睛一翻，也软倒在地。
前后，不到三秒钟。
两个放哨的，就都解决了。
干净利落。
欧阳然拍了拍手。
搞定。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
都晕过去了。
没死。
只是晕了。
他没下死手。
毕竟，能活捉，还是活捉的好。
---
他转过身，看向院子里的配电室。
不大。
一间小房子。
门，虚掩着。
欧阳然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排排的电闸。
还有，各种线路。
密密麻麻的。
欧阳然看了一眼。
笑了。
还好。
他以前学过电工。
这种老式的配电室，难不倒他。
他走进去，仔细看了看。
很快，就找到了总闸。
一个很大的红色开关。
就是它了。
欧阳然伸出手，握住了开关。
然后，深吸一口气。
慕容，他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说，我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慕容宇的声音，你确定要拉吗？
你确定要拉吗？
废话。欧阳然说，当然要啦。
当然要啦。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慕容宇说，就等你了。
就等你了。
欧阳然说，那我拉了。
那我拉了。
慕容宇说，小心点。
小心点。
知道了。
欧阳然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往下一扳。
咔哒——
总闸，被拉了下来。
---
一瞬间。
整个办公楼，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妈的！怎么会停电？！
办公楼里，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叫声。
歹徒们，彻底慌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快！找手电！
夜视仪！夜视仪在哪儿？！
妈的！别挤我！
一时间，人仰马翻。
阵型，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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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慕容宇大喝一声。
就是现在。
冲。
特警队员们，立刻冲了出去。
他们都戴着夜视仪。
黑暗，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反而，是他们的优势。
冲啊！
一行人，像是下山的猛虎。
朝着办公楼，冲了过去。
---
不好！办公楼里的歹徒，听到了脚步声。
他们冲过来了！
快！开枪！
往哪儿打啊？！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也看不见！
歹徒们，彻底慌了。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瞎打。
子弹，到处乱飞。
但根本打不到人。
---
一声枪响。
第一个冲进去的特警队员，一枪放倒了一个歹徒。
砰！砰！
又是两枪。
又有两个歹徒，倒了下去。
投降！特警队员大喝，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投你妈！一个歹徒骂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跟你们拼了。
他胡乱地，朝着声音的方向，开枪。
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特警队员的耳边，飞了过去。
小心！另一个队员，一把拉住他。
然后，探出头。
一枪。
正中那人的肩膀。
啊——！
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铐起来！
---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歹徒们，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而特警队员们，戴着夜视仪，看得清清楚楚。
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哦不对。
不是屠杀。
是抓捕。
能活捉的，尽量活捉。
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杀戒。
---
不到十分钟。
办公楼里的战斗，就结束了。
八个歹徒。
三个被击毙，五个被活捉。
无一漏网。
---
报告慕容队，老赵跑过来，办公楼里的，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
慕容宇点了点头。
伤亡呢？他问。
伤亡呢？
没人牺牲。老赵说，三个轻伤。
三个轻伤。
慕容宇松了口气。
还好。
代价不大。
欧阳呢？他问。
欧阳呢？
欧阳队？老赵愣了一下，不知道啊。他不是去断电了吗？
去断电了。
慕容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起对讲机。
欧阳？他说，欧阳，听到了吗？
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欧阳然的声音，我在后面呢。马上过来。
马上过来。
慕容宇松了口气。
他说，你慢点。
你慢点。
知道了。
---
几分钟后，欧阳然从办公楼后面，绕了过来。
脸上，带着笑意。
怎么样？他说，我这招，厉害吧？
厉害吧？
慕容宇看着他。
上下打量了一下。
确认他没受伤。
才松了口气。
厉害。他说，厉害死了。
厉害死了。
欧阳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
笑了笑。
怎么了？他说，生气了？
生气了？
没有。慕容宇别过脸，不看他。
没有？
欧阳然笑得更开心了。
还说没有。他说，脸都拉得跟驴脸似的。
脸都拉得跟驴脸似的。
慕容宇瞪了他一眼。
你才驴脸。他说。
你才驴脸。
好好好，欧阳然举手投降，我驴脸，我驴脸。
我驴脸。
别生气了，他说，我这不是没事嘛。
我这不是没事嘛。
慕容宇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气，也气不起来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他说，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好好好，欧阳然点头，下次不这样了。
下次不这样了。
真的？慕容宇看着他。
真的。欧阳然说，我保证。
我保证。
慕容宇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个人啊。
真实……
让人不省心。
但又……
让人喜欢得不行。
行了。慕容宇说，先清点现场吧。
先清点现场吧。
欧阳然点头。
两人并肩，朝着办公楼走去。
晨光，从东方升起。
洒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这一仗。
打赢了。
而且，赢得很漂亮。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
但只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